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命,无希望,无未来,只有消亡后永恆的冷寂。
『这是.....哪里?』
恢復意识后,林寒就发现自己漂浮在一处奇异地方,这里没有能量,没有物质,没有光,没有暗。
每一寸虚空都透著彻骨的死寂,是绝对的“无”,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已经消亡。
『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疲惫、无奈,还带著一丝濒临消散的绝望。
『不知道,但我觉得挺好。』不管怎么样,反正林寒就没后悔,搞事精守则第一条,搞完事绝不后悔。
別管这是哪里,总之....后果好像確实挺严重。
虽然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是还有个幕后黑手陪著自己,不亏!
但很快,他就发觉不对劲,原生体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构成祂存在的信息,正一点点崩解、消散。
『你不会是要没了吧?』
『....是的,所以你得自己留在这里了,在这里就连时间都死去了。』原生体虽然即將消散,但依旧能感受到外界的情况。
连时间都已经死去,那就只有一种地方,时间长河最末端,一切的终末,甚至连沿著时间溯回都无法做到。
因为在这里时间已经死了,没有的东西要怎么去抓住?
就像在一口长满苔蘚的井里,没有绳索,仅凭双手,到死都別想爬出去。
『你別死啊!我们来斗地主吧!』林寒手里忽地出现一副扑克牌,开始嫻熟地洗牌切牌。
虽然不需要呼吸,但此时濒临消散的原生体还是有种窒息的错觉,残存的信息剧烈波动起来,然后开始加速崩溃。
在这最后时刻,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最终个体....
『有病!』
『你怎地还骂人呢?斗地主怎么你了?不打斗地主,也可以抽鬼牌嘛。』
但是已经没有回应了,信息所附带的奇特力量,也融入自己的本质中。
那个“奇点”,也完全消失了。
根据推测,应该是和“混沌”纠缠碰撞的时候,完全融入进去了。
现在他的本质,比原来还杂,简直混的一匹。
没有时间的概念后,林寒也不知道到底过去多久,漂浮在这死寂的灰暗里,无所事事。
渐渐地,他开始將意识沉入梦內。
现实沉睡,梦境甦醒,阿撒托斯在虚无中醒来,漫无目的地游荡、咆哮、搅动。
但是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失去意义,在游弋不知多久后,阿撒托斯再次陷入沉睡。
『嗯?醒了?』
醒过来的林寒还有些茫然,隨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被换出来了。
『系统,过去多久了?』
“不知道,时间没有办法计量了,但是很久了”
系统也无法计算时间,因为不存在时间了,又要怎么去计算,所有计量工具全部失效。
也不知道漂浮多久,无边无际的灰暗之中,几个人影正在漂浮著围成一圈。
“窝要验牌。”
“对3。”
“我说窝要验牌!”
“你验个der!下一个快出!”
“要不起。”
“王炸!给我擦皮鞋!”
坐在王炸选手对面的分身顿时捏紧手牌,眉头紧皱:“不要。”
“不要。”
“单走一个6。”
“啊啊啊啊!受不了了!给我死!!”看著两个“农民”开始互斗,地主嘿嘿一笑,瀟洒地將手里的方块2丟出去。
“你们打架放圣光干嘛?”
“没放啊。”
“那这光哪来的?”
这时,围观的其它分身也意识到不对,纷纷看向光源的位置。
只见原本死寂的灰暗虚空,某处诡异地亮起一道光,从中显露出一个庞大的阴影。
“臥槽!出幻觉了!快叫本体来看上帝!”
“你似不似傻?我们特么就是『上帝』!打牌把脑子打出去了吧!”
在不远的位置,林寒仿佛尸体似的躺平飘著,眼神空洞注意力,不知神游何处。
突然,一道光芒在他眼前闪过,接著洁白的羽翼在视野中出现。
一只雪白的鸽子站在他额头,低头直视著空洞的眼睛,尖锐的鸟喙张开:“醒醒,该回家了。”
原本空洞的双眼骤然一缩,缓缓回神,凝视眼前的白鸽子,林寒嘴角扯动,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来的有点晚啊。”
“不晚,刚刚好,该回去了。”
林寒缓缓起身,望著那光芒的源头,能感觉到源头中“活”的时间正在流淌。
周围的分身逐渐消失,林寒的眼神也逐渐从平静黯淡,慢慢地恢復灵动。
白鸽子躯体膨胀,双翼展开將其裹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缩回到光芒的源头中。
无形的力量將其拉入到光芒中,消失在其中。
当刺目的光芒消失,久违的时间再次包裹住自身,悄无声息地裹著他向前。
林寒缓缓睁开眼,眼前站著他所有的部下,此时正集体望著自己。
托雷基亚手里拿著终端,语气轻快地打招呼:“老板终於度假回来了。”
依旧美艷高冷的卡尔密拉微微点头,说出一句简短的话:“欢迎回来。”
希波利特星人一扭腰,將黑暗巴尔坦星人撞开,兴奋地搓手:“主人您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
下一秒,祂就被一只大钳子给砸地上了,黑暗巴尔坦新人直接踩上去,顺带擦了擦脚底:“主人安全回来是必然的,大惊小怪。”
艾塔尔加只是优雅点头问候:“主人。”
美剑沙姬没有开口,但是眼中透露出一抹喜色,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伊格·尼斯、达贡等也都没说什么,也不需要多说,一个眼神就懂了。
周围的怪兽们,发出兴奋的低吼,感觉像是在期待接下来要不要大闹一场,当做归来的庆祝。
林寒的目光扫过现场,嘴角轻轻上扬,低声喃喃:“这不是梦吧?”
“当然不是。”白鸽分身落在他肩头,“我们所在之处,便是真实。”
听到白鸽子分身的回应,林寒沉吟片刻,再次问:“那是怎么开启通往终末的路?”
白鸽子分身抬头看向上方,片刻后低下头,用只有自己和本体能听到的声音,意味深长地说:“大概是.....机械降神吧。”
“是吗....”
林寒没再多问,跳过这个话题,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大手一挥:“小的们!!接下来我们的征途!是无尽的宇宙星海!!!”
在热烈的氛围中,卡尔密拉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拉住要转身离开的boss,冷艷的脸庞眉头微蹙:“这么久了,你都没有说过你的真名,到底是什么?”
被拉住的林寒顿了下,嘴角勾起,语气玩味地回答:“不告诉你~反正我就是沙福林~有本事你打我啊~等等!你掏鞭子干嘛!你真想以下犯上吗!!”
画面缓缓定格,卡尔密拉冷著脸挥舞鞭子,后方一群看热闹的部下,林寒得意地笑著扭腰闪躲,白鸽子张开翅膀停留在空中。
(全书完)
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缓缓写下三个字——大结局。
停留片刻,书页翻动,缓缓合上。
一只手拉开抽屉,將这本书轻轻放入,叠在另一本早已存放其中的旧书之上。
接著从另一个抽屉拿出一本崭新的空白书籍,翻开封面。
笔尖落下,慢慢谱写出一段新的故事。
落幕,不是结束。
只是,新的开始。
纯白色的房间內,只有时钟的“滴答滴答”声在沉稳、规律、永不疲倦地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