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囚禁罗睺?强势鸿钧!

2026-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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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皱眉,只存在了不到半息。

鸿钧的面容便重新舒展开来。

就好像方才那一丝波动,不过是一片落叶掠过湖面,连涟漪都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抹平了。

他依旧垂著眼。

依旧用那种超然物外、万物不入心的姿態,凝视著下方的罗睺。

那种姿態,本身就是一种碾压。

不是力量上的碾压。

是格局上的。

你说魔道不绝?

你说杀不尽?

好。

那就不杀。

鸿钧开口了。

“无妨。”

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

落在金鰲岛上百万弟子耳朵里,却把所有人砸得一愣。

无妨?

什么叫无妨?

罗睺刚刚搬出了“魔道不绝”这种近乎无解的底牌。

那是连道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亿万眾生的心魔,怎么根除?

根除不了,杀了罗睺,他还能借心魔重生,这不就等於永远杀不死?

而鸿钧的回应,竟然是“无妨”。

一时间,眾人都被鸿钧这样的態度,搞的彻底懵逼了。

甚至有人忍不住猜测,鸿钧莫不是在故作镇定,实则也无可奈何了吧。

还没来得及想通。

鸿钧的下一句话,已经落了下来。

“罗睺。”

“隨本座前往紫霄宫中去吧。”

这句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是邀请。

不是提议。

是宣判。

金鰲岛上,寂静了整整两息。

然后,几乎是同一瞬间,无数人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一切都贯通了。

紫霄宫。

那是鸿钧的道场。

那是天地间最至高无上的所在。

带回紫霄宫,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不需要杀你。

关起来就行了。

你不是杀不死吗?那就不杀,把你带回紫霄宫,以道祖之力日夜镇压,你就算有一万条命,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甚至……

一个外门弟子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说不定道祖还能把他拆开来研究。

把魔道的根基一点一点剥离、炼化。

千年不够就万年。

万年不够就百万年。

反正对於鸿钧而言,有的是时间。

“妙啊……”

不知道是谁先低声嘀咕了一句。

紧接著,窃窃私语从弟子群中蔓延开来。

“对啊!不用杀,关起来不就完了?”

“紫霄宫是什么地方?鸿钧道祖的道场!进了那里,罗睺就算浑身是铁,也翻不了天。”

“道祖果然是道祖……这心计,这魄力……”

议论声越来越密。

恐惧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无数大能巨擘,暗暗长舒一口气。

不得不说,鸿钧这般决定,实在是太果断,也太杀人诛心了。

短短的片刻时间,便让罗睺最引以为傲的底牌,化作虚无。

纵然不能镇杀罗睺,鸿钧也同样贏了。

就连通天的脸上,也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鬆动。

显然,通天也鬆了口气。

这说明,鸿钧这个决定,连通天都认可了。

毕竟,他也不想看著道魔之爭再起,引得天地动盪。

尤其还是在自己的金鰲岛外,万一波及到自家弟子,那就更是无妄之灾了。

……

而场中。

罗睺的脸,在鸿钧说出“紫霄宫”三个字的瞬间,骤然大变。

先前那种不顾一切,破罐子破摔般的桀驁、癲狂,尽数消散,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发自內心,浓郁到极致的愤恨与不甘。

自己哪怕是身死,也无所畏惧。

但.....若是被鸿钧镇压,带回到紫霄宫中。

那么可想而知,迎接他的,必然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万古囚禁。

他不会死。

但他会被关在那座宫殿里,被鸿钧一点一点地消磨,一点一点地剥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不是死亡。

是比死亡更漫长、更绝望的囚禁。

堂堂魔祖,岂能接受那样的结果?!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划过的瞬间,罗睺的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

“你休想!”

这三个字从他的喉咙里炸出来。

嘶哑。

扭曲。

带著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兽类才会发出的嘶吼。

话音还没彻底落下。

罗睺的身形已经动了。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整个人炸成一道浓烈至极的黑色流光,朝著远空暴射而去。

速度快到了极点。

那道黑光撕裂虚空的剎那,金鰲岛周遭的天穹直接崩出数百条裂缝,空间碎片四散飞溅,浓郁的魔气在流光经过的轨跡上炸开,形成一条绵延数百里的漆黑尾跡。

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整座金鰲岛都在剧烈颤抖。

一些修为不足的生灵,当场被那股余波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护阵!”

多宝道人一声暴喝,浑身法力倾泻而出,金鰲岛的护山大阵在这一瞬间被催发到极致,堪堪挡住了那股溢散的衝击波。

那道黑光,已经遁出了数千里。

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大罗金仙都来不及反应。

但......

高天之上。

鸿钧依旧站在那里。

纹丝未动。

他低头看著那道黑色流光遁去的方向。

没有追。

甚至没有挪动半步。

只是很平静地,又开口了。

“罗睺。”

“休要反抗了。”

“今日,你走不掉。”

寥寥数语。

每一个字落下来,天地之间便有一重无形的枷锁凭空凝聚。

九个字。

九重枷锁。

轰!

那道已经遁出数千里的黑色流光,猛地顿住了。

像是一头全力奔逃的猛兽,忽然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背后一把攥住了整具身躯。

罗睺的身形,从那道流光中被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他的脸扭曲得厉害。浑身的魔气在疯狂翻涌,试图挣脱那九重无形的锁链。

但没用。

那种力量,超越了他所能抗衡的一切。

是道。

是天地本身的规则。

是鸿钧以合道之身,动用了天道之力。

“不——”

罗睺发出一声怒吼,浑身魔气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虚空在他周围寸寸碎裂,黑色的裂隙从他脚下蔓延开去,吞噬著一切。

但那九重枷锁,纹丝不动。

甚至在收紧。

一寸一寸地收紧。

这一刻,罗睺才意识到,时隔亿万年岁月,他与鸿钧只见,竟然已经有了如此巨大的差距,仿若鸿沟一般,不可逾越。

罗睺的心中,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