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求订阅）加快进度
第七居住区东侧的空地上，第一批標准炼金工坊的框架在黄昏前搭建完毕。
合金骨架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泛著冷光，十二座魂晶熔炉呈环形排列，炉体表面的炼金阵图已刻画了三分之一，细密的能量导管如同血管般在地面下蔓延，连接著中央的控制节点。
艾莉婭站在工坊入口处，额角掛著细密的汗珠，马尾有些鬆散，但眼神依旧专注。
她手中的数据板显示著实时进度，基础结构完成度92%，能量迴路铺设完成度71%，净化阵列激活准备中。
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
“效率不错。”
秦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静得不带丝毫讚赏，只是陈述事实。
艾莉婭转身，看到秦復正站在临时指挥台的边缘，暗红色斗篷在渐起的晚风中微微扬起。
他的目光扫过工坊，又望向更远处，那里是第七到第九居住区的核心地带，密密麻麻的棚屋和废墟覆盖在这片濒死的土地上。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內可以完成十座標准工坊的基础建设。”
艾莉婭將数据板递过去。
“但物资消耗比预想中快，尤其是导魔金属，库存只够再支撑两天。”
“导魔金属我会解决。”
秦復接过数据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另一份清单，那是他从王之宝库里整理出的备用品，大部分是从其他世界获得的魔法材料，经过简单处理就能替代这个世界的导魔金属。
“明天黎明前，第一批替代材料会送到仓库，你负责接收和质检。”
“替代材料？”
艾莉婭推了推眼镜。
“成分和性能需要重新测试，如果兼容性有问题————”
“兼容性不是问题。”
秦復打断她，將数据板递迴。
“我给你的炼金阵图已经预留了调整空间，15%以內的材料差异都可以通过调整能量频率来適配。”
“我希望接下来你要做的不是质疑，是在明晚之前完成適配参数的计算。”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艾莉婭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头。
“明白。”
“另外。”
秦復看向工坊外的街道，几队王庭士兵正在布置警戒线，柯尔特在其中一队里，正指挥著士兵安装感应器。
“告诉伦纳德上校，从明天开始，第七到第九居住区实行配给制，所有居民凭身份牌领取基础食物和净化水，配额是之前的三倍，但有一个条件。”
“他们每个人每天需要到工坊区的情绪共鸣室待满两个小时。”
“是交流也好，是娱乐也罢，总之必须强制待满两个小时。”
艾莉婭的瞳孔微微收缩。
“强制性的？这怕是会引发牴触，外城区的人对王庭本来就不信任————”
“所以不是强制。”
秦復转身走向指挥台下的台阶，声音隨风飘来。
“告诉他们，在共鸣室待满两个小时的人，可以额外领取一份情绪结晶稀释液，喝下去能缓解灵魂污染带来的痛苦，效果比净化剂好三倍。”
“自愿选择，但我想，应该没人会拒绝。”
艾莉婭看著秦復离去的背影，握著数据板的手指微微收紧。
很简单的策略，用实实在在的好处来换取合作，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能缓解痛苦的药剂比任何承诺都有说服力。
但她也清楚，那所谓的“情绪结晶稀释液”，本质上是將居民散逸的情绪能量收集提炼后的副產品。
秦復只不过是在用最低的成本，来获取最高效的情绪收集效率。
虽然看上去有些冰冷和不近人情，但效果说不定会出奇的好。
“不愧是魂烬学派的一级研究员————”
艾莉婭低声自语，眼神复杂。
她没有太多时间感慨，数据板上又跳出了新的任务提醒，第一批三百名外城区劳动力已经集结完毕，需要她去做岗前培训。
夜色渐深。
炼金工坊的小楼里，秦復坐在控制台前，面前的光幕又增加了几面，分別显示著不同的数据。
“老大，结晶触发反应了。”
托斯的声音在团队频道响起，带著一丝兴奋。
“接触式引爆，污染浓度在十分钟內上升了240%，据点內的七个生命信號————现在只剩三个了，但是能量反应很不对劲。”
秦復將托斯传送回来的画面放大。
废弃仓库的內部，紫黑色的菌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墙壁上生长出扭曲的肉瘤状组织，地面上堆积的物资残骸中，隱约能看到几具正在融化的尸体。
画面中心，屠夫的身影蜷缩在一台锈蚀的机器后面。
他的右臂变异组织此刻膨胀了近乎一倍，紫黑色的角质层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口子，正不断喷涌出粘稠的腐蚀性黏液，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紫色，瞳孔涣散，口中发出无意义的低吼。
另外两个倖存的黑鼠帮眾状態更糟，一人趴在地上，背部隆起巨大的肉瘤，另一人则抱著头不停撞墙，额头上镶嵌的那枚暗银色硬幣已经彻底融化，渗入皮肉，形成诡异的纹路。
“畸变加速，但保留了部分战斗本能。”
秦復快速记录著观测数据。
“负面情绪结晶与深渊污染產生协同效应，放大了原罪情绪对肉体的侵蚀速度。”
“屠关现在的战斗力预估提升至四阶中期，但理智丧失度超过70%，剩余存活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他顿了顿。
“托斯，採集组织样本，记录完整畸变过程，完成后清理现场，不要留下痕跡。”
“明白！”
指令下达后，秦復將注意力转回左侧光幕。
情绪能量的收集效率还是太慢。
按照现在的速度，要积累到足以压制极暗之种的能量，至少需要三个月，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极暗之种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必须加速。”
秦復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长河。
幻想之树的银灰色根须依旧死死缠绕著囚笼，但能明显看到，有几根较细的根须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那是极暗之种释放的原罪能量持续衝击的结果。
虽然目前还能压制，但按照这个趋势，最多两个月，囚笼就会出现缺口。
到那时，极暗之种的反噬將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正面情绪结晶的產量必须提升，至少提升五倍才行。”
秦復重新睁眼，瞳孔深处银灰色光芒流转。
他调出第七居住区的详细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上標记，那是居民聚集最密集的区域，也是情绪波动最强烈的地方。
“既然自愿收集的效率不够————”
他站起身，从王之宝库中取出一套特製的符文基座。
基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银灰色，表面刻满了复杂的复合炼金阵图，中间镶嵌著一枚米粒大小的淡金色情绪结晶作为核心。
这是他在古代炼金术式基础上通过符文学改良的情绪共鸣增幅装置。
原理很简单，以少量正面情绪结晶作为种子，通过特定频率的魂晶共鸣，放大周围环境中散逸的正面情绪波动，並將其强制引导向最近的收集节点。
效果会很显著，但副作用同样明显。
长时间暴露在增幅场中的人，情绪会被一定程度地引导和放大。
比如一个本就心怀希望的人，会变得更加乐观积极，而一个內心压抑著恐惧的人，则可能陷入更深的焦虑。
这是一个双刃剑。
但秦復不在乎。
他要的是效率，是结果。
至於过程是否完全自愿，在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里，是最不重要的考量。
次日清晨。
第七居住区的街道上比往日热闹了些。
王庭士兵在几个主要路口设立了配给点，穿著破旧衣物的人们排成长队，凭身份牌领取用油纸包裹的苔蘚饼和装在简易容器里的净化水。
量確实比之前多了不少，足够一个成年人一天的基本需求。
“真的能领三倍？”
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接过食物，不敢置信地掂了掂分量。
“只要去东边那个共鸣室待两小时，还能再领一份药水，说是能缓解污染痛苦————”
“不会是教团那些疯子的把戏吧？”
旁边一个妇人低声嘀咕著，眼神警惕。
“不是，我打听过了，是魂烬学派和王庭联合搞的项目，那个工坊里还有研究员在呢。”
队伍中议论纷纷，有怀疑，有期待，也有麻木的顺从。
但无论如何，没有人会拒绝更多的食物。
至少，今天能吃饱。
东侧工坊区边缘，一排临时搭建的板房前，已经聚集了近百人。
板房內部很简陋，只有长椅和墙壁上镶嵌的发光魂晶板，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静的香气，那是秦復特製的安神薰香，能辅助放鬆精神。
人们坐进去，起初还有些不安，但很快，温暖的气息和魂晶板柔和的光芒让紧绷的神经逐渐鬆弛。
他们不知道的是，板房天花板夹层中，十套情绪共鸣增幅装置已经悄然启动。
淡金色的微光如同涟漪般扩散，无声地渗透进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两个小时后。
第一批走出板房的人，眼神明显比进去时明亮了些。
他们领到了承诺的情绪结晶稀释液，那是装在透明小瓶里的淡金色液体，入口微甜，带著温润的暖意顺著喉咙滑下。
几乎在喝下去的瞬间，长期笼罩在灵魂上的沉重感和隱约的刺痛，如同被温水冲刷般缓解。
“真的有用！”
一个老人握著小瓶，眼眶发红。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轻鬆了，深渊污染带来的痛苦如同附骨之疽，日日夜夜折磨著他，而现在，至少这一刻，痛苦减轻了。
消息像野火般传播开来。
更多的居民涌向工坊区，配给点前排起更长的队伍。不是为了食物，而是为了那份能缓解痛苦的药剂。
情绪共鸣室外面的长队从一排增加到三排，依旧供不应求。
炼金工坊的控制台前，光幕上的数据曲线开始陡峭攀升。
“正面情绪收集效率提升320%，结晶凝聚速度加快，预计今天產量能达到之前五天的总和。”
艾莉婭站在秦復身旁，快速匯报著，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
“但增幅装置的副作用也开始显现，监测到有37人出现情绪波动异常，其中11人表现出过度亢奋，26人陷入短暂抑鬱，需要介入吗？
“不用。”
秦復的目光没有离开光幕。
“只要不引发大规模骚乱或畸变，就在可接受范围內，记录数据，调整增幅频率，將情绪引导偏向希望与感激方向，抑制恐惧和愤怒的放大效应。”
“可是————”
“执行命令。”
艾莉婭深吸一口气，点头。
“明白。”
她转身去调整参数，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眼神专注中带著一丝挣扎。
秦復知道她在想什么，这种手段过於粗暴，有违研究伦理。
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今天的情绪能量够不够多，慈悲，那是成为强者之后才要考虑的事情，他现在还不够强。
强敌一个接一个，世界一个比一个危险，他只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他瞥了一眼面前的光幕。
代表负面情绪收集的数据也在增长，虽然速度慢於正面情绪，但纯度更高，能量更凝实。
那是从黑鼠帮据点回收的样本提炼出的结晶，暗红色，內部封存著近乎实质的暴虐与贪婪。
秦復拿起一枚，放在眼前端详。
透过晶体表面，他能看到其中翻涌的紫黑色纹路，那是原罪情绪被高度压缩后的形態0
“极暗之种最喜欢的养料————”
他低声自语，將结晶收好。
正面情绪用来压制原罪，负面情绪则可以作为诱饵和武器，一正一反，相辅相成。
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
效率至上，结果导向。
如同轮迴乐园里无数猎杀者信奉的法则，过程不重要，活下来，达成目標，才是唯一的標准。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说未来。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工坊区的灯火在灰雾中连成一片，如同黑暗中倔强点燃的星火。
虽然微弱，但確实在燃烧。
秦復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控制台前。
计划推进顺利，但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大的规模，更强的能量源。
而这一切，都需要更多的“柴薪”。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第九居住区边缘—那里標註著一个中型倖存者营地的符號，人口约五千，由几个小型帮派共同控制，情况比第七区更复杂。
“下一个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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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復標记坐標，將信息同乍步托斯。
“三天內，我要在那里建立起同个的幸系。”
“没问题！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