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韩熙载夜宴图】(7k)

2026-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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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顾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

他揉了揉太阳穴,头倒不算痛,只是有点没睡够。

翻身拿起手机,没有收到陈思成和王保强的回复,想来二人还在睡觉。

顾清嘴角抽了抽。

这两个家伙,倒是睡得香。

他直接起身洗漱。

今天还有正事——去春晚报备节目。

……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舷窗洒进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爽。

顾清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渐近的航站楼,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为了这次春晚,他提前准备了两首歌曲的小样demo,早就发给了导演组。

一首是带有民谣式的悠闲恬淡古风歌,《人间不值得》。

歌名虽是不值,但整首歌的内核传递的却是“人间值得”的豁达。

大多数歌曲的反衬是喜乐衬悲意,这首《人间不值得》恰恰相反——用看似消极的歌名,唱出积极向上的内容。

当然,顾清自己也知道,这首歌从春晚审核通过的几率也就只有三成。

就算通过了,还极大概率会被要求整改歌名。

“人间不值得”这几个字,在春晚的舞台上,怎么看都像是负能量。

至于剩下的一首——

《万疆》。

前世爆火互联网的“红歌”,下至短视频平台,上至官媒,全都有转发宣传,影响力极大。一经发布,在极短的时间内播放量突破20亿。

从词到曲,全部是激昂向上。

特别是今年狗年的春晚晚会,主题是“喜庆新时代、共筑中国梦”。

顾清都不知道怎么输。

他心里有九成的把握。

……

与此同时,机场门口。

一辆印着央视标识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车内两个人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叫李哲,二十六七岁,穿着一件看不出牌子的休闲夹克,手腕上却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表。

副驾驶座上的叫王磊,年纪相仿,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傲气。

两人都是今年刚进电视台的新人——不是普通的新人,是那种“上面有人”的新人。

李哲的老子是台里的中层领导,王磊的叔叔是某频道的总监。

两人进来就是镀金的,干两年就调走,去更好的地方。

“怎么还不出来?”李哲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这都几点了?徐子他们还没接到那谁吗?”

王磊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急什么,反正又不是咱们去接。徐子那小子,估计还在里面等着呢。”

“一个戏子,值得我们亲自来跑一趟?”

李哲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给别人开过车?要开也给我安排一个领导啊!”

王磊笑了笑,推了推眼镜:“行了行了,别抱怨了。来都来了,就当他是个领导呗。”

“他能跟领导比?”

李哲嗤笑一声,“一个混青楼的,还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

顾清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娱乐圈很火的一个小白脸嘛。

可他不追剧,不刷八卦,谁关心这些?

可让他最无语的是,

昨天得知自己要被派去接顾清,台里面那些平日里高冷得要命的女同事,突然对他和颜悦色起来。

有的还撒娇,拜托他要个签名。

女的也就罢了,还有男的!

有的男同事争先恐后地要代劳,

那些人中,有的平时都是他得点头哈腰去捧着的少爷。

毕竟能在这里混的,谁家没点背景?

“这特么顾清到底什么路数?”

李哲百思不得其解,“他特别火吗?”

王磊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那些表妹表姐,一个个都在追他的剧。

什么《微微一笑很倾城》,什么《琅琊榜》,说什么‘肖奈大神’、‘梅长苏’……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切,一群花痴。”李哲不屑地摇摇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李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去接人的徐子。

他接起电话:“喂,徐子,接到人了吗?”

“啊啊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徐子的回答,而是一阵杂乱的高分贝尖叫声。

李哲被吵得耳朵生疼,赶紧把手机拿远一点:“喂!你说话啊!你小子那边怎么这么吵?!”

“出不去!”

徐子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明显的惊慌,“我们这出不去!顾清的粉丝太多了!把我给堵死了!!”

李哲愣住了。

“联系一下台里!”

徐子在那头大喊,“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个护送车队!不然我们车都开不出去!!”

“啊?”李哲一脸懵逼,“还要安排车队护送?”

电话被挂断了。

他转过头,看向王磊,两人面面相觑。

“有这么离谱吗?”李哲喃喃道。

春晚这么多年,能有车队开道的艺人,他印象中好像也就只有一个——蔡国青老师。

对方可不仅仅是一个艺人,军衔等级高到吓人,才有这特殊的待遇。

顾清?

他哪来的脸?

“走,去看看。”王磊推开车门。

两人走进机场。

然后,他们愣住了。

那一瞬间,仿佛进入了一个促销甩卖的市场——不不不,比那还要夸张。

人群乌泱泱的一片,从到达口一直延伸到外面的广场。

密密麻麻的人头,层层迭迭,像是潮水一样涌动。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挥舞灯牌,有人在举着手机拍照。

“顾清——!!!”

“弟弟——!!!”

“肖奈大神——!!!”

尖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李哲和王磊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看到徐子。

那个被派去接人的同事,此刻正被人群挤到了最外面,一脸的面目狰狞奋力地想往里挤,却根本挤不进去。

人群中央,被众多保镖围在中间的顾清,寸步难行。

那群人是神经病吧?

李哲和王磊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然后,他们默默地退了出去。

“打电话联系台里吧。”李哲说。

王磊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

一个半小时后。

顾清终于从机场里出来了。

不是他不想快,是真的快不了。

从魔都飞到首都,只花了两个半小时。

可等到他从机场内走到机场外,却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

其中有一个小时,是被堵在贵宾室里,连门都不敢出。

粉丝的狂热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顾清早有准备,吸取了上次差点被掀翻车子的教训,特意带了八个保镖。

机场的工作人员也拼了命地维护秩序。

可还是低估了粉丝的热情。

整个机场从里到外,全被堵住了。

最后,

机场紧急联系了警方,为了公众安全,派了人来维护秩序,才勉强开出一条通道。

顾清摘下口罩,坐上车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系着安全带,歉意地说,“辛苦你们了,怕是等了很久吧?”

李哲和王磊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里刚摘下口罩的顾清。

然后,两人同时愣住了。

这……这是人?

在电视上看到的时候,只是觉得帅,没有太多特别的感觉。

可现实中真的有人能长成这样吗?

会动的海报,好似从另一个次元走进现实中的人物。

那眉眼,那轮廓,那气质——

难怪台里的那些姑娘们都疯了。

戏子真长成这样,怕不是要成为祸水了!

“呃……不久不久,我们也才刚刚来。”

李哲连忙堆起笑容,语气都不自觉地放轻了,“顾……顾清老师,咱们就先出发了?”

“好的,麻烦你们了。”

顾清笑着说,“另外,叫我顾清就行。”

“那哪能啊!”王磊赶紧接话,“必须得叫老师,这是工作嘛!工作的时候得称职务!”

“对对对!”李哲连连点头。

“顾老师,您是真好看。”

王磊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怪不得我们台里那些女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爸是某某某,我叔是……如今派我们在台里实习。

招待不周,您请多见谅。”

顾清微笑点头,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两人从小耳濡目染,很是健谈,一路上笑容不断,跟顾清拉着话题。

就在这时,顾清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喂,吕导。我没事,没受伤呀,正在去台里的路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私底下还叫得这么生疏吗?”

顾清笑了笑:“吕哥。是歌曲的事吗?好,我知道了……”

前排的两个人,耳朵不约而同地竖了起来,神情瞬间呆滞。

吕导?吕哥?

卧槽,这不是咱老大吗?!

怎么亲自给他打电话了?!

我曹!我曹!!

李哲和王磊对视一眼,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惊恐。

得亏刚才没耍架子。

不然不全玩完了?

……

作为2017年春晚的总策划导演,吕导的经历颇为传奇。

去年春晚,因为一段“风雪饺子情”的尴尬环节,本应该狼狈退场。

可偏偏,紧随其后上场的顾清,以一首古意盎然、轻快灵气的《小城谣》,挽回了大半口碑。

相比较前几届,好歹还收获了一些观众的好评。

吕导也因此意外获得了连任,继续主持今年春晚的机会。

顾清在他眼里,自然成了一个福星和锦鲤。

从7月份开始,他就一直催促顾清,快点上报节目。

那两首歌曲的小样demo,也是顾清禁不住叨扰,才提前发了过去。

此刻,

车内的三个人心思各异,罕见地有些沉默。

顾清还在想着歌曲的事,没注意前排两人的反应。

那两个人,则是吓得不敢说话,嘴上不在口花,紧闭着,一句话不说。

一路沉默,终于到了电视台楼下。

顾清刚下车,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顾清弟弟!”

“弟弟,好久不见呀。”

“想我们了没?”

都是台里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年轻的姑娘,一个个热情地涌过来,要签名,要合照。

顾清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一一应对。

“顾清弟弟,你还记得我吗?去年你彩排的时候我见过你!”

“弟弟,你的生日快到了吧?”

“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有个年轻的姑娘,红着脸,痴痴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你开口,什么都能送。

顾清心里苦笑。

这种状况,放到史记里,概括起来就是一句话:“以色事人,色衰而爱弛。”

跟古籍里记载的那些受人追捧的名妓,没什么区别。

他是完全不想在这里沾上一点边。

同样也没有入赘豪门的打算。

那些女明星嫁入豪门后的前后反差有多惨,渴望一飞冲天的男明星也好不到哪去。

娱乐圈可是有不少血淋淋的例子存在的。

“谢谢各位姐姐哥哥,不用了,真不用。”

他维持着腼腆的微笑,婉拒每一个礼物,尽量顾及每一个人的颜面,“大家的心意我领了,礼物真的不用,一句生日快乐比礼物更重要。”

话音一落,又引得尖叫一片。

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来到导演办公室门口。

顾清推开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喧嚣,终于被隔绝。

……

“小顾,来了?坐坐坐。”

吕导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顾清进来,脸上露出笑容。他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气质儒雅,但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顾清在沙发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吕导说:

“小顾,还有新歌吗?”

顾清愣住了。

“啊?”

他有些不解:“吕哥,那两首歌都不行吗?我觉得挺契合的呀。”

“是契合,但不够出彩啊。”

吕导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想让你达到去年节目的程度,甚至要能超过去年的影响力,那就更好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是打印好的歌词。

“你看,这首《人间不值得》,首先歌名就不行。”

他用笔指着歌词,“词倒是有点意思,写得很童趣,年轻观众会喜欢。可中老年观众看不懂啊!”

他念了起来:

“竹马去寻竹马,青梅意兴阑珊。

伯牙琴弦摔断,叔夜刚绝交山巨源。”

他抬起头:“前面倒还好,可后面莫名来一句:

‘知己半路就散,结发总另结新欢。

小情侣恰好遇见,喜鹊没来上班。’

太突兀了!老一辈观众思维转不过来的。

怎么前面刚是伯牙与子期,后面就变成小情侣了?”

顾清:“……”

“那《万疆》总没问题吧?”

他忍不住说,“要立意有立意,要合家欢有合家欢,旋律也算朗朗上口,老少皆宜。”

“《万疆》是不错。”

吕导点点头,又摇摇头,“可弘扬的侧重点是家国情怀,少了春晚合家欢的:团圆、喜庆、奋进。”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小顾,人民,你的眼里要有人民啊。”

“哐当——”

顾清猛地站起来,红润的脸颊白了一片。

他瞪大眼睛,语无伦次,快吓哭了:

“吕导!吕哥!我错了!你别吓我行不行?!”

“我最近是哪里做的不对吗?你跟我说,我绝对改!”

吕导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坐坐坐!”

他摆摆手,“瞧你吓的,我只是说你这首歌不适合在春晚这个合家欢的晚上唱,放到其他节日还是很契合的。”

他语气认真起来:

“而且就算能唱,这类红歌的节目只是保险选项,并不出彩。

我特意注重你的节目,就是想让你大放异彩,来为我们这届春晚好好争一个面!”

顾清仍是提心吊胆,半个屁股落座。

“吕哥,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节目?”他深吸一口气,“我去写。”

吕导眼睛一亮。

等的就是这句话!

“果然不愧是小才子,有才华!”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说:

“我要求一点也不多!”

他转过身,看着顾清,眼神热切:

“能不能写一首跟你去年那首《小城谣》相似的歌曲?朗朗上口,传播快,既然有成功的经验,我们何必去冒险呢?”

顾清点头。

“你不是徽省人吗?歌的背景,最好定格在江南,古今你们是一家嘛,也能为你家乡的宣传尽一部分力。”

顾清继续点头。

“至于歌曲呢,要带着点江南水墨的春日画卷,最好再能勾勒出一点朦胧湿润的春景,营造出静谧、微凉的氛围。”

“……”

顾清迟疑点头。

“词的话,要有诗意,尽量不要太生僻。运用的典故呢,要大众一点。对了,再加点你会的戏腔,弘扬点传统文化。”

“……”

顾清半响才缓慢点头。

可吕导却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来劲:

“还有啊,你是年轻人也明白,现在很多小朋友工作压力很大,又过多的沉迷于网络,忽略身边的家人与爱人。”

“你的这首歌,最好能在表达一种悠然自得、珍惜当下的人生态度,带有‘慢生活’的感觉。”

“对了对了,歌曲的话,你带点小情侣恋爱的感觉更好。

顺带帮国家催生一下。只是要注意尺度,不能太生离死别,要小清新一点。”

一口气说完,吕导有点口干舌燥。

他拿起泡满茶叶的茶杯,抿了一口,又“呸”地一下吐出嘴里的茶叶,杯子放回桌面,微笑道:

“小顾,我就这么点要求。你应该没问题吧?”

顾清:“……”

就这么点……要求?

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唉。”

吕导叹了口气,又坐回椅子上,打起感情牌,“小顾,你可是我力保的艺人啊。我也不想把重担全压在你身上。”

他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

“可是没办法,这些年春晚的口碑,急转直下。台里急需做出一份成绩,哥也没办法了。”

顾清无话可说。

吕导这人,确实对他不错。

鲜少有艺人能有这个待遇,一般来说,不被指着鼻子骂就不错了。

去年春晚,就是他力排众议,坚持让顾清上节目,自由发挥后也不生气,这可没多少导演能做到。

“你就放心大胆地写。”

吕导抬起头,眼神坚定,“歌只要写出来,需要什么布景,你都不用开口。

我给你安排最华丽的布景,哪怕把古时候的江南原封不动给你搬到台上,都行!”

顾清沉默片刻,正要开口,

吕导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抽屉,取出一卷东西。

“来,有个不好意思的小丫头,托我给你送的生日礼物。”

那是一卷古色古香的卷轴,用绸带系着。

顾清疑惑地接过来,解开绸带,缓缓展开。

画卷很长,足有三米多宽,整个桌面都放不下。

他只好站起身,和吕导一起,一截一截地看过去。

画中的人物、场景、服饰……都透着一种古典的韵味。

顾清的目光落在画中的人物上。

然后,他愣住了。

这幅画,他认识。

《韩熙载夜宴图》。

“《韩熙载夜宴图》。”

吕导在一旁说,“人家特意托一名国内有名的大师仿的,足足画了半年呢。”

他笑呵呵地说:“你还挺招小姑娘喜欢的。

她说这幅画,是当初看你的节目,觉得你特别喜欢,她专门找人给你画的。只是一直没机会给你送。”

顾清盯着画中的人物,思绪有些乱。

小丫头是谁?

是刚才外面说要送他礼物的人中的一个?

至于节目……

顾清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跑男》的一期节目。

当时为了宣传《左耳》,他和陈嘟灵一起参加。

在最后的撕名牌环节里,

他们在一处阁楼里,墙上挂着一幅壁画。

壁画里画的,正是《韩熙载夜宴图》。

他当时给陈嘟灵科普讲解了两句,也露出了欣赏之色。

“这幅画很有意思,描绘的是南唐时期一次夜宴的场景。主人韩熙载故意表现出纵情声色的样子,来避免被皇帝猜忌……”

他说着,目光在画上流连。

旁边的陈嘟灵,静静地听着,眼睛亮亮的。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自己都快忘了。

可居然有人记得,还当一回事,去找了个有名的大画师,画了半年?

顾清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画卷,画中的人物栩栩如生,衣纹细腻,神态各异,

只觉手里的画卷,忽然变得很烫。

“吕导,我……”他张了张嘴。

“别给我!”

吕导连忙摆手,“我怕被吵死了!你就收着吧。不喜欢你就随手放一边,扔了都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幅画仿得还挺好的。这位大师我也认识,让他动笔可不容易。”

顾清沉默着,看着手里的画卷。

《韩熙载夜宴图》。

画中的人物,正在夜宴中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顾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吕导看着他,又一瞥眼看着画卷里的第1卷内容,目光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然后,他忽然拍了一下桌子。

“对了!”

顾清被吓了一跳,抬起头。

“春晚你扮演郎粲怎么样?”

吕导的眼睛亮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整个布景,我就按《韩熙载夜宴图》给你还原出来!保证很有亮点!”

他越说越来劲,语速越来越快:

“你想想,韩熙载夜宴图,五代十国时期的名画,流传千年。

你在画里扮演状元郎郎粲,坐在席间,吟诗作对,展现古代文人的风采!”

他转过身,看着顾清,眼神热切:

“到时候,舞台就是画,画就是舞台!

我让灯光师、舞美师全部配合你,把古时候的夜宴场景,原封不动地搬到台上!”

“好!好啊!”

吕导越说越激动,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春晚的状元郎,多有福气和好彩头!”

“而且寓意也不错!既能展现古代文人的风气,又能弘扬传统文物的立意!”

他停下来,看着顾清:

“你不是要写歌吗?就以这个为背景写!写一首关于夜宴、关于文人、关于江南的歌!”

“对了对了,《韩熙载夜宴图》是在南唐,南唐的都城在金陵,也就是现在的南京。

江南水乡,烟雨朦胧,正好符合咱们刚才说的氛围!”

顾清看着手里的画卷,又看看吕导。

而吕导已经彻底进入了状态,嘴里念念有词:

“画中的人物,韩熙载、郎粲、李家明……让演员们扮演,一个个登场。

你坐在最中间,一袭青衫,弹琴作诗……”

“灯光一打,烟雾一起,整个舞台就是一幅活着的夜宴图!”

“最好再给你搭一扇门,这边是韩熙载的夜宴,穿过那一边就是宋代的景致,台下的观众,就像是画外的看客,一眼千年!”

他猛地转身,看着顾清,眼睛亮得吓人:

“小顾,你觉得怎么样?!”

除去春晚导演的另一个身份,他还是《国家宝藏》这个知名节目的总制片!

即节目的含义:串联每一个守护者的讲述,点燃延续中华文明的灿烂星火。

为此拍过不少演员扮演古人的形象,来宣扬传统的文化。

这算是吕导的拿手好戏!

“好像…挺有看头的。”

不得不说,顾清很意动。

只不过,

“要用一首歌把画还原出来…”

顾清却盯着手里的画卷,陷入了沉思。

他有这首歌的曲库吗?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