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神秘的面具男

2026-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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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在林间缓慢翻滚,宛若潮汐涌动。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隨著雾气瀰漫开来。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黑暗中响起。

马东赫像一个大型沙包,重重地摔进满是落叶的泥地里。

他那条右腿此刻正以一个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刺破了迷彩服布料,暴露在湿冷的空气中。

“咳……呸!”

马东赫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张嘴吐出一口血沫。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忿怒地盯著前方,眼底满是桀驁之意。

在他身侧不到两米的地方,侯鹏单膝跪地,左手捂著右肩。

那里被某种利器贯穿,鲜血正顺著指缝不断往外涌,染红了大半边身子。

侯鹏胸膛剧烈起伏,招风耳微微颤动,似乎在寻找逃跑的路径,眼神中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绝望。

两人身前,站著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是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剪裁得体的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满头银白色的长髮肆意披散在肩头,隨风张扬。

他的脸上还戴著一张造型诡异的青铜面具,表面鐫刻著繁复扭曲的纹路。

只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眼底透著视眾生为螻蚁的漠然。

就在白髮面具男身后,灰鹰双手端著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突击步枪,枪口指著地上的马东赫。

“老马,別给脸不要脸,再不老实交代,老子现在就在你脑袋上开个血窟窿!”

灰鹰衝著马东赫恶狠狠地破口大骂,隨后背脊一弯,满脸諂媚地看了眼面具男:

“大人问你话,那是抬举你,那个叫方诚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身上到底带著什么级別的破界法器,竟然能无视辐射能量,直接穿过那道空间屏障?”

刚才还嚇得屁滚尿流的灰鹰,此刻仿佛一条护主的恶犬,神气活现。

马东赫咧开满是鲜血的嘴,露出冷笑:

“破界法器?老子破你奶奶个腿!”

“你这条断了脊梁骨的野狗,刚才在阿诚面前跪地求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威风?现在找到新主子了,又跑来乱吠?”

“哈哈哈——老子就是不说,你们能拿老子怎么样?”

痛快地骂了一顿后,马东赫扯著粗哑的嗓子狂笑起来。

只是笑得太大声,牵扯到右腿骨折的伤势,疼得他五官拧成一团。

灰鹰被戳中痛处,脸色霎时涨得紫红,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他眼神一狠,猛地抬起枪托,照著马东赫的脑袋就要砸下去。

“退下。”

一道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从青铜面具下传出。

这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显得十分沙哑,却透著极强的压迫感。

灰鹰闻言浑身一激灵,高高举起的枪托硬生生地停在半空。

“是,是,大人。”

他赶紧收回手,点头哈腰地退到面具男侧后方,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活像个听话的奴才。

因为,眼前之人正是招募灰鹰等人混进考场、寻找遗蹟入口的幕后指使者。

面具男没有理会灰鹰的丑態。

他缓缓迈开长腿,军靴的厚底踩在腐烂的枯叶上,发出“吧唧”之声。

走到马东赫面前,面具男停住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强撑著身体的汉子。

“骨头倒是很硬。”

面具男的语气里没有恼怒之意,只有打量猎物般的冷漠:

“只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硬骨头只会让你死得更痛苦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说话间,面具男抬起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慢条斯理地抚平了风衣袖口上的一丝褶皱,目光依旧锁定在马东赫身上:

“我再问最后一遍,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出自夏国哪个財阀世家或者组织势力?

“他手里拿的,是特搜队最新研发的高纬源能锚点仪,还是从黑市流传出去的古代遗物?”

审问的话音刚落,马东赫猛地直起腰。

那颗硕大的脑袋往前一探,喉咙里发出一阵浓痰滚动的声音。

隨后“呸”地一声,衝著面具男吐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唾沫並没有沾到风衣,面具男微微偏头,便躲了过去。

周围空气的温度却似乎瞬间下降到冰点。

灰鹰见状,不禁眼角抽搐。

虽然他很討厌这个粗鲁的汉子,心里也不免为其勇气点讚。

面具男沉默了数秒,缓缓收拢悬在半空的右手五指。

皮手套顿时发出细微而沉闷的皮革挤压声。

他握著拳头,似乎准备出手惩治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於冒犯自己的傢伙。

“等等!”

侯鹏嚇了一跳,强忍著肩膀的剧痛,连忙开口打断道:

“这位……大人,我们真的没有撒谎,真的不知道方诚来歷!”

面具男闻言,將视线移向侯鹏,眼神显得毫无温度可言。

侯鹏咽了一口唾沫,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我们和方诚,满打满算也只认识了两天多,大家只是在特搜队的考场里临时组个队而已。”

“他平时根本不显山不露水,直到出手对付变异的老狗,我们才知道他身手居然那么恐怖。”

“至於,他怎么穿过那道金光屏障……他就是直接走进去的,我们什么法器都没看见啊!”

“直接走进去?”

面具男那双藏在青铜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闪过一抹讥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灰鹰在一旁跳起脚,指著侯鹏的鼻子骂道:

“那道金光连我手底下的杀手都能瞬间融化成血水,肉体凡胎怎么可能硬抗这种比核辐射还还猛的?”

“你们这两个杂碎,死到临头了还在打掩护!”

面具男抬起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轻轻摆了摆。

灰鹰的声音戛然而止,赶紧牢牢闭上嘴巴,唯恐多说一个字遭到对方嫌弃。

“这世上,没有任何碳基生物的肉体能够硬抗世界壁垒逸散出的能量辐射。”

面具男语气篤定地说道:

“就算是我,没有足够的准备,也无法长时间待在里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和两只螻蚁解释这些纯属多余。

隨即抬起右手,戴著皮手套的指尖在空气中隨意划过一条弧线。

呼——

周围的浓雾突然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重压凭空降临,仿佛一座看不见的山峰,轰然砸在马东赫和侯鹏的肩膀上。

“咔吧!”

侯鹏原本就重伤的左膝瞬间磕在泥地里,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

整个人被压得趴在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马东赫更是被这股力量压得胸腔內陷,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鲜血从嘴角溢出。

“既然你们对於我体现不出任何价值,那就去做这片森林的养料吧。”

面具男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决定踩死两只挡路的蚂蚁。

他抬起右手,掌心隱隱匯聚起一团刺目的幽蓝色电光。

空气中的臭氧味瞬间浓郁到了极点。

那团电光中显然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马东赫和侯鹏的瞳孔骤然收缩。

死亡的阴影再度笼罩两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嗤嗤——”

一阵如同冷水泼在烧红铁板上的剧烈声响,突兀地从几十米外的浓雾深处传来。

这声音听著很细微,却根本瞒不过精神感知高超的人。

面具男手中凝聚的电光猛地一滯。

他转过头,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透过重重迷雾,注视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灰鹰也顾不上拿枪指著马东赫了,他惊恐地转过身,用力咽著唾沫,死死盯著那片黑暗。

只见前方那道原本將现世与未知世界隔绝的金色屏障,此刻正剧烈地荡漾起一圈圈狂暴的涟漪。

高维辐射能量像煮沸的开水一般疯狂翻滚,爆发出大片大片刺鼻的白烟。

一抹纯粹的金色光焰,如同烧红的利刃般刺透屏障。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光焰向外暴涨,硬生生从那道光幕內部撕开了一条裂缝。

极致的高温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冷,连空气都在这股热浪下发生了严重的视觉扭曲现象。

在马东赫、侯鹏、灰鹰以及面具男的的目光注视下。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踩著沉稳的步子,从黑暗最深处走了出来。

隨著那人一步踏出,覆盖在他体表的金色火焰,顿时犹如退潮的海水般迅速向內收敛。

转瞬间,没入皮皮肉筋骨里消失不见。

残存的金色屏障重新合拢,將现世与异界再次隔绝。

马东赫趴在泥地里,看清来人的面貌后,嘴唇瞬间扯开一抹狂喜。

但瞥见一旁蓄势待发的面具男,於是立刻扯著嗓子大喊:

“阿诚,小心!”

“咔噠。”

灰鹰立刻拨开步枪保险,枪口瞬间调转,对准了来者。

金属枪栓撞击的声音,在死寂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面具男並没有立刻发难。

他掌心匯聚的幽蓝色电光渐渐熄灭,那双藏在青铜面具后的眼睛像雷达一般,牢牢锁定在方诚身上。

没有精神波动,没有能量外泄,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平稳得毫无波澜。

方诚停下脚步,站定身躯。

出来后深吸了一口这片林子里略显湿冷的空气,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暴响。

他身上依然穿著那套作训服,背上掛著行军囊,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隨意拎著一个粗布包裹。

包裹底部“吧嗒吧嗒”地往下滴著粘稠的暗红色血液,在落叶上砸出一朵朵血花。

如果忽略掉周围阴森可怖的景象和凝重的杀机。

他这副神態自若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刚结束春游、正准备搭车回家的大学生。

侯鹏见状,暗自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

不知为何,只要看到方诚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心里悬著的石头再打,都能稳稳地落回肚子里。

“是……是他!大人,就是他!”

灰鹰看到方诚走出来,双腿本能地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一小步。

但一想到身边站著深不可测的高手,他又立刻挺直腰板,举起手里的步枪,狐假虎威地大声叫嚷。

面具男没有理会灰鹰展示忠诚的举止。

他的视线像雷达一样,在方诚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了足足三遍。

没有发现任何高能级的科技造物,也没有感知到那种足以抵御高维辐射的咒语法阵波动。

甚至,连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呼吸和心跳频率,都和平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平稳得令人髮指。

“能够將法器的能量波动隱藏得如此完美……”

面具男眼神微凝,心中暗自得出了结论。

那绝对是一件高品阶的空间类圣物。

他绝不相信一个碳基生物能单凭肉身穿梭两界壁障。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人身上藏著能够完美隱匿气息、级別极高的宝物。

方诚没有理会面具男打量的目光,隨即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啪嗒。”

他將手里那个滴血的包裹隨意扔在马东赫身边。

沉重的分量砸在泥地里,溅起一阵尘土。

方诚蹲下身,目光扫过马东赫扭曲的右腿和侯鹏被贯穿的肩膀。

他没有嘘寒问暖,直接从行军囊的侧边口袋里摸出两卷军用急救绷带和一瓶止血粉,丟到两人怀里。

“自己能处理吗?”

方诚语气平淡地问道。

“死不了,阿诚,我身子骨硬著呢,这点皮肉伤,阎王爷还懒得收我。”

马东赫嘴角一咧,扯出一个粗獷硬气的笑容,用完好的左手捡起止血粉。

“暂时忍著点,等办完事,我再帮你正骨。”

方诚点点头,重新站起身。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转过头,將视线正式落在那个满头白髮、戴著青铜面具的男人身上。

目光交匯的瞬间,方诚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异色。

对方虽然静静地站在几米开外,连呼吸起伏都几近於无,但周身的空气却隱隱呈现出一种被力场干扰的扭曲感。

那种隱而不发的危险气息,就像是面对著一台隨时准备启动的杀戮机器。

绝非之前那些所谓的黑市僱佣兵可比。

是个真正的硬茬。

方诚心中默默做著评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