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道具补全,变身黑猫(5k)

2026-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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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道具补全,变身黑猫(5k)

方晓妍?你没死啊?!

白舟眼神闪烁,思绪在脑海深处飞速流转。

但不应该啊————方晓妍已经不存在了才对,残存的一点灵光还在禁典《死海密卷》里。

一现在,笔记本里为什么听见广播声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白舟若有所思。

“嗡嗡嗡嗡————”

光芒流转在方晓夏的身上,绚烂的虹光五彩斑斕十分好看,连结在方晓夏与笔记本之间。

“她似乎正在好转!”宝石魔女的低呼传至白舟耳畔。

她与白舟全都惊奇地发现,在这本笔记本的照耀下,方晓夏的生命状態正在迅速好转,紊乱的灵性也回归平静,隨时都有可能“甦醒”过来。

广播里不断循环的声音,就像被伞隔绝的暴雨,被挡在了斑斕的流光之外。

换句话说,只要有笔记本的保护,方晓夏似乎就能最大程度不受这些招魂声的影响。

在笔记本悬空翻动的页码里,还能隱约看见內里错字连篇的熟悉內容:

√帮助衰岛的小朋友(>u<)

√让大家都不吵加,成为好朋友!(@^▽^@)

√解决所有难题和烦恼!(变成万neng的人!)

√让周韦的大家都因为我而幸fu!

“..

看看笔记本,再看看被笔记本流出的光芒抚慰的方晓夏,白舟眼眸不由得稍微垂下。

又在帮助摔倒的小朋友了吗?小方班长。

但白舟的心头很快又变得沉沉甸甸的。

因为白舟和魔女发现,伴隨时间的流逝,从笔记本中流出的光芒似乎衰弱了些。

因为时间短暂,所以光芒的衰弱近乎微不可查,但无论白舟还是宝石魔女都不是一般人,他们敏锐的观察力確定这种衰弱货真价实的存在。

由此推断,再过大概一两个小时,光芒就没办法再维繫方晓夏的正常,到时招魂的问题就將再次呈现在白舟面前。

“我们应该怎么做?”宝石魔女看向白舟。

她对方晓夏的情况並不了解,但对掏出神秘笔记本的白舟,却在一定程度上有了没来由的信任。

这个总能拿出隱秘情报,总能掏出神秘道具和非凡武器的神秘通缉犯宝石魔女觉得他或许还有办法。

如果说在听海幕后秘密编织遮天罗网的洛少校,是这座城市的毒瘤和灾难之源。

那么这个男人,就是命运给洛少校选定的命中之敌人。

“————”白舟沉吟,白舟不语。

看我干什么,我哪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他是笔记本的现任主人没错,但他也就给笔记本画过一朵大红花,並不知晓这本笔记本和方晓夏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联。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笔记本会在这时產生反应。

“嗡!”

这时,笔记本向白舟传递了某种渴望。

这种渴望甚至引起了特洛伊木马中,正在消化蜕变的圆梦校服的某种微弱反应。

“它在渴望————”

白舟愣了一下:“补全?”

福至心灵似的,白舟得知了笔记本的“诉求”。

斑斕的流光並非无限,之所以会渐渐衰弱,是因为笔记本的状態並不完整。

笔记本的不完整,是白舟早就知道的事。

方晓妍留下的笔记本,和考试王留下的校服。

一黑一白,一个充满负面情绪一个縈绕积极心情,能够组成联动套装,映照出一座模糊的学校虚影。

那学校和圆梦中学相似,只是虚影淡到几乎看不清,並不能够真正映照。

这是因为黑白不够均衡,校服完整而笔记本不完整,二者强度不同,才导致“套装效果”不能被真正映现。

起初,白舟猜测,那虚影可能是一张关於倒影墟界里圆梦中学的立体地图,又或是和那座墟界中学的某些隱秘相关。

但即使白舟去了倒影墟界,通关了圆梦中学,也没有再发现笔记本的异常。

反倒是考试王留下的校服大吃特吃,赚了个盆满钵满,蜕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至今依旧消化不良,缓慢地进化著。

——直到今天。

白舟终於看见了补全笔记本的希望。

若是补全了笔记本,就能隔绝掉广播声音对方晓夏的影响。

甚至————

发挥套装效果,將那座模糊的影像彻底具现出来!

它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特殊效果?

白舟对此不无期待。

但是————

怎么补全,去哪补全?

“嗡!”

笔记本的上空,浮现出朦朦朧朧的虚影。

粉红的房间,大嘴猴的床单,还有各个角落肉眼可见的手办和玩偶————

影像出现的瞬间,笔记本传来某种强烈的渴望。

“这是什么?”宝石魔女惊疑不定,寻思这是谁家少女的臥室,怎么会被白舟的神秘小道具映照出来。

太刑了,你这傢伙,还有这样的癖好?

看著笔记本映照出来的影响,白舟眉毛一挑:“这是————方晓夏的臥室?”

白舟转过了身,与宝石魔女面面相覷。

“总而言之,这个笔记本太招摇了。”

当方晓夏朦朦朧朧睁开眼睛,传至耳畔的声音,首先就是这句。

此刻,她只觉得大脑传来肿胀的感觉,昏昏沉沉神志不清。

“笔记本————什么笔记本?”

抬起头,少女懵懂地幻视四周,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隱约听见头顶传来“嗡嗡”的低鸣,可抬头却只看见白舟手中撑著的黑漆漆

的伞面,更上面是雨水“啪噠”落下的闷响。

撑伞的白舟单手在方晓夏的头顶轻点几下,完成了仪式的最后一步。

礼成。

白舟乾净利落地优雅收手。

斜著瞥了一眼,白舟看到方晓夏的头顶上方,有个別人看不见的笔记本悬空,正不断流出绚烂的光芒,源源不断倾泻在方晓夏的身边。

顶著这样一个笔记本走在路上太过醒目,就像个会走路的五彩大灯泡似的,所以白舟动用了隱匿仪式將其隱藏。

不过,白舟製作仪式时的那副熟练姿势,被宝石魔女看在眼里,引起了宝石魔女的惊嘆:“想不到你还会仪式?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魔纹会吗?”

虽是隨口一问,但魔女的眼神闪烁,不知道为何再度想起某个印象深刻的故人。

一个年纪轻轻的魔纹大师,欠了她八块二毛七至今未还。

也是她心心念念要找的男人。

唉,那人到底藏哪去了,还能再见吗————

但是很快,魔女的思绪就被白舟的话语打断,因为白舟隨口回答:“说真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每个非凡者都会点儿仪式傍身。”

宝石魔女:“?”

人话?

然而白舟这话说的十分真诚,像是发自內心。

仿佛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的非凡者们就是无所不能,人均十项全能。

既会撬锁入户也会抬手催眠,既能拎刀砍人也会仪式封锁,甚至最好还会点魔纹。

——真是精彩纷呈人人如龙的神秘世界。

但真实的神秘世界显然不是这样的。

人们不能像游戏里的角色那样加点就能精通各项技能,更没办法肝熟练度来实现技艺的提升。

对很多人来讲,有些学科,就像高等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就像不存在有人既精通编程又擅长哲学,既能修理机器又懂绘画写作一除了少数天赋卓越者,每个人的天赋都有偏长,每个人的精力也都有限。

而和普通世界一样,影响人们成就和发展的,除了天赋,还有更重要的一样。

学习资源。

仪式师这种“贵族职业”尤其如此。

学习仪式,不仅需要仪式方面的天赋,更需要成体系的传承和引导。

就算一位封號非凡者,翻来覆去也只会六招秘技,多一个花样没有。

更不要说仪式师。

仪式总不会是非凡者自己误打误撞摸索出来的,白舟那些妙用无穷的仪式看似只是微型仪式,最多也就小型仪式一但却都是仪式师们的不传之秘和看家本领。

宝石魔女有心想要吐槽,可她又確实看出白舟的感慨发自真心,仿佛只是缺少这种“底层非凡者”的一般常识。

沉默了半天,差点给自己憋出內伤,宝石魔女才吭哧吭哧说道:“感觉你穿越到中世纪会讲出何不食肉糜这种鬼话。”

魔女阴阳怪气:“为什么普通的村民要担心被狼叼走呢?明明每个人身边都有穿著重甲的骑士。”

说著,魔女还瞪起眼睛剜了白舟几眼。

白舟眼睛眨巴两下,补充说明:“我也说了,这是我之前的认知————最近我已经发现这个问题了。”

“其实这怪我的老师,因为我老师当初就是这么教导我的。”

“她说我要是连这些基本功都学不会,就拿刀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反正里面也没长脑子。”

宝石魔女:“?”

释怀了。

尊师也挺非人,难怪教得出来你这种什么都会却偏偏缺少底层常识的怪胎。

“有机会真想见见你的老师。”宝石魔女表情古怪,笑眯眯的,“瞻仰一下大人物的风采。”

“————”一直慢悠悠漫步在雨中的鸦小姐面露尷尬。

但她很快又恢復面无表情,抬起头来没有言语。

只是她的脚步悄然加快一些,將白舟甩在身后。

“发、发生什么事了吗?”方晓夏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痛苦的感觉在大脑深处挥之不去,就像高烧久了的人,即使暂时退烧也仍能感到强烈的头痛。

但少女来不及在意这份痛苦,她已经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却知道自己在某段时间失去了记忆。

相比自己的痛苦和充满蹊蹺的异常,她首先担心的问题是一“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方晓夏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担心自己做了让白舟苦恼的事情。

就像北极熊幼崽担心自己成为熊妈妈的累赘,於是被熊妈妈丟弃在白茫茫的冰天雪地。

“怎么会?”宝石魔女表情古怪,转过头来,“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放心,有我们在呢。”

少女怯生生的声音,让宝石魔女的声音下意识变得格外柔和,柔和到让白舟感到陌生。

不过白舟赞成魔女的说法。

添麻烦说不上,毕竟白舟找到方晓夏之前,预想到的种种麻烦比现在遭遇的所有还要凶险得多,他早就做好了一切最坏打算。

何况,他还通过身体异常的方晓夏,找到了补全笔记本、完善套装的办法。

就像在糟糕的淤泥深处,白舟反而刨出了隱藏的华丽宝箱。

“现在,我们准备带你回一趟家。”白舟提醒说道,“不过,一切都將在隱秘中进行。”

“回、回家?”方晓夏倏地愣住了,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可以吗?真没问题吗?”

她看著有些惊喜,但很快这份惊喜就被侷促和不安掩盖:“没关係的,如果时间紧迫,我只要跟著你们走就行了,不需要回家一趟——

此乃谎言。

其实,怎么不想回家呢?

人们遇见无法理解的糟糕状况,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逃回家里,回到父母的庇护里面,逃到那个温暖的港湾逃避一切。

方晓夏尤其如此。

最不济,在盛大的逃亡之前,也该好好和父母告別。

他们还在家里等著方晓夏回去,如果就这样彻夜不归,他们该有多担心?

但少女又害怕,害怕自己的任性会给白舟添麻烦,所以只能將这个奢望的祈愿藏在心底,乖巧地跟著白舟在雨夜到处逃跑。

而且,自己身上骤然多出这些无法理解的麻烦,一直平平无奇的自己被许多奇奇怪怪的人盯上,好像一下就成了特殊的香餑餑似的————

她担心自己回家,会牵连父母也被坏人盯上。

出於这些复杂的想法,方晓夏刻意忘记了这个祈愿。

直到白舟主动提及。

白舟深深看了一眼方晓夏,心中瞭然,却没多讲什么,只是说道:“我们现在去你家,是有去你家的必要性。”

“而且————”白舟的声音稍微停顿一下,眼眸微微垂下,“有些事情,和你想的或许不同。”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或许,这次回家,方晓夏就会看见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少校已然收网,那些一直监视著方晓夏的邻居自然也会出动。

此刻,那些邻里恐怕早就人去楼空。

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恐怕没人想得到,在这个时候,就连招魂都没成功的情况下,白舟还敢带著方晓夏“回家”。

这也是白舟敢於去往方晓夏家里的重要考量。

但白舟的言下之意不止於此。

最关键的还是————

一方晓夏心心念念的,家里的父母。

作为黑猫,听过方晓夏的描述,之前白舟就有过相关的疑惑。

为什么方晓夏的父母,以爱的名义將少女牢牢束缚,在大事的人生选择上,上学也好搬家也好都不由分说决定著女儿的人生,却以自由为名不管少女衣食住行的死活。

为什么如此失责的父母,总喜欢將爱掛在嘴边,却並无多少实际的行动。

仿佛只是象徵性尽了父母的义务,玩著名为父母的角色扮演游戏。

每天吵架,却又绝不分开。

他们会为经济情况吵的不可开交,却偏偏没將爷爷奶奶留给方晓夏的房子卖出去,像是真爱。

他们又在出差时不管方晓夏的吃喝,连一句关心都不曾留下,仿佛不爱。

爱又不爱,古古怪怪。

白舟以为是自己不懂父母和子女的感情,毕竟他在这方面实在一窍不通。

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隱约有了答案。

那份【笼中鸟计划】的观测报告无比详实,其中的引导和对方晓夏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想像。

少校张开了一张天罗地网,將方晓夏这只笼中鸟紧紧笼罩其中,而且无比自信方晓夏逃不出去。

从邻居,到同学,甚至再到班主任————

那么—

有什么“观测人”,是比“父母”更接近方晓夏的呢?

洛少校的计划,会漏下这两个位置吗?

想到这里,白舟打个寒颤。

答案已然清晰。

方晓夏的父母,有问题!

大问题!

只要掌控了方晓夏的父母,就掌握了方晓夏的人生。

这是成本最低的控制。

所以方晓夏的父母才总是对方晓夏说一“我们爱你,家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外面的世界充满危险,外界的人心更是复杂。”

最安全的地方的確是在家里,但最危险的地方恰恰也是这个名为“家”的笼子。

“我们得隱藏好自己。”所以,白舟对方晓夏说,“不能惊动任何人,没有我的同意,你绝不能隨意开口。”

一这是回家没错,但你恐怕得把这个当成紧张的迷宫探索。”

白舟郑重看著方晓夏警告出声,声音却又带著几分歉意:“必要时我將採取某些手段————不然,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闻言,方晓夏连忙严肃点头,两只手抬起交叉著,紧紧捂住了嘴巴。

虽然不知道白舟是要去做什么————

但哪怕能够回家悄悄看上一眼,方晓夏就已经心满意足。

方晓夏的心中感动,以为是白舟在为她爭取机会,顶著重重危险回家看上最后一眼。

绝对不能让大家为我陷入危险——少女在心中打定主意。”

一切都悄无声息地进行著。

哗啦作响的暴雨是三人行踪的天然掩护。

很快,白舟三人就来到一条熟悉的街道。

在这个街口,昏黄的路灯下,曾有某个少女遭遇狗熊袭击。

可惜狗熊偶遇路过的光头强,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不要轻举妄动!”

儘管早有推算,但白舟还是小心翼翼地选择对周围展开调查。

先是宝石魔女谨慎探路。

果然,不出所料,附近的邻居全都人去楼空。

他们怕是都出门找方晓夏去了,却完全想不到,方晓夏又回到了这里。

但白舟仍不放心,生性谨慎且反伏击经验颇为熟练的通缉犯先生,依旧要再探索一遍才肯放心。

“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等我回来。”

白舟对著两人留下一句叮嘱。

然后,在方晓夏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暴雨中,表情平静的白舟收起黑伞,悄无声息转身。

接著,白舟消失不见。

哗啦作响的水洼之上,白舟消失的地方一原地出现了一只体態优雅的黑猫。

方晓夏猛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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