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天枢的光芒微微晃动，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
“主宰此言……”
它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迟疑。
“可有依据？”
楚夏看著它，目光平静而深邃。
“混沌之海，本就是他创造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从创造大千世界开始，他就已经决定要毁掉这个世界。”
正一天枢沉默了。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
整个平台上，只有三根能量光柱的低沉嗡鸣声，和太一符文的轻微流淌声。
良久，正一天枢终於开口。
“这是我未曾掌握的情报。”
它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那是光芒凝聚的虚影不该有的特徵。
“也是我不敢去贸然推测的真相。”
它顿了顿，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变得复杂起来。
“毕竟，对大千世界的一切智慧生灵而言，原初之神是他们共同的创世神，质疑创世神，就是质疑真理本身。”
“纵然是掌握无穷智慧的我，也不敢去质疑真理。”
楚夏听著它的话，目光中闪过一丝感慨。
连正一天枢这样的存在，都无法摆脱对原初之神的敬畏吗？
那个已经离去的创世神，留下的影响竟然如此深远。
他迈步上前，与正一天枢並肩而立，望著那颗巨大的太一超脑。
“他將主宰之位让给我，也不是出於什么好心或者传承。”
他的声音平静而坦然。
“本质上是想让我来接手这个烂摊子罢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一天枢。
“所以你不用对我的身份有太多顾虑，我们要做的，是联起手来解决这个问题。”
正一天枢看向他。
那双由光芒构成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叫做——认同。
“好的，楚夏主宰。”
它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从容与威严。
“我会將我多年来收集掌握的所有情报，无条件分享给您。”
话音落下，那颗巨大的太一超脑骤然亮起。
淡蓝色的光芒瞬间变得炽烈，將整个平台照得如同白昼。那些流淌的符文开始疯狂运转，一道道光芒从太一表面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幅幅复杂的图像。
那些图像有的是宇宙的结构图，有的是混沌之海的解析模型，有的是深渊侵蚀的过程推演，有的是无数文明兴衰的统计数据。
无数信息，在虚空中铺展开来。
然后，那些信息开始匯聚。
它们从四面八方向中心涌去，压缩、整合、提炼，最终形成一道极其凝练的光芒，注入一枚凭空出现的晶体中。
那晶体通体透明，呈完美的多面体结构，每一面都倒映著不同的光芒。
正一天枢伸手，那枚晶体缓缓飘向楚夏。
楚夏接过晶体。
神识探入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识海。那信息量之大，足以让任何修士识海崩溃，但对於他来说，只是微微一顿便消化乾净。
他抬起头，看向正一天枢。
“多谢。”
正一天枢摇了摇头。
“主宰客气了。”
它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
“这是我的心意，接下来，主宰可愿与我分享一些您掌握的信息？”
楚夏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手，一指点出。
一道光芒从他指尖涌出，那光芒中蕴含著混沌练气决的全部奥秘，它没入太一超脑，瞬间被那庞大的系统接收、解析、转化。
正一天枢闭上眼，似乎在感受那功法的奥妙。
片刻后，它睁开眼，那双由光芒构成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喜。
“好东西。”
它的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
“解析混沌的本质，需要对混沌之气有更深入的了解，这部功法，可以让修行者直接炼化混沌之气，从而从內部理解混沌的构成原理。”
它看向楚夏，那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
“有了它，太一的解析效率应该会加快不少。”
楚夏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人进行了长时间的交流。
正一天枢的智慧，让楚夏也感到敬佩不已。它对大千世界的理解，对混沌之海的解析，对深渊侵蚀的推演，对无数文明的洞察，都达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在它的讲述中，楚夏看到了许多他未曾看到的层面。
那些层面，有些连他的主宰权限都无法触及。
而正一天枢，也在楚夏的讲述中，获得了很多它从未掌握的信息。关於原初之神的真相，关於主宰权限的本质，关於混沌之海的更深层结构。
两人越聊越深入，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不知多久。
当楚夏终於从那座巨塔中走出时，他的眼中多了一丝深邃。
那是对大千世界更深层次的理解。
也是对未来的更清晰认知。
黄金枝已经等在外面。
她看到楚夏出来，立刻迎了上去，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关切。
“夫君，谈得如何？”
楚夏看著她，笑了笑。
“受益匪浅。”
黄金枝鬆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道身影从远处疾速飞来。
那身影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了两人面前。
那是一个娇小的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头金色的长髮扎成双马尾，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穿著一套非常潮流甚至有些酷炫的短裙，那短裙呈黑红两色，上面装饰著复杂的金属配件，在理事会宇宙的微蓝光芒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她的面容精致，五官深邃，一双眼睛呈罕见的紫红色，此刻正闪烁著焦急的光芒。
楚夏一眼就认出来，这是98號使徒，是当初驱逐太古恶龙的主力，其战力在所有使徒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不过因为时间线的关係，此刻的98號应该认不出楚夏这位曾经和她並肩战斗过的队友。
黄金枝看到来人，微微一怔。
“露娜小姐？”
她开口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
“这是要去哪里，如此慌忙？”
98號看到黄金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一个急剎车，悬浮在两人面前，那娇小的身躯因为急停而微微晃动了几下。
“来得正好！”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一丝急切。
“跟我出一趟任务，我需要借用你的净化之力！”
黄金枝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楚夏。
“可我现在……”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要和夫君回家了。”
98號顺著她的目光看向楚夏，那双紫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楚夏也礼貌的对她点了点头。
“夫君？”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但很快被焦急取代。
“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
她向前凑了凑，那双眼睛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事成之后，我送你一个超赛级动力炉，足够你们黄金国获得百亿年用之不竭的能源！”
黄金枝的眼睛微微一亮。
超赛级动力炉？
那是科技文明的巔峰造物之一，据说可以源源不断地从高维空间中抽取能量，转化为可供使用的精纯能源，如果黄金国能拥有这样一个动力炉……
但她还是看向楚夏。
那目光中带著询问，也带著一丝不舍。
楚夏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无妨。”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我们一起跟她走一趟吧，反正我接下来也没別的事情。”
黄金枝的眼睛亮了起来。
露娜也看向楚夏，那双紫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人还怪好的嘞！”
她毫不客气地夸了一句，然后一把抓住黄金枝的手腕。
“走吧走吧，別耽误时间了！”
黄金枝被她拽得一个踉蹌，连忙稳住身形，回头看向楚夏。
楚夏迈步跟上，那步伐从容不迫。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理事会宇宙的微蓝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