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高阳的爆发!

2026-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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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当郑川对上高阳那双眸子时,他本能的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连忙低头。

武曌一双凤眸眯著,出声道。

“王尚书,沈墨是在刑部畏罪自杀的,此事你怎么看?”

王一帆直接被点名,一张脸色极为难看。

他身为朝堂上的老狐狸,自然知道这件事肯定有猫腻。

但沈墨死在了刑部,现在还闹的这么大,他若是否认,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同时还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他一步站出,开口道:“陛下,臣主管刑部,此案按例应由刑部彻查,但臣不得不说那沈墨死前,確实签字画押,承认了贪墨。”

“刑部有他的供状,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至於这《直言报》所言,全是猜测,而无实证,臣也以为不过是有人借题发挥,煽动民意,图谋不轨!”

王一帆说得斩钉截铁。

御书房內,风向渐明。

不少大乾官员纷纷点头,窃窃私语。

武曌的指尖,也在龙案上轻轻叩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人群中那道月白身影。

高阳站在文官队列中,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他就那样站著,仿佛事不关己。

但崔星河却注意到了,高阳的袖口,微微颤动。

他心里一嘆。

这事,不好弄啊!

但也就在这时。

閆征一步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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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眾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讥讽。

“好一个『朝廷威严』!好一个『就此揭过』!好一个『煽动民意』!”

閆征看向周延,怒喷道,“周侍郎,你这满嘴的大义,小嘴跟他妈抹了蜜似的,是生怕查到你户部头上吧?”

“还先揪出杀害沈墨的凶手来平息民愤,说出来也不怕害臊,说白了不就是弄点替罪羊糊弄吗?当然,老夫觉得这也不是不行,是你?还是吴少卿?”

他指向周延,又指向吴庸。

“若是你们二人,那老夫举两手三腿赞成,老夫没意见!”

两人脸色一变。

閆征又看向吴庸,继续喷道:“吴大人,你说『大乾立国百年,哪朝哪代没有贪官』,那老夫问你,哪朝哪代的贪官,敢贪得如此明目张胆?”

“尔母婢的!”

“我整个大乾,同时有三十多个张伟、二十多个李强领取朝廷的补贴,这他娘的是把朝廷当傻子,还是把天下人当瞎子?!”

閆征火力全开,擼起袖子,又转向一旁的郑川,道:“郑侍郎,你说若沈大人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朝廷动盪,那老夫问你,你凭什么替沈墨说话?”

“你见过他吗?你认识他吗?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还是你妈死了,刚下地狱去问了沈大人,然后託梦告诉你的?还是你爹死了,去下面亲口问的?”

郑川张口结舌。

他气的浑身发颤,整个人颤抖道,“粗鄙!”

“太粗鄙!”

崔星河则是乾咳两声道,“閆大夫,说鸡不说八,文明你我他,这是御书房,还是注意点。”

閆征闻言,全当没听到。

他最后看向王一帆,怒道:“王尚书,你说沈墨『签字画押,承认贪墨』,那老夫问你,刑部的刑具有多厉害,別人不清楚,但你还不清楚吗?”

“那沈墨一个文弱书生,能扛得住几轮?他的供状,是心甘情愿写的,还是被打得受不了才写的?!”

“你可敢验尸?”

“他若没受过刑,亲笔画押,那老夫死,他若是受了刑,那你全家螺旋升天,可以吗?”

王一帆脸色铁青。

他拂袖,不去看閆征。

閆征也不想看他,只是一双目光扫向眾人,声音陡然拔高的开团道。

“老夫今年六十八了!在御史台干了四十年!什么贪官没见过?什么案子没审过?”

“但像沈墨这样的案子,老夫没见过!”

“若直言报是真的,那这件事的性质简直太恶劣了,一个七品主事,发现了一桩惊天贪墨,却在上报之后,畏罪自尽!”

“他的妻女,在城外被灭口,一把火烧死!”

“那这背后的手,有多大?”

“这种案子,凭什么不查?”

御书房內,鸦雀无声。

閆征转身,面向武曌,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他老泪纵横的道:“陛下,老臣求您彻查此案,一查到底!”

“此案不管牵扯到谁,不管官职高低,都要给沈主事一个交代!给天下寒门子弟一个交代!”

“若此案不能查清,老臣……老臣就跪死在这御书房!”

閆征一头磕下。

砰!

额头碰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御书房內。

一眾大臣脸色难看,说不出话。

武曌看著跪在地上的閆征,又看向群臣。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高阳身上。

武曌一双凤眸涌动,开口道:“高卿,你一直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毕竟这直言报若是真,那可是有人贪了你的钱!”

此话一出。

刷!

几乎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高阳。

不知多少人,心中齐齐一颤。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不管閆征怎么怒喷,但真正的重头戏,在於高阳!

因为那钱,是他的!

高阳缓缓的抬起头。

他看了一圈群臣。

那目光看著周延、吴庸、郑川,看著王一帆,看著那些点头附和的官员。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但不知为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仿佛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高阳轻声道:“陛下刚刚问臣在想什么?”

他向前一步,看向一眾大臣道。

“臣在想,定国公府门前的长安百姓,诸公看见了吗?”

周延一愣。

高阳继续向前一步,自言自语的道:“臣在想,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那些哭红了眼睛的老人,那些一脸懵懂的孩子,诸公看见了吗?”

吴庸脸色微变。

他有点明白高阳的意思了,整个人如芒在背。

高阳再向前一步,开口道:“臣在想,他们为什么要跪?他们为什么要哭?他们为什么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七品小官,跪在炙热的地上,顶著大太阳,连尊严都不要的跪著来求臣?”

高阳环视眾人,笑著道:“诸公,本王想你们肯定是看不到的,也是不知道的。”

“否则你们怎么能一口一个稳住帐目,一个一口不合时宜?说的如此轻飘飘,如此道貌岸然?”

眾人的脸色,开始变了。

御书房內,唯有高阳的声音。

高阳继续道。

“可你们没看见。”

“本王却看见了。”

“你们不知道。”

“但本王却知道。”

“本王亲眼看著他们跪在滚烫的地上,本王亲耳听著,他们高喊『求高相为沈主事做主』。”

“他们高喊『给天下寒门子弟一个公道』。”

“他们高喊,『血债血偿』!”

ps:(太过卡文,晚上儘量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