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巧计连环势趋转

2026-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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虏饿已无几日粮,煮弦烧箭难充肠。

南来本恃清河粟,不意偏师夜绝纲。

话说,十月廿八,萧军佯动引敌巢,包后,陈九郎、蓝七率轻骑两千,火烧粮寨险立奇功。

束草举火,众将校鼓噪直入,一霎时,敌后屯粮之所内火焰四起,烟迷晨空。

寨中所储粮秣尽行烧绝。

为此,急闻骇讯多铎将,大怒狂暴。

反是萧靖川,见计已有得成,赶是立判,决意暂避锋芒。

正好,此间滁州南阙之战,接连南关得缓。

赵应元困城之残军得以就此顺道出城,恰这刻来,业正合时宜。

于是,不暇多怠,萧军顶住一波敌骑冲锋之势,赶后萧、赵合军一处,边打边退。

就此一路急遁江浦去矣。

当然了,此役吃得这么大亏,多铎个敌魁又是怎肯就此罢休,哑巴啃黄连呢?

遂其吼令严下,歇斯底里,拽全军疯狗一般,大举追咬向南去。

这时候,什么滁州哇,来安、六合的,早就已经杀红眼顾不上了。

恨不能直是追咬生擒了他萧靖川,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以泄其愤是也。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就这么着,此一路,直是怒冲往南,连两日,追打在北岸,见兵便杀,见城既屠。

为避敌兵威怒,躲锋芒。

毕竟,萧军于此长江北,兵力确是难扛敌手。

不得已,赶廿八、廿九两日,萧郎将无奈业紧率兵马江浦、和州诸地急乘舟,渡水南归。

彻底退出岸北一带防务,不争一时之气,擎等着清敌断粮北返,再是复出不迟。

如此来,多铎追至临水头,面南咒骂,牙根子都快咬烂了。

但,终究对萧无能再战矣。

时光空耗。

此战毕,双方于长江两岸就此重陷对峙之中。

这一鏖,时来十月初上。

初二这日,缺粮短续的多铎几万兵马,在北岸前沿,没说是等来凤阳、桃源的大批辎重。

天空不美,雪上加霜。

也不知是否老天爷感苍生疾苦,有意助萧。

不过也才十月初,这天,午后铅云压顶。

未及申时,竟兀自悄然飘下鹅毛大雪来。

遥感近年下,北地一年冷似一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如今,这十月飘雪,相较比个往年,多少更显极端恶劣亦就是了。

且说,此雪亦非就一时半刻的下。

其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如此漫天飞雪,一降,就连两日不止。

应对此情,相较去,南地的萧军还则倒好,毕竟以逸待劳之师也,临来备冬,亦未算迟。

苦嘛,则尽是苦了那些北岸的清兵喽。

此番粮草大部尽毁,后续运粮运物,凤阳辎重后勤有限,再远,则需淮安、徐州一带临调。

长路漫漫,这么折腾,实是远水不解近渴,关键,一时支应,又断难重新凑集如此数目。

于是这些敌兵啊,就便这般,一时深陷缺衣少粮的窘境之中。

处境每况愈下。

愈是这么拖着,军中饥馁冻伤冻死者,亦每日不绝。

兵士多有损伤,士气也就此大幅衰减。

而后,在这一桩一幕下,萧将分析,或是敌我势态转机就在其间。

遂来,初五夜,大胆重启陈九郎、蓝七二将,聚集营中精骑凑手,赶组又三千余骑,依旧分路左右而走。

绕五河、凤阳、白马湖等地,暗中绕去敌营区域之后,专肆截路断粮事,以兹袭扰敌后通勤。

此一敌疲我缠之法,很快,奏效显著。

又等不过五日。

初十这天,终于,北岸咬牙顿足多铎将,终究熬困不住。

念天有不测风云,军中亦断粮少衣,士气不复久持。

于是无奈,只得饮恨领兵回还。

当日,弃城江浦、滁州、六合、来安等多城。

毫不再是拖泥带水,宛似霜打得茄子,丧家之犬,一鼓气,直缩头分兵回了凤阳、桃源、淮安等地。

萧军此役大胜,三军开怀。

待是敌走,很快,萧军各部趁势复占滁州诸城。

再有,便是这事儿过去近月。

再晃到得十一月间。

萧又盘算谋策,自南廷搬回原凤阳守兵督军邢氏。

由凭此人于凤阳军中影响,巧设离间连环之计。

致使敌军北退后,屯留凤阳城的多铎麾下孔有德、耿仲明二将,与高进库一支新降兵伍生了龃龉嫌隙。

十一月初九,凤阳敌魁内部哗变内讧。

混乱中,高进库被捉,枭首斩死,其部下万余凤阳残军见此一幕,集体立叛造反。

抓此间时机,探马回报,萧大喜过望,赶是亲提兵马而至城下。

趁势夺了他凤阳城,拢俘原凤阳兵伍数千。

孔有德、耿仲明二将后知后觉,如今方晓中了萧计。

但,悔之晚矣,凤阳城,里应外合之下,已是南关门户大开。

孔、耿二路兵马,大势已去,不堪再敌。

于是,就此急落跑,被迫弃城北逃了徐州。

稍晚些时日,远淮安之地豫亲王多铎闻讯果又暴怒。

本就吃了一仗之亏,眼下部从再遭算计,怎堪忍得?

其性本是燥脾气,当即整兵,就欲再度出兵南慑,重夺凤阳。

可,对他来讲,这福无双至,是祸不单行。

就在凤阳城陷落萧军之手后不久,与此近乎同时来。

近下一直遭遇冷落的刘泽清一部降兵马,自归返老巢扬州之后,竟亦复起二心。

他刘泽清估计八成也是瞅明白了。

眼瞧得那清兵建奴咋咋呼呼,是铁骑骁勇。

但最近来,这此消彼长之下,北军已是在淮北地界,深陷泥潭,拔不出脚,腾不开手啦。

如此疲弱之师,还怎堪相附?

所以,此一反复小人,计较掂量,胆儿又壮去三分。

竟然还真就生了佣兵自立之念。

其于初十日晚间,因就小事,故意违逆,斩杀了军中建奴监军十数人。

由此,不宣而告,彻底撕破了脸皮,欲完全脱离多铎兵马之钳制。

自立扬州一隅,延高邮、扬州、通州、海门一线,以待时变。

骇讯北传淮安,正就多铎意整兵再战刻。

如此形势,他几万军马之都统,怎能不有顾虑?

真真是左右难双顾,业瞅凛冬将至,难于用兵。

纵是窝火再恨,亦只得是打碎了牙肚儿里咽。

就此忍得一口气,亦专等翻年再清前仇也就是了。

至时,抛鞭罢兵,清军就此主动改南攻为守,不敢轻易犯边出兵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