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6章 取运

2026-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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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6章 取运

“啊……呃……”

金顶帐篷中,军臣单于喉咙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只觉自己陷入了难以清醒的噩梦中。

五桿旗插在帐篷中,又有咒师念念有词。

他喉咙被掐住,手腕则是被一个勇武的年轻人持剑切开,仿若杀猪一般放血。

而四周一片静悄悄,没有谁觉察到帐篷中的异状。

他有几分绝望,努力挣扎数次,但越挣扎发现自己浑身痛楚得越厉害,哪怕他暗自催动的妖臂也被打回了原形。

“是真我修士!”

他的身体与年轻人身上腾升的气血景象有著极为明显的对比,那是军臣单于羡慕一辈子的境界,也是他屡屡尝试难於踏入的境界。

一层境界一层天,唯我境和真我境有著难以逾越的距离,哪怕唯我境修士拥有爭斗资格,但在被束缚的情况下不可能挣脱,两者身体內气血的悠长压根不在同一个级別。

“你……你们……”

“九灵在哪儿?”

右手捏住了军臣单于的脖颈,新帝眼中依旧带著谨慎。

剑匣中一柄法剑在他身后飘荡,將这片並不算大的帐篷空间封住,也让声音难以穿透。

他注目著眼前这个三大圣地的傀儡王,新帝能很清晰看到对方身上闪烁的阵阵气运金光。

杀死军臣单于只会破坏祭祀,而一旦军臣单于死亡,左贤王,左谷蠡王、右贤王、右谷蠡王等官员能接替单于的位置,结果反而会得不偿失,留著一个半废的军臣单于反而能引发凶国內部覬覦,又会导致军臣单于必然的镇压,反而有利於进一步削弱凶国。

他心中的杀意反覆不断,但来回计算后强行压了下去,也开始询问九灵元圣的下落。

“元……元圣被邀约去参加万仙大会了!”

差点被捏破碎的喉咙鬆动了一丝,军臣单于急喘了一口气,只觉是受了九灵元圣牵扯的无妄之灾。

他快速回应,又希冀年轻人能放开他。

“万仙大会在什么地方?”新帝问道。

“我不知道,元圣只是匆匆说一句就隨著一个捧古琴的青衣修士走了”军臣单于喘息道。

“捧古琴的青衣修士?”

新帝疑了一声。

他看了正在蘸血涂抹的张学舟一眼,张学舟压根没关注他这边审讯的信息,而是极为专注在画符,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祭祀。

“你在这儿搜寻什么?”新帝只得审讯道。

“听闻大秦帝王嬴政墓葬於此”军臣单于道:“我们在这边尝试找一找他埋葬的財富!”

“找到了吗?”

“没!”

身体的虚弱感涌上心头,军臣单于脸显惊骇,一时不知这两个年轻人会將他如何。

“你们是谁?”

军臣单于咬牙问了一句,腹部的痛楚隨后就涌上了心头。

很显然,在这种任人鱼肉的情况下,他没有反问的资格。

“怎么样?”

倒是新帝问了数句后没內容可问,同样在询问另一边持旗祭祀的张学舟。

“品质太差,还得养一养!”

张学舟祭祀时有几分小遗憾。

相较于格里安和李应博,祭祀军臣单于的效果差得多,他念诵了半晌,手中的气运珠都没能成型。

张学舟早就清楚格里安的情况是特例,李应博更是特例,当下祭祀军臣单于才是正常的祭祀情况。

他也不便把乌巢的爹弄死,祭祀时还是注意了分寸。

手指蘸了些许血,他在军臣单于脑袋上画了几个圈,算是结束了这趟祭祀仪式。

“域外蛮国哪有多少气运,你这是家里种了菜不吃,非要跑荒山野地挖野菜!”

新帝吐槽了张学舟一番。

眼前的军臣单于身上有难於遮掩的气运金芒,但这种气运金芒极为分散,一看就知道运体都没能成型,哪怕沾运都不会影响长久。

祭祀军臣单于远不如他镇压燕王,但祭祀有一点总比没有好,毕竟张学舟没有参与镇压燕王的运战。

“主父偃去齐国巡查,待搜全了齐王插手北地军团的罪证,你届时再做参与!”

新帝提及下一个被针对的诸侯王,身体不断颤抖的军臣单于才分辩清楚了眼前是什么人。

“我就是隨缘,碰到了就弄一下!”

张学舟訕訕一笑。

齐王和燕王的运术水准相近,独享气运好处也就罢了,跟著新帝打酱油喝口汤都难。

“但凡咱们的运气再好一点点,碰到的也不会是军臣单于了”张学舟道。

“说的也是,只能便宜九灵了!”

新帝点点头。

人都碰上了,又拥有机会,他们哪能放过机会。

没能杀死九灵元圣揍军臣单于一顿也是件好事,新帝来回瞅著军臣单于身体上下,又不时寻思左贤王等人的实力。

他手中长剑挽了一道剑花,军臣单于脑袋上已经一凉。

剧烈的痛楚从脑袋上涌出,军臣单于眼前不免一黑。

等到他眼中再次浮现帐篷外传来的火光,军臣单于不免大口喘气,只觉一切仿若做了一场噩梦。

“该死!”

伸手摸了摸脑袋,军臣单于只觉右边耳朵不翼而飞。

寒冷的天气让他耳朵止住了血,但他身体如针扎的刺痛並没有消失。

仿若被人用银针扎穿了身体,但对方又没有將银针取出,这种刺痛让军臣单于身体都有几分发抖。

他在地上挣扎起身,只觉疼到心窝子都快凉了。

“他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咒?”

帐篷中已经没有了其他人的踪影,而在帐篷內的另一边,陷入睡眠的閼氏居然没有发现他的异状,至今还处於睡眠中。

只要想到自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下咒,又被人切了耳朵,军臣单于只觉心中冷成了一块冰。

什么皇图霸业,什么修为入真我,什么逐鹿中原,什么摆脱三大圣地钳制,诸多的一切就像梦幻泡影不真实。

能针对他一次,必然能针对他第二次,又有可能针对到其他人。

大汉王朝帝王更迭速度极快,高层持续动盪,被判定为只能靠城墙勉强支撑的守城之国,对於藉助妖力不断扩张的凶国而言,这只是一块迟早能啃下的硬骨头。

但一切或许並不像想像中那么简单。

军臣单于此时的心中没来由多了几分胆寒,只觉凶国与大汉王朝纠缠下去很可能会陷入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