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你们不开心吗

2026-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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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你们不开心吗

一个月后的夜晚。

一把完全由星砂组成的巨剑在皇宫內部升起,直衝云霄。

其形成的亮光,照亮了整个京城。

无数的京城百姓仰望著天空,看著那柄美丽异常的巨剑。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敬畏,以及崇拜。

天净沙全套剑术!

或者说仙剑术,直接將李林的仙术能力,提升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

配合上云雾术,两者互相印证,他的仙术能力飞速提升,甚至到了举一反三的境界,进而能带动对其他术法的理解。

比如说————落雷咒现在就已经变成了落雷术(仙)。

很多时候,所谓的一法通,万法通,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

由明亮星砂做成的巨剑,缓缓消失。

京城百姓看著夜空渐渐变回昏暗,心中有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他们有种失去”机缘的错觉。

因为即使只是看著这把仙术巨剑,他们似乎也能隱约感觉到什么东西似的。

似乎是仙韵,道韵,或者其它什么东西。

皇宫中,李林结束了修炼。

红弯在一旁拿著拧乾的毛巾给他擦汗,同时眼中亮晶晶的:“官人的剑术真是漂亮,看著就让人觉得欢喜。”

“想学吗?”

红鸞摇头:“我连大枪都没有练好,等以后再说吧。”

其实她学习武技的速度算是比较快的了,但离学天净沙这样的仙剑,还是有点距离。

当然,硬要学也没有问题,就是会进展缓慢罢了。

“那就先把俞氏大枪练好。”

“听官人的————”红鸞一边帮李林整理衣服,隨后迟疑了会,说道:“官人,我的家人来京城找我了。”

李林微微挑眉:“我记得你有不少私房钱了吧,帮他们在京城买个宅子住下唄。”

红鸞沉默了会,说道:“我和家里的关係並不是很好。”

“为何————算了,我也不多问,你自己看著处理吧。”李林笑道:“要出宫的话,和磬儿说一声,让她派些皇城司的暗探跟著你,护著你。”

“多谢官人。”红弯眼中带著感激。

李林整理好衣服,正要去凤仪殿,却突然咦了声:“你先去凤仪宫,我有点事情处理。”

红弯点点头先离开了。

李林则来到了祭祀殿的地下密室。

他刚来到这里,树仙娘娘便睁开了眼睛。

“娘子找我?”李林问道。

树仙娘娘冷冷地看著他。

李林丝毫不怵,笑著和她对视。

一会后,树仙娘娘轻哼了声,移开视线,说道:“蛊仙即將降世。”

“越郡的那只红色大虫子?”

树仙娘娘轻轻点头:“我暂时能压制它,不让出越郡,但————时间不长。”

“能压制多长时间?”

“一年!”

李林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加快修行速度。”

树仙娘娘微微点头,美目正要闭上。

但也在这时候,李林突然又说道:“娘子,我和你双修,实力进展应该更快————啊!”

李林痛呼一声,眼前一黑,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祭祀殿正前方了。

他摸摸自己身体,没有受伤,刚才觉得疼,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灵识,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还是那么害羞,都老夫老妻了————”

李林嘀咕著离开,去找黄磬她们了。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日。

红鸞从床上爬起来,她看了下外边微微天明,时间上来说刚好。

便换衣服,洗漱。

接著去熬粥。

李林最喜欢喝的,便是她熬的肉粥。

等粥熬好,端到房中,便看到李林已经起来了。

黄磬正帮李林梳理著头髮。

“官人,粥还有些热,待会再喝。”

李林视线看过来,问道:“你今日准备出宫?”

红弯点头。

李林说道:“虽然有皇城司暗中护卫,但还是带上三个小纸人吧。清风、明月、人参果,你们三人跟著红鸞。”

“好的,仙主!”

“听仙主的。”

“我来了。”

三个小纸人从外面跑进来,然后跳到了红鸞的肩膀上。

得益於最近李林实力的大幅度提升,三个小纸人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它们的样子变得更清晰了,已经能看得出来,是三个可爱的小女童。

“多谢官人。”红鸞伸手碰了碰三个小纸人,脸上也满是开心。

她其实很喜欢这三个小傢伙。

隨后她也去舀了些肉粥,喝完便带著几个宫女出宫了。

和以前大齐不同,李林对后宫的管理相当宽鬆”。

无论皇后,还是贵妃她们,只要想出宫玩,都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只要带上足够的护卫人手便可以了。

但碍於规矩,几个女人出宫前,都会和李林说一声的。

况且李林的几个女人,实力都相当不错,再加上护卫,一般人想要绑架、加害她们,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红鸞出宫,並没有像传统嬪妃那样坐轿子,而是走著出去的。

她穿著朴素,三个小纸人躲在了她的怀里,身边跟著四个宫女,一路上走走看看停停。

花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城南的砚楼附近,这里有个坊区,她要见的人就在里面。

按照之前收到的信息,红弯找到一处掛著任府”门匾的三进门宅子。

这门匾很新,还隱隱有一股漆味,明显是刚做好没有几天时间。

她走上前,拍了拍大门。

过了会,便见大门打开,一个皮肤偏黑的中年男子看到她,惊喜地说道:“红鸞侄女————不对,应该称呼你为鸞贵妃才对。快进来快进来。”

这男子连连招手。

“见过三叔。”红鸞先欠欠身,隨后带著四个宫女进去。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贵妃这个身份有多尊贵。

身后大门关上。

中年男子对著里面大喊:“鸞贵妃来了。”

隨后便乌泱决从中庭的方向出来一群人。

红鸞看了眼,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感觉家里有点亲戚关係的全来了。

除了她的父母,还有几位叔公,叔伯,婶婶、堂兄妹、以及好几个侄子女,算下来,至少三十多人。

这些人一出现就快步走过来,將她围住。

七嘴八舌说过不停。

四个宫女冷眼看著她们,並且將红弯护在中心。

好一会后,有个老人发话:“都別吵了,先放鸞贵妃坐下,快去几个人备茶,都挤在这里算什么事。”

如此这群人才散开些,而红鸞也得以来到中庭坐下。

当然————她坐的不是主位,而是客位。

主位上坐著个耄耋老人,红鸞见到她先是恭敬欠身:“小鸞见过曾叔公。”

这老人轻轻点头,笑道:“坐吧。”

此世界以孝道为先,有敬老的传统,这位曾叔公七十有二,已是祥瑞,就算李林来了,也得给他拱拱手,以示敬意。

更別说红鸞这个小贵妃了。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礼仪,真要有事,自然还是红变的地位更高,也更有话语权。

红弯坐下后,看向旁边的父母,再环视周围一圈,问道:“家里人都来了吗?”

“你七叔腿脚不方便,留在家里了。”旁边有个叔公笑道。

“那一路上,可曾遇到麻烦?”

“自然没有,就算遇到事情,我们只要说是鸞贵妃的家人,就会有人帮忙。一路上每个郡县的大官们,都会派人护送我们,直到下一个郡县的人接手为止。”

也不怪这些官员如此上心。

虽然红鸞只是嬪妃,但————李林后宫中,数得出来的嬪妃就那几人,他甚至不选秀。

而鸞贵妃当年作为通房丫头,跟著皇后嫁进李府,无论是从时间上,地位上来说,她都是很受官家信任的妃子。

听到这话,红鸞鬆了口气:“阿大阿母,还有几位长辈,你们来京城是有什么打算?”

十几名长辈都没有说话,只有年纪最大的曾叔公说道:“我们任家————想在京城住下。”

红鸞看看周围,问道:“这宅子————谁卖给你们的?”

“一位周姓的商贾。”

红鸞问道:“花了多少钱?”

“不清楚,他说送给我们任家了。”

红鸞嘆了口气:“以后想要什么东西,和我说声,我有些私房钱。还有阿大阿母,我专门给你们在皇宫附近找间宅子吧,以后我想见你们,也方便些。”

“这敢情好。”任父笑得很开心。

任母在旁边说道:“你两个弟弟,你也得上心,给他们找个职位唄。”

红鸞有些为难:“可他们两人————都不识字,怎么当官啊。”

“学了就会嘛。”

而这时候,曾叔公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小鸞儿————鸞贵妃。你在宫中服侍皇上,我们任家在外边发展起来,也能给你帮衬一二,免得你在宫中孤立无援,是与不是?”

红弯没有说话,她有点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曾叔公继续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亲人,不会害你的。我们好了,也会对你有很大助益。”

红鸞抿抿嘴。

她不想管,她此时已经看明白了,这些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贪婪。

看著她,就像看到一坨巨大的金山。

包括她的父母。

“阿大阿母————两个弟弟当官的事情,我会想想办法,会和官人说一声。但官职不会太大,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实权,你们得先明白这事。”

这话一出,任父任母两人,表情狂喜。

“能当官就好,能当官就好。”

其它人表情也充满了期待。

红鸞视线扫过其它人,最后视线落在曾叔公的脸上,说道:“但任家的事情,我不能帮。我可以免费买下一幢宅子送给家族,但当官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们。”

其它人的脸色,顿时失落,甚至难看起来。

曾叔公嘆气道:“鸞贵妃,你这话,就显得很绝情,没有人情味了。”

周围其它任家族人,也是用责备的眼神看著她。

红鸞抿了下唇,说道:“我幼时被卖掉,也没有见族里帮我,把我留下来。”

几名叔公表情顿时尷尬不已。

包括任父任母。

曾叔公缓缓说道:“这便是命,不帮你,也是为了你好。卖给黄家,那是去享福的,否则你怎么会有机会当通房丫环,怎么会有机会成为贵妃。如果我们把你留下了,才真是害了你。”

红弯笑了。

若是两三年前的她,对方这么说,她还真信了。

现在不同,她很清楚事情得一分为二来说。

当年父母卖了她换钱,这事是没办法洗的。

而任家————这个宗族根本没有对她有任何帮忙,也是事实。

红鸞缓缓说道:“曾叔公,我打小在黄家长大,你们把我养大,养到六七岁的恩情,在卖我的时候,那些银两就已经算还清了。我问过小姐,当年黄家买我,花了五两银子,一个小丫头,五两银子,很高价了。”

所有人都看向任父任母,这两人表情尷尬。

“父母对我有生恩,我帮家里,帮弟弟也算应该的。”红鸞看著曾叔公:“但任家————我凭什么要帮。我能送你们一京城的宅子,就已经很大方了,要知道在这里,寸土寸金。”

曾叔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鸞儿,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身上流著我任家的血,怎么也改变99

但也在这时候,一个小纸人突然从红鸞的袖口里钻出来,指著曾叔公说道:“红鸞姐姐,这人身上,有股虫骚味。”

眾人吃惊地看著红鸞袖里的纸人。

红鸞愣了下,隨后立刻反应过来,她双手一拍桌子,整个人借力一个鷂子翻身,跃出厅堂。

同时手中多了把短剑,隨后一挥,便一道肉眼可见的弧形剑气,带著呼啸之声,切割著地面,带出一道飞砂,直扑曾叔公面门。

曾叔公已极为年迈,走路都需要拐杖。

但这次,他只是站起来,往旁边移了一步。

剑气擦著曾叔公的衣服打在墙壁上,轰的一声后,那里出现了一道半丈长、深深的剑痕。

此时曾叔公脸色阴沉。

红弯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转身就用轻身术飞走了,没有任何犹豫。

曾叔公追到厅堂口,看著已经翻过墙壁的红鸞,嘆了口气:“这贱女人挺聪明的。”

隨后他回头,看向厅堂中那些自瞪口呆的亲戚”,露出笑容:“怎么,看到曾叔公能蹦能跳,你们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