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亡魏之功,非郭图谁属?【6000】

2026-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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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亡魏之功,非郭图谁属?【6000】

“魏王也败了?

这怎么可能!”

高览惊闻此事,只觉晴天霹雳,他麾下大军所以千里迢迢逃亡至此,心中那一口心气与殷殷期盼的,不正是和魏王的主力大军匯合吗?

如果就连魏王的主力大军都已经全军覆没,那他们歷经千辛万苦逃过来又有何用?

他近乎不可置信,揪住那传讯斥候的衣领,迫切问之。

“你再说一遍!

官渡战况,究竟如何?”

斥候被他勒得喘不过气,颤声答之。

“將军明鑑,此讯千真万確!

末將亲眼望见官渡方向火光冲天,烟气直衝云霄,二百里连营尽作焦土,哀嚎之声数里可闻,魏王大军————怕是尽成灰烬矣!”

高览跟蹌后退,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一片混乱。

魏王雄踞河北,兵精粮足,摩下谋士如云,武將如雨,怎会连汉军的一支偏师都不敌?

惨遭全军覆没,竟比自己这直面汉王兵锋,不得不逃亡数百里之人,境遇还要悽惨。

官渡乃南下根本之地,目下魏王一朝兵败,若是已然退回官渡以北,那自己这乌泱泱数万大军,岂非成了一支孤军,又要如何在汉军的重重包围之中渡河北上,与他匯合呢?

心底一声长嘆,他到底暂且压下心中情绪,只冷冷盯著面前斥候,“魏王兵败之事,还有谁知道?”

斥候慌张答话:“事关重大,末將不敢宣扬,得知此讯之后,已第一时间回来..

“6

甚至没等他把话说完,长剑贯胸而过,鲜血染透衣襟。

“將...將军......?”

迎著斥候临死前眼底的不解,高览眸中亦有悲意,低声嘆之。

“为了数万大军之士气,全军上下之生死,汝不得不死。

若此战侥倖得生,汝妻子,吾养之。”

言罢,高览又暗中接连派出数拨探马,往官渡方向打探消息。

每一次回报,都是一名魏军优秀斥候悄无声息死在高览帐中,也让高览心底最后一抹希望彻底断绝。

在他们口中的官渡,无不是焦土遍地,尸横遍野,魏军主力已然全军覆没,无疑有他0

寂夜无声,再一次亲手將一名斥候的尸体掩埋,高览心底思绪万千,情知大势已去,不得不接受真相了。

魏王兵败,逃亡前路便如泡影破灭,他想找张郃、郭图共商大计,然他二人此刻正被自己扣押监视,早已水火不容。

若將二人放出,一旦再生出夺权之祸,届时自相內斗,军心溃散,都不用汉军动手,便要万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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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还心存妄想,以为只要赶到官渡,便能与魏王主力匯合,两面夹击纪灵所部,反败为胜。

可如今纪灵既破魏王於官渡,必然回援洛阳,前方哪里还是什么坦途,分明是汉军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他抬眼望向身后,汉王的追兵始终穷追不捨,此时再想绕路,也是为时已晚,根本不给他半分迂迴周旋的余地。

念及至此,高览霍然起身,眼底闪过一抹决然,事已至此,唯有孤注一掷!

他当即传令三军,曰:“诸君勿疑!

今得探马来报,魏王已率主力渡过官渡,只待我军抵达,便要合兵一处,两面夹击纪灵,使汉军腹背受敌。

全军轻装简行,全速前进,只待同魏王大军匯合,便能摆脱后方追兵。

大破纪灵,建功立业,就在今日,当在此时!”

此言一出,三军將士无不精神一振,原本因连日奔逃而疲惫的身子仿佛又生出三分力气,一路逃亡而萎靡的军心大振。

高览见状,心中稍定,他望著三军將士高呼万胜的高昂气势,唯有他一人心里眼底满是苦涩。

此去突围,更不知这数万將士,犹有几人得生?可除了向前,向前,不择手段地向前!

他已是別无选择。

另一边,张郃营帐之內,帐幔低垂,案上杯盘狼藉,酒气熏人。

张郃自被高览夺了兵权,受制於人后,每日唯以酒度日,一副放浪形骸之態。

然那朦朧醉眼之下,却神思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此刻月上中天,忽闻帐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张郃望去,却见郭图掀帘而入。

他抬眸打量著他,言语讥誚。

“张將军,昔日雄姿英发,威震河北,今何竟自甘墮落,沉湎於杯酒之间?

却不知死期將至,故坐尔等死乎?”

张郃捏著酒盏的手微微一顿,冷笑出声。

“郭公则,汝自以为稳操胜券?

待高览引军至官渡,见了魏王,届时清算前事,汝构陷同僚,通汉卖主之罪,桩桩件件,岂容抵赖?

你我二人,孰胜孰负,谁生谁死,犹未可知也!”

郭图见之著恼,他渡步至案前,眸光紧紧盯著张頜。

“张儁乂,事到如今,汝竟还在为此前之事耿耿於怀?

今大军困厄,身陷绝境,汝受高览蒙蔽,怕是还不知道吧?

汝且细思之,此数日来,大军疾行,日夜不休,高览催促进军之令,一道急过一道,却是为何?

我更曾打探听闻,军中少了数个斥候,都是一入高览帐中,便下落不明。

其唯一共同之处,便是都曾自官渡打探消息归来。”

张郃眉头一蹙,心中一震,面上仍强作镇定,问之曰:“连日被汉王追杀了数百里,眼看官渡將近,高览欲儘快与魏王主力匯合,共破汉军,有何不妥?

至於那些许斥候,许是...

“”

“休要再自欺欺人了!

张將军,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郭图冷笑一声,嗤之,“张將军,汝假作沉溺酒肉,让高览放鬆警惕,实则早在暗中联络军中心腹旧部,当我不知?

我就不信你不曾打探到,官渡一战,魏王中陆逊奸计,连营被焚,火光冲天二百里,十万大军尽成焦炭之军情!”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张頜脸色一变,蹙眉盯著郭图。

“明人不说暗话,汝今深夜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郭图压低了声音,幽幽言道。

“高览心知前路已断,却秘而不宣,谎称前方有魏军主力接应,实则是驱策这六万疲敝之师,一头撞入纪灵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之中!

此去一行,不过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你我二人若始终受他辖制,待到汉军合围,唯有身首异处,沦为刀下亡魂!”

郭图言辞恳切,劝之曰。

“儁乂兄!

往日恩怨,不过是芥蒂之微!

若不联手,便是生死之祸。

今日唯有同心协力,共谋大计,或可於绝境之中,求得一线生机!

万勿迟疑!”

张郃闻言,却是笑了,他心底冷冷骂了句:小人!

面上却笑意更甚,“是吗?

昔日郭先生说我通汉谋反之时,可不是今日这番言论啊~

我一通汉之人,汝欲与我联手?郭先生难不成这是想通了,也要同我共投汉军,以谋富贵不成?

果其如此,倒也真不用惧什么汉军埋伏,必得生路矣。”

郭图气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戏言?

投汉?要能投,我郭图自己不会投,还用得来找你?

自己身在魏营,乃魏王心腹,出谋用计,无所不用。

可若投了汉营,在那里一切以功绩论,白纸黑字,有功者上,无功者下,哪有他这个諂媚小人上位的机遇?

说不定像如今这般一次出谋不当,惨遭兵败,便要被汉王论罪处斩。

又哪会像魏王那里,只要回去之后说些好话,找个替罪羊出来,就能继续得享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情知要是不服软,张郃这里是说不通了,郭图乃嘆之曰:“今时不同往日,当日言说將军通汉谋逆,恐是图一时失察,误中汉王离间之计,以致內乱,也未可知。

今大军困於绝地,前有纪灵虎狼之师,后有汉王追亡千里。

如若坐以待毙,你我皆为高览陪葬,届时都到不了魏王面前,你我之间,谁通汉,谁谋逆,孰忠孰奸,又还有何意义?

与其同归於尽,不如联手求生,留得有用之躯,再图后计,张將军以为呢?”

张郃闻言,面色稍缓,却仍步步紧逼。

“哦~?是吗?

可若我与郭先生联手,纵使眼下侥倖得生,又有何益?

他日倘使真能逃至魏王面前,郭先生巧舌如簧,惯会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焉能不將此战兵败之罪,尽数推於我头上,令我为你背这泼天大罪?

所谓联手,许是拉我做替罪羊,好让你独善其身,不染尘埃,始终清清白白罢了!

张某是个老实人,不善言辞,届时魏王面前只怕说不过郭先生,诚恐悔之晚矣,实在是不敢联手。”

“此言差矣!”

郭图连连摆手,满面堆笑,言辞恳切。

“张將军这说的甚话?

郭某在將军眼底就是这般是非不分,构陷忠良之小人乎?

须知此一时彼一时也!

张將军何必如此执拗,耿耿於往日旧怨?

目下你我皆是笼中之鸟,网內之鱼,唇亡齿寒之理,我岂不知?

你我既然联盟,使能逃出生天,得见魏王,图又岂会平白污衊盟友?

你我二人,尽可统一口径,將所有罪责,尽数推於高览头上,於魏王驾前同声稟明,是高览心怀不轨,早有通汉谋逆之心!

此番所以逃亡兵败,皆是他故意將大军引入汉军重围,为的就是一举覆灭我魏军军力。

你我二人对高览无有防备,一时不察被他夺了权柄,无力回天,以致此败。

岂非合则两利,共保身家性命?

而一旦你我二人之间,谁若再生异心,改口污衊对方通汉。

另一人都可將此间真相告知魏王,同归於尽。

如此互有把柄,互相辖制,是为真盟友也。

將军以为然否?”

张郃惊了,还可以这样???

果真小人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待他仔细一想,竟发觉郭图说的也对!

既然他们两个联手,那完全可以把一切罪责都推到高览头上,这下两个人不就都脱罪了吗?

可他转念之间,又觉著不对,乃疑之。

“果真如此,郭先生自行施此计便是,又何必寻我?

待你脱身之后,只需將罪责推於我与高览二人头上,魏王向来轻信於你,定不生疑。”

郭图见他仍有疑虑,无奈再劝。

“將军对我之成见甚深,何误会图之甚也!

实不相瞒,我摩下心腹,皆是步卒,摆脱高览控制,尚且不能,更遑论衝破重围,逃出生天?

將军才是这大军原本名义上的真正主师,今军中骑兵,不会听从图之號令。

但若將军暗中將魏王兵败之消息传递,揭露高览阴谋,待到时机將至,一声令下,裹挟出逃。

若能侥倖得生,復见魏王,图当力证你我二人之忠勇,定保脱罪无事,共享富贵荣华。”

张郃闻言,面上神色变幻不定,沉吟良久,他淡淡出言。

“高览与我,情同手足,乃是刎颈之交,今要弃他而去,陷之於死地,於心何忍?”

郭图:

见鬼!你我都这样了,你现在跟我谈这个?

郭图冷笑!

“他日得见魏王,我自会在魏王面前为將军美言,言明此战十万大军损失,皆高览通汉谋逆之祸。

而你我二人所率残部,所以能得保全,全凭將军决断果决,有勇有谋,方能於绝境之中杀出一条生路,復见魏王於阶前。

如此言说,將军可满意乎?”

张郃微微頷首,曰:“善。”

乃问计策详情。

“如此甚好。

你我如今受制於高览,何以脱身,想来先生心中,必有良策在怀,何不言明?”

郭图见他总算鬆口,也是鬆了口气,附耳低语,曰:“目下你我皆受高览监视,今夜暗中见面,已是冒险,如若调动兵马,必为他所察。

六万大军被其夺权,尽在高览手中,更以通汉之名污衊,使眾人不信你我。

若想脱身,唯有等高览率军与汉军死战,无暇他顾之时,骤然发作!

你我且暗中联络心腹可用之人,待到时机至日,弃高览麾下那六万步卒於后,正可用来吸引汉军主力。

將军则振臂一呼,领心腹骑兵反向突围!

此举一旦发作,別说是汉军,便是高览,也无从防备,谁又能埋伏抵挡呢?

况且一边是高览的六万大军,一边是你我的数千残骑,孰轻敦重,汉军自然分明。

其主力必然死死咬住高览,无暇他顾,你我只需击溃之后的小股追兵,便能逃出生天!”

“不仅仅是高览,六万大军,也要全然弃之?”

见张郃眉头紧锁,面有犹豫之色,郭图忙趁热打铁,厉声劝之。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將军还在迟疑?

一旦留下,跟著高览被这六万步兵拖累,前有纪灵,后有汉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0

以步兵之速,一旦陷入包围,只会被汉军一点点蚕食殆尽,张將军,欲与之共死乎?

唯有依图之计,方有一线生机,我魏国横据北方四州之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养千万生民,拥百万之眾,有的是金山银山。

兵士死了还能再招,又何足惜?

你我死了,魏王將痛失心腹谋主,庭柱大將也!”

张郃闭目长嘆,亦知郭图所言句句在理,今魏王主力尽灭,再无援军,前狼后虎,皆是死敌,留在此地,便是坐以待毙。

“也罢!

便依汝之计!

但愿他日魏王面前,郭公犹记今日之言,莫要相负。”

“情真意切,字字发自肺腑。

將军勿疑!”

郭图面上转忧为喜,遂与张郃相谈甚欢,二人计较已定,便各自暗中联络摩下心腹旧部,图谋脱身之计。

是日也,年关將近,雪没荒烟三尺白。

高览所部六万人马却远隔他乡,跋涉雪地,急往官渡方向亡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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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洛阳左近,前路忽闻鼓角声震彻四野,只见远处旌旗蔽空,甲光烁烁,一队军马列阵而来。

其间一桿绣著“汉”字的大旗迎风猎猎,正是陆逊所率前来阻截高览之汉军。

“汉军???”

“怎会是汉军!”

“魏王怎么还未派大军来接应我们?”

眼见前方亦有汉军杀来,魏军阵中顿时譁然一片,眾將士神色惶惶,脚下步伐微顿。

高览心底早就料到今日之事,忙以心中想好之言辞,传令三军,曰:“诸军勿疑!

来者不过四、五万人,此绝非纪灵主力。

据闻纪灵摩下共有汉军十万,此必是他探知我军將至,诚恐遭我等与魏王两面夹击,故而分出半数兵力前来阻击!

眼下魏王大军必然也在全力攻伐纪灵的另外半数军马,与我军配合。

诸君只需合力死战,杀透此部汉军,前方便是魏王主力!

届时两军合於一处,使纪灵腹背受敌,必然大胜!

建功立业,就在此刻,封侯拜將,当在此时!

诸君隨我,杀!!!”

言罢,高览一马当先,挺枪跃马,直扑汉军阵前。

身后诸將见主將身先士卒,虽心底犹有疑虑,然事已至此,也只能相信高览所言为真,硬著头皮,紧隨其后衝杀而去。

而在汉军阵中,陆逊一面命陈到去拦截高览,一面稳坐中军,调度兵马。

他只需稍作拖延时日,待老师大军追至,便是合围之势已成,定叫高览所部尽成瓮中之鱉。

剎那间,两军交锋,杀声震天,金戈交鸣。

魏军將士被高览一番鼓动,皆怀与魏王主力匯合,求得一线生机的希冀,嘶吼著朝汉军大阵衝杀而去,颇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势。

孰料汉军以逸待劳之下,早已设下天罗地网,前锋魏军刚冲入汉军百步之內,脚下骤然塌陷,无数人马惨叫著坠入陷坑,坑中尖刺森然密布,触之即亡,擦之即伤。

即便侥倖躲过陷坑的魏军士卒,尚未站稳脚跟,便听得汉军阵中梆子声急响,漫天箭矢如黑云压顶般倾泻而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更有铁蒺藜,套头索,缚人网,流星锤,各类暗器陷阱密布,数不胜数,人马踏之,非死即伤,哀嚎遍野。

在这支陆逊带来的纪灵精选大军面前,真叫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不过片刻工夫,魏军便是死伤惨重,叫高览看得脸色铁青,暗道汉军果真无耻之尤。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心知此刻退无可退,若不能击穿眼前这道防线,待到后方袁术的主力大军杀至,六万魏军唯有全军覆没。

当下他也顾不得这惨重的死伤,只厉声高呼:“诸军將士!

今日此战,生死存亡!

如不能杀出生路,唯有死无葬身之地矣!

高某愿为先锋,为诸军破敌!

眾將士隨我杀!”

言罢,他挥舞长枪,身先士卒,不想才冲不远,便见一人挺枪杀来,呼之曰:“吾家四世三公,陈到在此!

河北高览,可敢来战?”

“有何不敢?”

高览忙挺枪迎上,与之斗作一团。

汉魏两军之廝杀,更是愈演愈烈,兵刃交击之声,將士怒吼之声震彻云霄。

鏖战半晌,高览在陈到枪下,已是左支右絀,额头见汗,情知再不能拖延,当即喝令麾下骑兵出击,奋力衝杀,想要杀出缺口,突围而出。

就在此破阵的关键时刻,不想魏军阵中忽有一声暴喝炸响:“河北张郃在此!

眾將听我號令!”

张郃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声震四野。

“前路没有援军,有的只是汉军布下的天罗地网!

高览通汉谋反,此番所作所为,就是要將你我尽数坑杀,以赚泼天大功。

眾將士莫要白白送死,当隨我杀出重围,方有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魏军怎不譁然?

惊疑不定间,郭图亦策马而出,振臂高呼附和。

“张郃將军所言句句属实!

高览狼子野心,早已投靠袁术,此番便是要借汉军之手,灭我大魏!

隨我二人突围,方有活路!”

话音未落,张郃与郭图便各自领著早已串通好的心腹精锐骑兵,调转马头,捨弃了前方浴血奋战的步卒,反向突围,扬长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莫说是汉军將士始料未及,便是高览也惊得措手不及,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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