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5章 替代

2026-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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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邓铁生和小七家共同杀了一只鸡。但是却分为了两半,一家一半,各自煮各自的。小七一家还没有孩子,把鸡腿也分给了邓铁生家,免得两个孩子不知道谁吃鸡腿。

节日嘛,孩子们总是很高兴的,在土妹切鸡肉时,邓阿妹和狗娃两姐弟,就一直站在旁边看了,一直到菜端上桌,目光似乎都没离开过。

他们家的日子过得並不寒酸,猪肉是经常有得吃,鸡肉就少了一点。街坊邻居的小孩从早上就一直念叨著,晚上有鸡腿吃了。他俩也受到感染,所以才会那么固执的一直站在旁边看。

往时要是出现此情况,邓铁生都会带上孩子,出到外面走一走。或者把他们叫到跟前,说一会话。免得土妹转个屁股,都碰到人。

今天土妹不说什么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人有点傻,连孩子都不会去逗。坐在门口,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菸,他的菸癮啊,现在是越来越大了。

得吃饭了,土妹也不叫邓铁生,只是碰了一下狗娃,说道:

“叫你爹吃饭。”

狗娃哪里知道两个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跑过去,一下就爬上了爹的后背,很兴奋地说:

“爹,我有鸡棒腿吃了。”

“狗娃听话,以后还有鸡棒腿吃。”

从门口到饭桌,就那么几步路。邓铁生还是顺势把狗娃背起来,到了桌子前才放下。他这是在故意找一些事情,免得让气氛那么的尷尬。

尷尬的事终归是尷尬的,不是逗两句小孩,就能化解过来。在饭桌上,基本只有两个小孩在嘰嘰喳喳地说话。邓铁生和土妹俩人,一言不发,各吃各的。

事情是自己引起的,可邓铁生也受不了啊,吃完了饭,匆匆洗过澡,立刻回房间睡觉了。往天晚上,再怎么也要坐到门口,看来来往往的人退尽,土妹给两个小孩洗得澡,回房间睡觉,他才会最后一个回去。

在床上睡了好久,反正外面天都全部黑了,才等到土妹也摸上床来。往天晚上上床,土妹都会靠过来贴著他,今晚故意保持著一点距离,他就知道今天的事情,非要说个清楚,不然夫妻之间就要出现隔阂了。

“来弟,你生我的气了?”

刚才上床,看到邓铁生,模模糊糊的躺著,一动不动。土妹还以为睡著了呢,现在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搞得她都差点嚇到。

她是生气了吗?好像不是。说没生气嘛,又似乎有一点,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索性就不回答。

今天所有的沉默,不都是为了小芹吗?土妹不答,邓铁生就自言自语:

“今天给小芹做清明,是我突然想到的,並不是排斥你,你別想太多。”

“你都没有把我放到心里,又哪来的排斥?”

土妹声音不大,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不满。

邓铁生有点急,一下子就翻身过来,把土妹抱住,脑袋顶著那脑袋,给自己辩解:

“谁说我心里没有你了?结婚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吗?”

要说邓铁生心里没有她,那也绝对说不过去。非要计较,只能说邓铁生还没把她完全融入,至少还没能替代上小芹。

可这怎么和邓铁生说呢?说了不是变成乞求吗?乞求来的爱,那是她要的爱吗?土妹不知道怎么回答,乾脆又不回答。

邓铁生是不想和土妹的关係变差的,他承认自己忘不了小芹,也没想过要忘记小芹。这会,他手托著土妹的屁股,让土妹的肚子更贴近自己的肚子一点,自言自语:

“你愿意嫁给我,帮带两个小孩,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了,怎么会心里没有你?今天的事情,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了,那我向你道歉,明年做清明,你帮给小芹的坟头除草,我在旁边看,这样总可以了吧?”

土妹差点就笑了出来,她的这个丈夫啊,总是这么的木訥。这种事情,能这样反过来就解决的吗?真是的。

邓铁生一向她道歉,她的心就软了,反而觉得是自己多事,把事情弄成这样。便搂著那脖子,脑袋也碰过去蹭了蹭。

“行了,行了,睡觉吧。”

平时土妹基本不会生这种闷气的,邓铁生还不知道她的气过了没有呢,继续说著:

“我心里是真的有你,你就不用想那么多,你现在肚子已经大起来那么多了,想那么多,气坏了怎么办?”

“我才不想,我哪里想了?今天不是你自己一整天不说话,坐在门槛抽菸吗?反倒说起了我来。”

这个邓铁生还真是笨,想要討得她欢心,那亲一下过来,爬上她的身子,温和的做一次那种事,不就什么都好了吗?

夫妻俩拥抱亲吻做那种事,是化解所有矛盾的最好方法,比任何道歉都有用。可是邓铁生啊,还真的是够木訥。

他认为土妹现在有气,只能是儘量的去討好,並把事情解释清楚。掏心掏肺的给土妹看,土妹肯定能理解他。

所以啊,一直喋喋不休,讲这又讲那,像个老妇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还真的把土妹说动了。她知道自己在丈夫的心中,分量没有小芹那么重。

但这恰恰证明了丈夫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不正是因为这个,才无怨无悔死心塌地的要嫁给邓铁生吗?

手指都还有长有短,谁又能做到人人平等,她和小芹两个人在丈夫心中,一个重点,一个轻点,那不是很正常吗?

小芹都已经死了,永远都不可能再和她来爭丈夫,她又何必和一个死去的人计较?唉……

邓铁生和土妹只是相互抱著,並没有发生什么事。在刘家岗的一间小树皮屋里,情况可就不同了。

刘超强压著李巧,就如劈柴、磨豆腐一般,被子都被掀得一半掉下了床沿了,那床板吱呀吱呀的剧响,弄得隔了一间客厅,睡在西屋里头的刘元昆和刘元仑兄弟俩都能听到。

他们知道爹娘在干什么,每一次娘从石磨山学校回来,晚上必定会响起这种声音。只不过今晚的这个声音比较大,比较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