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偶遇
一周后，金陵，协调小组办公室內。
林序面前的办公桌面上，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稿纸已经扔了一堆。
而在他的对面，江星野、白墨两人同样是满脸疲態。
“还是不对。”
白墨开口说道：“以我们现在所掌握的信息，无论怎么拆解、分析，都不可能找到那一个被“遗落”的要素。”
“或者应该说，那个要素压根还没出现。”
她嘆了口气，看向林序时，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愧疚。
“高维理论毕竟不想传统理论，它的......延续性很差。”
“我们没办法从已有的技术中推导出下一个层级的新技术，只有真正看到了，才有可能知道。”
“所以..
”
“目前最好的办法不是在这里乾耗著，而是得继续去探索新世界、去探索新的高维特性。”
“这一部分的工作..
”
只能交给你了。
最后的这句话，白墨没有说出口。
她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明明自己被委以重任、明明所有人都竭尽全力了，但好像，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还是得靠林序出手。
这根本不是一个集体应该有的工作形態，也不符合她一贯以来的目標。
看著她的表情，林序摆摆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宽慰：“不是说问题只有我能解决，也不是说压力只有我在扛。”
“实际上，是因为恰好我有这个能力，所以次必须要去做那些事情。”
“所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那边的事情，我也还要继续去处理。”
“不过....
”
林序微微皱眉，继续说道：“从直觉上来看，低熵铅的作用应该是远远超过我们预想的屏蔽”作用的。”
“甚至我感觉，它很可能与缺失的那个要素有关———並且功能性还不仅局限於那个要素。”
“但这玩意儿到底能做什么，我们现在还真没线索。”
“从循环世界”已知的情报往下推演，也得不到太多可供参考的信息”
“或许我们应该在主世界小规模启动对低熵铅的研究？”
“不太好。”
江星野摇头道：“存在风险。”
“主世界承受不了任何风险，如果循环世界可以的话，还是放在循环世界进行。”
“毕竟，在两个世界的时间平面尚未融合的情况下，这才是效率最高、也最安全的方案。”
“你的想法......有点太急功近利了。
1
“確实。”
林序瞬间被江星野的话点醒。
在不知不觉中，他总是认为“主世界”是无所不能的，在其他世界做不到的事情，放到主世界来就能迎刃而解。
但事实上，这只不过是一种过於激进的妄想，同时也是极不理智的本位思想。
要真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主世界来...
其他开发出来的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林序果断拍板道：“那就这样吧。”
“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主世界对低熵铅的研究限制在理论层面。”
“我收拾收拾，休息一下，继续去循环世界完成下一个节点。”
“这就对了。”
江星野微笑起身，隨即问道：“那怎么说？现在出去吃个饭？”
“走吧。”
林序从善如流地站起来，而白墨也是紧隨其后。
“说起来，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是啊。”
白墨的嘴角同样露出了一丝笑意。
“事情太多，时间太紧————但其实，吃一顿饭的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
“林工，你想去哪儿吃？”
“虽然这次过去对我们来说最多也只有一瞬间，但对你来说......搞不好就是十天半个月了。”
“怎么样，去之前要不要吃顿好的？”
“毕竟等你到了那边，想挤出时间吃口热饭，估计就难了.
”
“確实。”
林序深以为然地点头，隨机试探著问道：“火锅？”
...也行。食堂还是出去？”
“出去吧！”
江星野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道：“这片儿已经待腻了，总得出去散散心吧？”
林序看了她一眼，思索片刻后说道：
”
..你真想散心，下次让白墨带你去项目上看一看。”
“那不行。”
江星野立刻摇头。
“我得陪著你。”
“我小孩啊还得你一天到晚陪著..
”
三人隨意聊著天，一路走向办公室门外。
秦风一直在门口等著，確认行程后提前做好安排，隨即便自己开著车，带著既然一路离开了协调小组园区。
周边数公里早就被划定成了军事管控区，除了驻扎的部队就是协调小组的工作人员，虽然人气不少，但生活气息確实不浓。
直到出了管控区，真正意义上的“烟火气”才算浓了起来。
林序本来打算找个商场吃一顿，但江星野却突然来了兴致。
她指挥著秦风一路向西，从协调小组所在的这头，硬是开到了金陵城的另一头。
一路上她都在对著窗外指指点点，而这也是第一次，林序花了那么多时间，好好看一看被自己“改变”的这座城市。
他本来以为，这座城市会变成自己在迷茫时代世界看到过的、那种到处都是空轨、略带著几分赛博气息的未来城市。
又或者是联盟时代世界里那种以浮岛为核心的“幻想城市”。
但实际上都没有。
文化发展的滯后让这个世界的人在审美方面也落后於科技发展，而强大无比的基建也让这里的人几乎可以选择任何他们想要的城市形態。
於是，整座城市的发展便呈现出了一种略显“復古”的態势。
密集的別墅区在郊区拔地而起，跟那些层数较低的安置房混在一起，倒是有一种独特的、大融合的意味。
四人就在“融合区”的一条窄街里停了下来，隨便找了家馆子便坐了进去。
林序当然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去聊工作，但不能聊工作，他又实在不知道该聊点什么。
於是，他也只好跟秦风大眼瞪小眼地安静坐著，听白墨和江星野七嘴八舌地聊著什么全息艺人八卦、什么电子风配饰一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大概是会永恆存在的话题，搞不好，真正进入了高维时代也一样。
但现在，林序实在是听得昏昏欲睡。
他的思绪慢慢飘远，而也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了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的声音。
...对，伺服器数量还是不够。”
“哎呀，你再给我搞几台，便宜点。”
“我已经把旁边的房子租下来了，散热肯定没问题，放心，没有消防隱患的”
o
“进展？”
“哎，现在进展不大...
“
“不过我已经尝试过了，屏蔽+循环的思路是可行的，我在本地部署的程序已经快要跑通了。”
“解析进度？不知道啊。”
“我预测，如果能在官方系统里更新我的条件，说不定能把解析进度干到80%
以上。”
“加不加？我哪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加，毕竟只是个设想，但官方的程序还是基於现实的。”
“总之试试吧，有结果的话，我就想办法去约约物理所的人，我有几个同学，他们一直都是在那工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