第328章 三缺一
提了事前，跳过事中，重点讲述事后，埃里克跟娜塔莉亚交待了一下在琪拉雅那里的经过，也没忘记提醒她之后要將怀孕的魔女转移。
“我会安排的。”
娜塔莉亚答应下来，但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一次就能怀孕？”
“魔族容易受孕，这是琪拉雅自己说的。”埃里克回道，“等我再回到这边的时候，应该就能知道结果了。”
娜塔莉亚若有所思，过了会儿又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在那边过夜。”
埃里克摇头，“没这个必要。”
娜塔莉亚很快戳穿，“是惦记著另外几位吧。”
埃里克也没否认，“我总不能顾此失彼。”
娜塔莉亚嘆气，“也不知道去一趟北境，会不会又多几个追隨者”出来。”
“哪能啊，这次这个都是你硬塞给我的。”
”
”
娜塔莉亚斜视了他一会儿。
“对了，你还得安排人或者自己去给琪拉雅洗脑，告诉她该怎么做。”埃里克接著说道。
娜塔莉亚表示自己清楚，她已经有打算了。
“那就行。”
埃里克在她这边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骑马回到索菲的住处。
艾琳等人还没回来，她一个人在这里。
结果索菲刚见到他，就凑过来闻了闻，“女人的味道。”
“我在娜塔莉亚那里待了一会儿。”埃里克说道。
“不是那位殿下的味道。”索菲语气很是篤定。
“————鼻子这么尖？”
“你在这边还有別的女人？”
埃里克犹豫了一下，琪拉雅的事情瞒住別人容易，要瞒住索菲这样的身边人还是挺困难的，便將事情原委告诉了她。
索菲听完只剩愕然。
“————也就是说，那个魔族公主会变成新的魔王，以后殿下的孩子也会成为魔王？”
“是我们掌控之下的魔王————不过这也是未来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事情了。”
索菲没说话，似乎依然沉浸在震撼里。
作为规划者和参与者，娜塔莉亚和埃里克对这件事接受得很快，但索菲大部分时间都是底下的仰望者，魔王什么的，对她来说是相当遥远的概念。
可现在————
埃里克以为自己猜到了她的想法，但索菲再开口时却说道：“殿下想让我也给你生个孩子吗？”
“————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埃里克看著她，“別忘了你还是个修女，生了孩子，要么你离开修道院，要么你跟孩子分开，你想让那个孩子生来就没有父母陪伴吗？”
索菲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幽幽嘆了口气。
“殿下素来不守圣女之德，跟殿下在一起的时候，我总会忘了自己还是个神职者来著。”
“————你真可会甩锅。”
埃里克將她抱到腿上坐著，安慰了几句。
“要么殿下修改一下教会的律法，让神职者也能婚嫁生子吧。”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革，只要稍微泄露点风声出来，全世界都会立即怀疑我是不是把哪个修女搞怀孕了。你还真敢想。”
索菲搂著他的脖子，“教会里的许多奇怪律法，都是这么修改过来的。”
“还是別说这种宏大的事情了。”
埃里克扶著她的腰，“未来还很漫长，说不定哪天神明会降下神諭，说我可以生孩子呢。”
索菲撇撇嘴，“那还是殿下更敢想————”
她抱著他发了会儿呆，忽然想到一件事：“阿莱娜大修女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她现在是殿下的人了吗。”
埃里克笑，“从我当上准圣女，她不就是我的人了吗？”
“我是说跟我一样的。”索菲拉开距离看著他。
埃里克点头。
索菲又恍惚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埃里克抱起她，在屋子里转了转，“哪个是你的房间？”
“在楼上哦。”
埃里克抱她上楼，他曾经的那个房间被伊莉丝占了，索菲住在隔壁，他要单独住一间的话，只能睡莱斯利之前那个房间了。
当然，他在这里基本不太可能有单住的机会。
他进去看了一眼，里面已经清理乾净，毕竟莱斯利已经好几年不住这里。
也不知道房租还有没有在交————不过房主是不是还活著都不一定。
將索菲抱回房间，扔到床上，埃里克刚掀起修女服，瞥见桌上放著几封信，仔细一看，是她家人寄来的。
“跟你父母联繫上了？”
埃里克边脱边问。
“嗯。”索菲爬过来，把他的外袍掛好，然后才又躺到床上，张开腿。
“他们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还不————错。”，“看他们的打算————嗯————似乎————似乎要在塔林城长住下去了。”
“挺好。”埃里克“没什么困难吧？”
“没有————大概是因为经歷了战乱，爸爸对现在平稳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好事。不过真想安稳过日子，还是得去我老家那儿，魔族几年都没能打过去。”
“哼哼————！”
索菲仰面朝天，又朝他张开双臂，埃里克將她搂起来，她埋在他颈间，忽然嗅了嗅，然后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突然干什么呢？”
“这里还有很多那个魔女的味道。”索菲咬了一口，又抚慰似的舔了两口。
“那边一结束，我就回来了，还没来得及洗澡呢。”
埃里克看了她一眼，还是在克制。
“犯什么傻。”
索菲对他笑了笑，“可能真的是犯傻了————”
她盯著看了一会儿，起身清理。
“还有两个————”
听埃里克喃喃地数著什么，索菲气笑，“卡夏说不定今天会回来呢。”
“她回来也不行，明天晚上排队去吧。”埃里克说道。
“后天就要出发了，你明天晚上还会过来吗？”索菲问。
埃里克想了一下，“白天基本会在军营里待著，晚上会过来一趟的，然后再回去。”
索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转而说道：“那我白天可以去看看吗？”
“只是看看当然没问题。”
眼下时间还比较早，埃里克想了一下，决定自己去魔法学院那边看看情况。
“我也去。”
索菲也要跟隨，他骑上马，带著她从西城门穿门而过，也没人敢拦。
等离得远了，索菲重新搂住他的腰。
“殿下去北境的时候，会带我一起吗？”
“当然不会。”埃里克没有犹豫，“你也別想偷偷跟著。你不希望我因为分心————”
“——好啦，又在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索菲用下巴在他背后凿了一下。
她还想多享受一会儿眼下这种氛围，埃里克却停了下来。
抬头一看，魔法学院已经到了一本来就没多远。
两人下马，埃里克看著面前人影稀疏的魔法学院，“这边的法师学徒似乎变少了。”
索菲点头，“之前这里被封印的时候，所有法师和学徒都被赶了出来。直到后来艾琳小姐还有伊莉丝她们从里面出来，解除了学院外面的封印，才陆续有人回到这里。”
加之战乱的影响，三年时间过去，这座魔法学院依然凋敝。
穿过连接小岛与岸边的高大石桥，进入魔法学院，埃里克正要往记忆里艾琳房间的方向过去，索菲却拉住他，说艾琳现在不在那里了。
“那在哪里？”
埃里克以为她要说哪个教室，索菲却指了指整座魔法学院最高的法师塔，“那里。”
大法师艾格尼丝曾经的法师塔，现在已经属於他的妹妹了。
埃里克找过去的时候，艾琳、伊莉丝和莫莉都在这里。
艾琳正在指导一个看起来能当兄妹俩祖父的白髮老头，后者毕恭毕敬地听著，另外还有几个法师在等待。莫莉在书架前翻书，伊莉丝坐在书架上面拋著匕首，也不知道在嚇唬谁。
埃里克突然出现，莫莉直接愣住，而上面的匕首掉下来，插在她手里的书上，她又嚇了一跳。
“埃里克！”
伊莉丝已经先一步从书架上跳下来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被阿莱娜榨唔唔唔————”
索菲扑过来捂住她的嘴，狠狠瞪著她：“这里有外人！”
扫了眼那几个惊讶的法师，伊莉丝扒开她的手，“一股骚味，你是不是已经偷吃过了。
索菲狐疑地闻了闻自己的手，没闻到什么异味，很快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诈她。
“我先来的，你才是偷吃的。”
伊莉丝只是挑了下眉，没有搭话，又看向埃里克，“你耽误得够久的。”
“事情不少。”埃里克看了看她和莫莉，又看向坐在那里像个导师的艾琳，后者对他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给面前的学生回答问题。
“艾琳已经变成导师了？”
“她继承了艾格尼丝大法师的全部，也包括她指导这座学院法师学徒们的责任。”伊莉丝说道。
埃里克仍望著那边，“那个白鬍子老头好像跟法师学徒”这几个字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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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耸耸肩，“在月精灵面前都一样。”
几人在一旁说著话，没一会儿，忽然听到艾琳宣布：“回去吧，我累了，明天再来找我。”
“是，艾琳大法师。”
等了半天的几个法师没有半点怨言，说走就走了。
而等他们离开，艾琳才从座位上蹦起来，跳到埃里克身上掛著。
“啊累死我了！”
埃里克抱著妹妹转了一圈，把她放下来，“你要是真不想干，他们还能强求你吗？”
艾琳嘆了口气，“我看那些人还算有点天分，就忍不住想指导几句。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继承了艾格尼丝的记忆，你在魔法上还有多少可以探索的空间？现在至少有点事做。”
埃里克第一次在妹妹脸上看到不加掩饰的鄙视。
“不懂魔法，果然就是真的一点也不懂。”
”
，“魔法是没有上限的，也不存在全部探索完毕的可能，能听明白吗？”
”
埃里克面无表情，“我回去了。”
艾琳这才拉住他，用笑容挽回，“你怎么才来啊？”
埃里克摇头，“莱绥尔那边事情很多。赶过来之前，我还在忙著给科加诺选个新的大主教呢。”
“接下来呢？”艾琳又问。
“我要北上去帮叔叔。”埃里克说道。
“果然————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带我一起。”
“好。”
埃里克答应得很快，艾琳反而愣了一下，“你不反对？”
“我怕你一不高兴把这里给炸了。”
艾琳哼哼一声。
埃里克在现在已经属於艾琳的塔顶小房间里转了转，问道：“那些月精灵，你是怎么应对的？”
“实话实说，我把你復活你的完整过程告诉他们，他们也就放弃来找你的念头了。”艾琳说道。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顺带一提，其中大半的月精灵都提前把遗產许诺给我了。”
埃里克哑然，过了会儿才说道：“以后拿点出来，支援帝国重建。”
“隨便你，反正我也用不了那么多。”艾琳说道。
陪著妹妹在这边待了一两个小时，见天色转暗，埃里克准备回城，艾琳则表示今天晚上住学院里。
“莱斯利那小破房子就上下两层，也肯定没什么隔音，我才不想听你们上床的动静。”
埃里克有些尷尬，也没多说，约定了后天来找她的时间，就回去了。
伊莉丝和莫莉是走路过来的，埃里克也就让索菲坐马上，牵著马跟她们一起走了回去。
“艾琳可以去的话，我们也可以跟著？”路上，莫莉问了一句。
“我是带她去参加战斗的，太菜的不行。”埃里克说，“你有大法师的实力吗？”
”
，莫莉咬牙切齿。
“说起来，”埃里克还有话要问，拉起她的手隨便捏了两下，当作安慰，“鲁斯狄他们已经回卡斯特费尔了吗？”
莫莉更恼他的敷衍，甩开他的手，“早回去了！”
“还好吧？”
“能有什么不好的，你派去的那几个护卫能让他在卡斯特费尔横著走了。”
埃里克笑了笑，走出一段后，莫莉又主动拉起他的手，跟伊莉丝一起问了些最近的事情，他也没瞒著。
“阿莱娜也沦陷了？她主动的还是你主动的？”
“各占一半吧。”
伊莉丝牵著他另一边的手，让索菲自己驱马前进，“难怪你今天过来的时候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了，果然是在圣都让那个大奶大屁股的大修女给榨乾了。”
“那倒不是，过来好要几天呢。今天在见你们之前已经见过好几个人了————
，埃里克边走边回头，索菲拉扯著马绳，简直是在原地打转，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殿下——”
回到城里，直到入夜，卡夏也没有回来。
一起泡澡的时候，伊莉丝说道：“她在附近的森林里自己搭了个小屋，这几天正忙著扩建呢，想找她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只能等她自己回来。”
埃里克仰头看著氤的水汽，“她有事做就让她忙去吧————她要是今天回来，我也忙不过来。”
“你今天可太辛苦”了。”伊莉丝冷笑。
埃里克嘆息，“你要是心疼我，今天晚上就直接睡觉吧。或者来点素的，比如只是躺一起聊聊天什么的。”
“神明亲手创造的身体这么不经用？”伊莉丝手伸过来。
埃里克阻止了她直接骑上来的打算，“回床上再说。”
而等到了床上，他也没给女刺客浑水摸鱼的机会，一战定胜负，立即抽身，去挑战女法师了。
女牧师在战场外徘徊观望，在女法师倒下后试图加入战场，埃里克本想避战，最后还是徒手解决了。
事后，几人挤在一张床上。
伊莉丝艰难地翻了个身，“我说————这张床是不是小了点。”
“这是单人床，最多挤两个人，都完事了你们还挤在这边干什么。”埃里克被挤在最中间，想翻身都翻不了。
伊莉丝嘆了口气，“我还是更喜欢你在圣女精舍里的那张大床。”
“那你今晚想跟谁睡？”莫莉问，三双眼睛都望著他。
埃里克挑了下眉，並没有直接回答，“你们看著办。”
最后还是伊莉丝留了下来。
“她们怎么这么快就妥协了。”埃里克问。
她伸出拳头，在他面前捏紧，“我力气大。”
埃里克无语了一阵，“————你也就欺负她们了。”
伊莉丝紧贴著他，享受著此时的独占，“不然还能欺负卡夏那个野女人吗，她不变身我都掐不过她，还好她没回来。”
埃里克沉默了一下，也说道：“还好她没回来。”
卡夏的野性不只是体现在力气上的。
“你明天要在营地里待一天？”
“嗯。”
“那我也去看看。”
“来吧来吧，都来吧。”
隨便聊了几句，伊莉丝居然睡著了。
一头银髮披在她背后，又有大半落在他胸口，盯著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埃里克抬起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照明光球应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