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时机將至

2026-03-25
字体

第749章 时机將至

“这滑头小子————这性子,倒真是活得长久,天生就该是我元始宗的人。”

虚空中似乎传来徐云帆轻笑的回应:“师姐过奖,彼此彼此。”

神霄宫深处,雷霆低鸣。

徐云帆盘坐於紫金雷纹云台之上,指尖缠绕著细微的电弧,眼神深邃如渊。

洞明真君透露的苍梧界情报,让他起了很多心思。

“时机倒是不错————”

他低声咕噥著,神念扫过神霄山外域某处洞府。

那里,楚成南正如同蛰伏的巨岩,气息沉凝却难掩那深入骨髓的暮气。

五世轮转的积累即將枯竭,寿元如风中残烛。

不动玄岳道果的垂青感应,是他最后,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按照洞明所言,苍梧界开启在即,万乘剑宗与菩禪净土的顶尖战力必然被其牵扯,这是太华灵墟界难得的窗口期。

“如果要证道金丹的话,此时正是时候。”

徐云帆眼中紫金雷光一闪,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传讯雷符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楚成南闭关的静室之中。

片刻后,神霄宫大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成南的身影出现在殿门,步伐依旧沉稳如山岳,但那份厚重之中,此刻却透著一股似火山喷发前压抑不住的炽热。

他步入殿中,来到云台之下,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头颅深深叩下。

“弟子楚成南,拜见神霄真君!”

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徐云帆发给他的信息,让他心潮澎湃。

“起来说话。”

徐云帆的声音平淡无波。

楚成南依言起身,垂手肃立,目光却灼灼地望向云台之上的身影。

“真君召见,可是————”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期盼,甚至不敢將那个关乎生死的词说出口。

徐云帆看著他那双充满希冀又隱含恐惧的眼睛,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楚成南的心上。

“时机將至,你做好准备。”

楚成南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的雷霆击中,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中那团火焰猛地爆燃起来,连带著他整个人的气息都仿佛年轻锐利了几分。

“真君!此言当真?!”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拔高,隨即意识到失態,连忙低下头,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万乘剑宗吕纯阳,不日將撕开苍梧古界通道。”

徐云帆道:“届时,三宗目光匯聚,顶尖战力尽被牵扯。此乃天道混乱,法则鬆懈之刻,亦是道果感应最易垂落,人劫干扰最小之机。”

他直视楚成南:“本座与洞明真君有约,需往苍梧界一行。你证道金丹,所需护法、资源,神霄山自会倾力支持。

但最重要的庇护,便是这声东击西之势,趁苍梧界开,诸真君无暇他顾,你便引动道果,衝击金丹。”

楚成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浑身都因这巨大的惊喜而微微颤抖。

他等待这一刻太久太久,久到几乎绝望!

五世轮迴的挣扎,跌落谷底的屈辱,在神霄山搏命的付出————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此刻看到了曙光。

“噗通!”

他再次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砸在冰冷的雷纹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谢真君再造之恩!弟子楚成南永世不忘!!”

声音嘶哑,带著哽咽。

这份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

不仅仅是机会,更是他摆脱轮迴宿命的唯一生路。

徐云帆微微頷首,提醒道:“莫要高兴太早。此计虽妙,风险依旧。菩禪净土视我元始宗为魔孽,对任何新晋真君都欲除之而后快。

万乘剑宗也绝不会坐视我宗再添战力,即便主力被牵制,他们也可能分出力量阻你。

你需做好万全准备,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引动道果之时,务求一击必成,一旦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楚成南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身死道消,永坠轮迴,再无转圜余地。

“弟子明白!”

楚成南猛地抬头,眼中再无丝毫犹豫彷徨,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弟子五世积累,成败在此一举,若不能成,亦是天命。但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真君厚望!更不负此誓。

证道功成,不动玄岳道果,永掛神霄真君洞天!天地可鑑,道心为凭!”

誓言鏗鏘,再次迴荡在大殿之中。

这是他第二次立誓,比第一次更加斩钉截铁。

“善。”

徐云帆挥了挥手,“下去准备吧。具体时机会提前告知於你。记住,心志如岳,不动不摇,將自己的精气神时时保持巔峰。”

“是!弟子告退!”

楚成南再次深深叩首,起身时,步伐虽然依旧沉稳,却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带著一种新生的锐气和破釜沉舟的气概,大步流星地退出了神霄宫。

背影如山,却蕴藏著即將爆发的力量。

不知何时,徐云帆手里正摩挲著星灵幡杆,眼眸深邃。

数日后,神霄宫传法偏殿。

紫金雷纹在玉柱地面间无声流淌,精纯的雷霆灵气充斥其间。

萧凡盘坐於蒲团之上,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青色生机光华,气息比三十年前更加沉静內敛,儼然已至筑基后期。

《青帝长生剑典》的木行生发枯荣之道,与他求长生自保的心性颇为契合。

徐云帆盘坐云台,正为他解答完一个关於剑意生机转化的疑惑。

殿內一时陷入寂静。

萧凡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徐云帆,眼神平静,但终究还是开口问道:“师尊,叶炎师兄他————陨落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悲喜,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

元始宗內,同门相残或意外陨落,本是寻常。

徐云帆目光扫过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嗯,死了。死在九岳重压台。”

萧凡微微低头,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过了一会儿才道:“弟子听闻是与楚成南师兄起了衝突?”

他问得很小心,带著一丝试探。

毕竟叶炎是师尊的亲传弟子。

“衝突?”徐云帆轻笑一声,“是他不自量力,行险偷袭楚成南,欲夺其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