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2026-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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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顏没有理会苏渊的调侃,只是平静道:

“『她』为什么要杀你?”

苏渊忆及自己醒来前那场似梦非梦的场景。

当是时,他第一眼见到那个『许安顏』,便知道那个『她』,不是她,两人虽然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在某些东西上,截然不同。

想到这,他轻声开口:

“她倒也不是平白无故地要杀我。她提到了一件事,说是『一切都將依旧』,而若我没有做到,她便要杀了我。”

“『一切都將依旧』?”

许安顏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试图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能够与之联繫到一起的东西,可最终却是徒劳无功。

那个『她』,至少在记忆这方面,什么也没有给她留下。

她看向苏渊:

“你可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苏渊摇头:

“不知道。但稍微有一点线索。”

他提起红妖,说到她在葬星海的古怪反应,也说到她提起过同样的事——『一切都將依旧』。

许安顏陷入思考。

她本就一点便通,当初苏渊所能想到的,她也同样想到了。

黑、白、灰三线,三界六天、神话超脱者、葬星海、星门、『天理』、自己前世的陨落......这一切的一切,如今都在朝彼此逐渐靠拢,展现出那隱藏在表面下的隱约关联。

四宇八荒......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渊静静地看著许安顏。

他在想另一件事。

红妖除去那个『诺言』外,还说了另一件事。

她口中那个与自己存在『婚约』的人,想来便是当初的那个『许安顏』。

她说自己对『她』,更多的是『愧』,而不是『爱』。

为何而愧?

忽然。

许安顏抬起头来,恰好对上苏渊的目光。

她从那目光中隱隱约约品味出了点什么,淡淡道:

“怎么,做了什么亏心事?”

苏渊:?

他很是好奇:

“怎么看出来的?”

许安顏不过是两个字:

“感觉。”

“那感觉还挺准。”

苏渊將这件毫无头绪的『愧』与之明说。

许安顏想了想,平静道:

“关我们什么事?”

苏渊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隨之扩大:

“是啊,关我们什么事?”

两人再度达成默契。

又是一波信息互换后,苏渊见差不多了,便打算先离开。

“你要不先在这里恢復?亦或是修炼?总之等剿灭灰潮的时候,我再喊你出来吸收灰气。”

“嗯。”

许安顏点头。

可就在苏渊要离开之际。

“等等。”

许安顏忽然开口。

苏渊转头看向她:

“嗯?”

许安顏迟疑稍许——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六倍,“每日一问”每一天没有被正確回答,被扣除的对比期限不是一天,而是六天。

这让本就吃紧的发育时间,变得更加紧迫。

所以。

她非將这个问题答对不可。

只是——

【请问道侣哪一刻对宿主的爱意最浓?】

这样的问题,自己该如何问出口?

“嗯?怎么了?”

苏渊见许安顏欲言又止,停下离开脚步:

“有什么便说什么好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许安顏:。

说的倒是轻巧。

如果把你放在我的位置,你会说么?呃。好像会的。他在这方面向来......很不遮掩。

她调整了下心境,让自己看起来儘量若无其事:

“我有个问题。”

“嗯。”

“你——”

话已经到嘴边了,可许安顏最终还是收了回来,摇头道:

“没什么,你去吧。”

她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不行,再来问便是。

苏渊看著许安顏,倒也没有强求:

“那等你想说时再来问我就是。”

苏渊走了。

乾坤壶空间里,只剩下许安顏一个人。

她看向眼前唤起的系统面板,看著上面的“每日一问”,再度给出了一个答案。

可结果一如往常。

【叮!回答错误!】

【请明日再试。】

许安顏:......

罢了。

她问就是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著,许安顏关闭了系统面板,静心凝神,开始仔细感受自己身上的变化,其余一切,都是空谈,归根结底,要回归到实力上。

在她原本的道路上,求空圆满,遁入『空』中,再从『空』中归来,便是从『无有』晋升为『无无』的关键。

只是......

她看向那原先的虚无旋涡,此时的它,被一团混沌迷雾所笼罩著,就连自己都看不透。

自己从『空』中归来,却什么变化也没有发生?这显然不合理。

她仔细思索,唯一的解释,或许就在於那被自己吸收的力量上。

它不仅暂时压制了自己『归来』本该带来的变化,而其本身也因为没能吸收到足够的力量而未触及质变。

“......”

或许只有在吸收更多灰气后,这种『封锁』才能解开。

可时间不等人,如果始终处於白界中,便只有两个月的发育时间了。

而苏渊的实力——她亲眼看见了,他说自己境界上大致相当於四转劫尊?但那覆灭灰潮的杀力,都已经足以媲美天劫尊。

自己现在?不知道怎么才能贏。

而一旦败了,上次对比失败后,『大冒险』已经离谱到了那种程度。

若这次......

她眼皮微微跳动,克制住自己,没有继续去想这方面的事。

......

苏渊方一现身。

季无忧便凑了上来,眉眼弯弯如月,满脸神秘笑容:

“我还以为出来的会是她呢......怎么是你呀?”

苏渊:?

季无忧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道:

“我虽然不知道那种事怎么搞,但我也听说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苏渊:?

他伸手在季无忧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这可不是你这个年纪的人该知道的事。”

见苏渊动作,秋老等人眼神骤然一变,本能地就围了上来:

“小子焉敢——”

在她们眼中,季无忧的身份何等尊崇高贵?可围到一半,她们又僵在途中,因为她们猛地想起这小子还被许安顏这位『“诸天”』垂青,一时间,进退两难。

季无忧笑嘻嘻地揉了揉自己脑门,冲几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紧张。

可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