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天罗地网现,尸变

2026-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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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天罗地网现,尸变

“吼!”

金棺下,宋应天的尸身发出咆哮,却诡异地停在十数里外,没有靠近。

他周身尸气滚滚,身上传出锁链磕碰声,“叮叮噹噹”,一声一声,诡异可怕,听得人神魂昏沉,法力凝滯,气血枯散。

刘晟心念一动,息了几项天赋,身形恢復正常,脚下生出风火,悬在高空中。

之前没有参照物,加上棺盖没有打开,他只隱约觉得棺內之物,不好对付。

如今有两尊九劫阳神作为对照,他才发现金棺內那位神秘存在,气机高緲深玄,远在这两人之上。

比九劫阳神强那么多,会是传说中的天人吗?

总不可能是半步巔峰阳神大圆满吧————

只是,这气机,还有掩映在灰雾中的模糊身影,为何给我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就好像曾在什么地方,打过很久的交道?

朋友?故人?

前世不可能,今生也没机会接触如此强大的存在。

除了,猴子的那道分身,以及清源洞遗蹟中,天宫內的那尊真君玉像。

都对不上號。

会是谁?

刘晟眼神恍惚,心头莫名一酸,泛起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伤。

故人来兮,相见不相识,空怪解吟无本诗。

与此同时。

察觉到金棺停下的陈寻南二人微微鬆了口气,相视一眼,双双传音入秘“前有拦路,后有追兵————寻南兄,你我须得尽弃前嫌,携手应对,才有一线逃脱机会。”

“————那你去应对那具金棺,我来对付这个土著少年,最后谁能否逃脱,各凭本事,可否?”

“这————既然是联手,当然是集你我之力,联手猛攻一人,爭取离开此界。”

“金棺,或这土著少年?”

“还是那土著吧,他有一身擎天蛮力,但失之机敏,你我不与其硬碰,寻得机会,將之重创,留他与那金棺中的存在死磕。”

不一会儿,心怀鬼胎的陈寻南二人商议好,相视一眼,各自露出一抹笑意。

然后齐齐动身,陡然加速,冲向刘晟。

拓拔元让一拍脑门,璀璨神华中,飞出上千颗阳神念头,注入掌中偃月长刀。

霎那间,一股裂天分界,破寰开宇的可怕刀意,悍然生发,將刘晟遥遥锁定,浑若石破天惊,化作烈烈刀光,劈杀而来。

刀光所过之处,烟霞、云气、虚空、天穹、汪洋,都被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有一股“断”“裂”的法则灵韵流转盘踞,犀利可怖。

与此同时。

陈寻南手掐法诀,周身法力鼓盪,整个人发光发亮,化作氤氳升腾,於其颅顶凝做一张巨大灵籙,宝光灿烂,虚实难分。

他口中念念有词,浑身血液近乎沸腾,体內发出“汩汩”蒸腾声,生发五色流辉,匯入头顶灵籙虚影。

曦光垂落,將他的皮肉筋骨,五臟六腑,都映得宛如琉璃般透亮。

顿时,一股高妙浩渊,几不属於人间的气机,从这灵籙中散播出来。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虚空中似有道音响起,云气涌动,影影绰绰,似有仙人临尘,让人杀念全消,恨不得顶礼膜拜。

身为仙裔,他最强的,绝不是术法、道器,而是那位成仙的仙人,铭刻於血脉中的一张仙籙。

觉醒的血脉越浓,体內的仙籙就越完整,威力也就越大。

譬如此刻,仅仅这张仙籙虚影逸散的一缕气机,甚至盖过了拓拔元让的刀意。

“狗日的陈寻南,原来还有这等压箱子的手段,之前不用,是故意勾我来此。

需要时给他做垫背,不需要时便打杀於此,方便灭口————

旁边的拓拔元让嚇了一跳,心头破口大骂。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到这份上了,哪还看不出对方的打算。

“哎,若非逼不得已,何以动用这张底牌?这可是先祖留给后世子孙的保命之法,用一次少一次。”

陈寻南覷了拓拔元让一眼,眼神幽幽,心下暗嘆。

好在,二人也知此刻不能內斗,控制住了情绪,双双把恨意,泄向刘晟。

两尊九劫阳神,终於不再藏著掖著,施展出了真正的底蕴。

一出手,就石破天惊,比之先前强了何止十倍。

能在星空古路上行走的人,又岂是易於之辈,个个都是惯於隱藏,十分力出三分的老阴逼。

他们自詡摸透了刘晟的底,这一刻终於全力出手。

“这些天外之人心性卑劣,阴险狡诈,小爷提前防了一手,果然有用。”

刘晟脚踩风火轮,呼吸间就恢復了先前的消耗,状態重归巔峰。

之前一番试手,他几乎压著陈寻南和拓拔元让二人打,十分强势。

不免对二人生出轻视之意,觉得所谓九劫阳神,所谓星空古路,也不过如此。

直到此刻,见得他们双双使出真本事,个个气势暴涨十倍,方才庆幸自己没有大意。

刀光裂界,杀身灭魄,势不可当,任你躲到天南地北,宇內界外,也逃不过一刀两断的下场。

仙籙定魂,神光扫荡,神凝魂滯,心智蒙尘,如若猪狗畜生,无思无念。

两相联手,威力剧增,便是顶尖阳神,也得中招重创,濒死险亡,何况是————

“轰!”

巨响声中,刘晟周身绽放金光,璀璨烈烈,宛若鎏金熔铸,氤氳流辉深处,道道不朽灵纹熠动,凝作朵朵金花,遍布身前脑后,透放不灭之意。

煌煌金光之下,更有金玉灵韵流转,至刚至阳,坚不可破,万邪辟易。

八九玄功!

但这还不够————

老子辛苦升格,身兼诸多顶级天赋,要的不是半斤八两,而是彻彻底底的————

碾压局!

於是,他把身一摇,冷却好的几项天赋,齐齐激发,法力瞬间消耗一空。

霎那间,他身形猛地膨胀,须臾便成了数万丈高,並现出三头六臂之相。

六条胳膊,状如山岭,筋肉起伏,势如丘陵,金光遮覆,如神似魔、

这一刻,刘晟不再遮掩,同样使出了全力。

一身所学,以及加持的诸多天赋,齐齐施展,火力全开,较之先前强了何止十倍百倍?

就见一道神曦扫来,蕴含“仙”的气息,所过之处,虚空生花,大日流泪,群星朝拜,万灵俯首。

一切有情眾生,在被扫过的瞬间,都思维凝滯,如同被琥珀包裹的虫豸,不能自己。

可落在刘晟身上,却被几朵金花托住,不得寸进。

刘晟只觉头顶似有洪钟大吕响起,仙音裊裊,高妙深远,让他几欲羽化,浑然忘记一切。

但他神魂陡然一颤,惊觉过来,“不灭金身lv9”奋发鸿音,金霞氤氳,遮蔽天日,將之一一抵消。

纵是神曦內蕴的“仙”的气息,也被层层削弱,哪怕有丝缕渗入金身內,却最终被涌动的金玉流辉消磨得一乾二净。

而这时,拓拔元让的元阳裂界刀,已斩开虚空,悍然杀来。

“轰隆!”

金霞沸腾,柔若无物,却透著可怕的不朽金性,將陷入刀光,与之碰撞,消磨,发出“鏘鏘”交击声。

霎时间,天地悲鸣,日月无光,风卷骇浪,雷暴轰鸣,连绵不绝。

最终,化归无形,令得昏沉近乎混沌,几有重演地火风水之势。

催发天赋“不灭金身iv9”“暴血”“血怒”“法天象地”“三头六臂”等诸般天赋的刘晟,挡下了拓拔元让和陈寻南的联手。

纵然这两尊九劫阳神底牌齐出,也未能破开他的防御。

可这天地————

却是承受不住了!

刘晟立於海天之间,身如横亘山岳,抬眼望去,就见天穹又被劈开一道口子。

比之前更宽更深,几乎將这方天地,一分为二。

在他的位置,能透过这道裂痕,清晰看见浩渺星空,以及那条亘古存在,勾连诸天万界的————

古路!

“轰隆~”

下一刻,大量黑风苍焰,蜂拥而入,带来可怕天灾,却也遮挡住了星空与古路,看不分明。

此世非同寻常,有著別样的恢復力,但在如此巨量的星尘寂风和虚空苍焰衝击破坏下,堪称雪上加霜,到处都是生灵涂炭。

“那是什么?”

刘晟目光一滯,看著破碎天穹深处,现出的一道道瀰漫著混沌气的————

网格?

纵横交错,藏於天穹深处,若非先前拓拔元让那一刀,劈得太狠太凶,几乎將天穹劈碎,这层网格,还不见得会出现。

“天罗地网!源於天条仙规的具现,通常只有大千世界,才会有的,用以巩固天地,承负灾劫————”

陈寻南涩声开口,脸上浮现恍然之色:“要么是有仙界大能於此布置,要么就是曾有仙人,於此陨落————”

但无论是哪一种,牵涉因果极深,都远不是他区区一介九劫阳神,能承受的。

现在想来,那张標记了“清澜界”的星图,从出现到最终落於他手中,都太过顺利,如有神助。

坑!

大坑!

“赶紧走!”

陈寻南心头大惊,头顶仙籙,心念一动,神曦横扫四方,打灭一应黑风苍焰,人便往天外衝去。

他抱著慢慢信心而来,此刻只想脱身离去,这鬼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呆。

至於先前与拓拔元让的约定,关他屁事。

约定不就是破坏的吗?

至於拓拔元让————

“不得好死!”

陈寻南看了眼,忍不住破口大骂—

数百丈外高空,拓拔元让挥刀连劈,斩开附近的黑风苍焰,捏碎一张灵籙,周身荡漾圈圈空间涟漪,身形渐渐虚化————

好似下一刻,就要从此界消失!

乾坤挪界符!

能於两界腾挪的保命灵籙,即便在星空古路上,也十分稀有。

这狗日的拓拔元让,有这等底牌,却独自使用,端不为人子!

似是察觉到陈寻南的目光,拓拔元让转过头,朝他挥了挥手,得意洋洋:“寻南兄,小弟先行一步,此地的仙缘,都交给你了,好好发掘吧,哈哈哈呃!

“”

他笑到一半,口中骤然喷血,身躯四分五裂,炸成一团血雾。

周围涌动的空间涟漪,瞬间崩散开来,现出一尊————

黄金棺槨!

棺盖掀开一角,锁链凶狂,灰雾翻滚,一道腥红爪影缓缓收回。

却是先前拓拔元让捏碎挪界灵符时,那金棺仿似瞬移一般,出现在其身后,以极阴冥(灰雾)蒙蔽其神识,爪影一击必中。

“啊啊啊————”

下一刻,崩散的血雾中,一颗颗阳神念头飞遁而出,落在虚空,凝成拓拔元让的身影,口中痛叫不止。

此时的他,再不復先前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模样,七窍流血,身形虚淡,不断在念头、实体之间来回切换,仿似中毒一般。

尤其是捅穿后背前胸的伤口,更是传来一阵死煞尸气。

令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化脓。

“啊!”

好在其人也算果断,当即挥刀,向后一转,在自己身上捅出一个血窟窿,把前胸后背的伤口,连皮带骨,全都切了出去。

妄图阻止那死煞尸气的蔓延。

只可惜,他所做一切,都是无用功。

那死煞尸气宛如跗骨之疽,不仅作用於血肉,甚至还作用於法力、神魂,乃至念头上。

几个呼吸间,此人的麵皮就发灰发黑,尤其印堂更是死灰一片,迅速殭尸化。

“不可能,怎么会————”

他低吼一声,身形陡然炸开,化作一颗颗阳神念头,试图摆脱身上这股可怕尸气。

就见他原本豪光熠熠、纯阳无瑕的阳神念头,此时纷纷成了铅灰色。

內中似有灰色絮状物,迅速蔓延,占据一颗颗阳神念头,逼得他又重新凝聚身形。

一来一回间,这位九劫阳神已是面色铁青,生机近无,变作殭尸模样,和棺下的宋应天分外登对。

“元让兄,究竟怎么回事?”

陈寻南隔得老远,大声问询,头上仙籙神华大盛,宛若华盖,遮落下来,將他护得严严实实。

“尸————尸————仙————救————”

拓拔元让眼中恢復几分清明,挣扎著向陈寻南伸手,似是吐露信息,又似在求助。

但下一刻,金棺中有锁链交击声响起,好似铃鐺一般“叮叮”不停。

拓拔元让身形一滯,手臂垂落,气机全无,牙齿外翻变尖,指甲变长变黑,周身遍生尸毛,背后“噗”的一声,长出一对破烂羽翼。

尸气迫人,秽煞冲霄。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