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趁他虚,要他命

2026-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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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趁他虚,要他命

“太好了!海军居然一次性炸沉了伊莉莎白女王號”和艾尔兰號”战列舰,还有2艘丹东级”前无畏舰,亚歷山大港內现在还到处都是大火,一堆轻型舰艇也被波及受了重创。

现在正是舰队全力出击、把残余敌人封死在港口內的天赐良机、一个也別让它们跑了!”

12月12日上午7点半,身在拉法港的临时指挥部內的鲁路修,在收到前方侦察机发回来的战果確认电报后,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立刻拿著电报找到施佩上將,请求他立刻出击,不要错失了这个天赐良机。

执行释放猪艇任务的4艘重巡洋舰,並不能亲自確认战果,因为它们要確保安全,丟下猪艇后就全速返航拉开距离。

而那8艘猪艇上的16名蛙人,也无法確认战果,他们把雷头战斗部运到位並且开启定时器后,就全部潜水溜了。

他们最多只能在出港后,远远听到港內有多次剧烈的爆炸。想知道具体炸的效果,还得靠天亮后的空中侦查。

鲁路修的侦查部署已经很积极了,他在天亮前2小时就让双座侦察机摸黑起飞,飞越了320公里抵达亚歷山大港,抵达时天刚好才亮不久。

確认战果后直接让后座发报员在天上发无线电联络后方,还能节省2个小时,省得等返航落地后再匯报。

施佩上將同样焦急地等了半夜消息,此刻终於確认战果如此巨大,他略一盘算,就知道后面的仗绝对可以打!

敌人被一口气削弱了这么多,剩下的兵力已经不是德奥主力舰队的对手了,这时候就要一鼓作气堵上去,彻底不给敌人活路,也不给敌人逃命撤退的机会。

“全舰队立刻出港!早知道袭击那么成功,昨夜就该出港的!布列顛尼亚人不会马上就跑了吧。”

施佩火急火燎地下令,还担心敌人剩下的舰队不战而逃。

好在军舰虽然没有夜里启航,但都是夜里就开始预热锅炉了,寧可最后没有战机锅炉白烧浪费点燃料。如今发现战机就能立刻出港。

早上8点整,施佩舰队就离开了拉法港,一路往西浩浩荡荡杀去。

而鲁路修也没閒著,他立刻通过无线电向前方的隆美尔下令,让他按计划转入全面进攻,赶紧全力拿下贝尔艾尔阿卜德,再继续进攻尔玛纳。

隆美尔此前已经在阿里什和贝尔艾尔阿卜德之间、与布军相持消耗了差不多一星期,主要就是在用哥达式对地攻击机炸布列顛尼亚人的补给火车和铁路。

布列顛尼亚人最初四五天遭受了严重的后勤损失,12月9號开始才学乖了,改为夜间火车运输,让损失减少了一大半。虽然还有损失,但毕竟在可承受范围內。

这不,后勤灾难才刚缓解三天,隆美尔又蓄足了力转入猛攻。100多辆坦克和160辆半履带车载著德玛尼亚精锐,一路迂迴包抄穿插收割,很快就把贝尔艾尔阿卜德的布军击溃。

布军能找到火车和其他车辆、或是战马的,全都趁著前线没崩之前,飞速往后撤。

那些已经被打散的部队,只好继续在西奈半岛的沙漠里玩铁人三项—沿著铁路线往西撤的路被德玛尼亚坦克钳断了,想要自行撤退又撤得慢的布军,只能选择走沙漠。

12月12日当天,贝尔艾尔阿下德就被隆美尔占领。而当时这座城镇內的布军,甚至还不知道德玛尼亚人已经重创了皇家海军的地中海舰队,埃德蒙.艾伦比上將担心前方军心动摇,还封锁了消息。

等將来隆美尔打到尔玛纳的时候,相关的消息肯定都封锁不住了。到时候布军就会知道他们的海军已经帮不上忙了,甚至会有更恶劣的情况出现。

到时候区区尔玛纳的守军,绝对没有勇气再守,那里只会比贝尔艾尔阿卜德打得更差。

话分两头,隆美尔蓄足后劲趁机重新转入猛攻、向著苏伊士运河和塞得港猛扑过去的同时。

埃及北部海面上的战斗,也还没有结束。

施佩上將在12月12日早上8点出的港,舰队保持一出港就航行到了15节的速度,隨后又在一个上午之內慢慢加到18节—一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舰队里都是无畏舰,甚至前无畏舰,舰队整体航速能开18节就很不错了(“拉德茨基级”前无畏舰的理论极速是20.2节,已经是前无畏舰里最快的)

正午时分,累计向西航行了70海里的施佩舰队,已经接近了塞得港海域,当时的位置大约位於塞得港东北偏北30海里的洋面上。

而算算时间,早上5点前丟下艘“猪艇”后紧急返航的4艘奥国“岑塔级”重巡洋舰,差不多也该回到这片海域了。

如果没出意外,霍尔蒂將军应该能和施佩上將顺利会师。

但实际情况却是,施佩並未发现霍尔蒂的行踪。

施佩只好继续西进,又航行了大半个小时,快到塞得港正北方的时候,才从无线电里收到一条霍尔蒂发来的求援电报。

“敌塞得港分舰队知悉亚歷山大港被炸,已北上拦截我返航航道。我舰与敌遭遇后,正利用航速优势,向北迂迴摆脱。”

施佩看了电文,立刻追问无线电机要员:“能测定发报者坐標方位么?”

机要员:“报告司令!发报友舰位於我舰队正北方,方向355。”

施佩果断下令:“全舰队转向北方、航向355!同时给霍尔蒂回电,让他不用跑了,注意兜圈子往迴绕即可,我们会拦住出港追杀他的敌人的!”

机要员立刻按指示回电。

施佩在心中默默盘算:霍尔蒂的4艘“岑塔级”只要航速没有受损,保持了29

节的高速航行,敌人的战列舰是绝对追不上他的。

辅助舰艇就算追得上也不怕,除非是海量群殴,否则根本拿4艘抱团的“岑塔级”重巡毫无办法。

而敌人现在显然拿不出海量的高速辅助舰艇了,早上亚歷山大港的大爆炸,还炸沉了敌人11艘辅助舰艇,这一波赚太大了。

敌人含恨出港、试图截杀返航的霍尔蒂,反而把自己从亚歷山大港和塞得港的乌龟壳保护里拖了出来,施佩正好拦住敌人回港的退路!

布列顛尼亚还是衝动了呀!皇家海军过去几百年来逢敌必战、不肯吃亏的老毛病,已经是路径依赖,积重难返了。

当然,那几百年里,这种无畏的气势,本身还是很值得肯定的。当年纳尔逊打拿破崙舰队的时候,纸面数据也是明显兵力弱势的,16世纪打西班牙无敌舰队的时候,纸面数据就更惨。

如果遇到强敌就不敢出击,当年布国就崛起不了。

但如今,遇到强敌或敌情不明还敢出击,吃了亏就一定要先报復一下,这种精神只会害了他们。

施佩向西北偏北方向转向,没过半小时,就看到北方海平线上出现了正在往迴绕的霍尔蒂舰队,以及被他遛狗了的托马斯舰队。

托马斯手上的军舰,有一些得知亚歷山大港遇袭后,仓促从塞得港启航往北往西搜索拦截的,还有一些是之前就在海面上执行任务的。今早8点他就纠集了剩余全部可以动用的主力舰,想要至少截杀掉奥国偷袭舰队,为亚歷山大港的损失报一点仇。

谁知道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他,反而落入了被高航速敌人遛狗的窘境。

主力舰追不上敌人,让快速驱逐舰和法军提供的鱼雷艇支队上去雷击驱赶,却被敌人的舰炮又反杀了好几艘尤其布系驱逐的120炮对於“岑塔级”重巡的全面防护穹甲而言,是能够完全免疫的。

想要衝上去放鱼雷,仅仅5节以下的航速差,又足够重巡在被近身前输出足够多的炮击火力,把雷击驱逐干掉。

就在这种憋屈的被兜圈子遛的状態下,施佩上將的德奥主力舰队,从南边的来路方向出现了。

托马斯中將在看到施佩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情况要糟。

他只觉一阵血冲脑壳,血压都飆升了好几度,缓了好一会几后,才咬牙做出了决战的命令。

“全舰队掉头,方向255,保持战列线航向亚歷山大港!”

原本还在朝北追的托马斯,让舰队转向西南偏西,想要从南北两股敌人的夹击中走脱、往西边撤。

托马斯的舰队里,2艘13.5吋主炮的“坎拿大號”和“盖亚那號”,航速都是21节,想要跑贏敌人是做不到的,“丹东號”就更慢一点。

必要的时候,托马斯已经做好了牺牲“丹东號”吸引敌人火力的准备。

但施佩显然不会仅仅收下一艘“丹东號”就放他走的,他也果断下令:“航向270,我们也摆开战列线,以15度的接近角逼近敌舰队!”

很快,北侧托马斯中將这边,“坎拿大號”打头,“盖亚那號”居中,还有4

艘法兰克人的装甲巡洋舰凑数(“埃德加.居內级”2艘、“圣女贞德级”2艘),最后才由“丹东號”断后组成战列线—

主要是“丹东號”是所有大型军舰里航速最慢的,只能放在队尾。以便托马斯中將想要提速的时候,能够甩开“丹东號”让其他船自行提速到22节。

南侧施佩上將这边,“安德里亚多利亚號”打头,“杜伊利奥號”其次,然后跟著“达文西號”、“联合力量號”、“特格霍夫號”(以上为无畏舰)、“拉德茨基號”、“费迪南大公號”、“兹里尼號”(这3艘为前无畏)。

德奥联军的全部无畏舰都能开到21节的航速,比那2艘布系战列舰慢1节,前无畏则是20.2节。

下午2点20分,双方进入了18000米的距离,彼此的主炮几乎同时开始试射。

施佩上將將自己的指挥部设在“安德里亚多利亚號”的司令塔內,开炮之后,他很快就感受到意呆利人造的这一级军舰,火力配置並不是很科学一这是一级5座主炮塔的战列舰,首尾双背负结构,舰体中部还有一座单独的炮塔。

而首尾背负的那些炮塔里,下层的是三联装的,上层为了节约重量和降低重心,被迫用了双联装的—一也就是说2座三联装和3座双联装混装、组成12门305炮的火力。

意呆利人本来是想上层也用三联装,但军舰重心太高,非常不稳,適航性极差。哪怕是现在这样妥协后的方案,所有主炮一旦齐射,军舰就横摇得厉害。

“意呆利人造的都是什么纸面数据强、实战不堪一用的工业垃圾!真是白瞎了这些纸面数据还不错的大炮!也就地中海这种澡盆子战场环境,允许他们这样不顾適航性堆料。要是拉去北大西洋,怕是全主炮侧射后舰体能不能回正都不好说。”

船上的船员们,也只有一半是向德方投降后被收编的意呆利人,主要是籍贯伦巴第和威尼托地区的,而南意呆利船员很多都走了。

施佩从今年7月份开始,才从德玛尼亚本土招募后备役船员跟这些北意呆利人混编,又操练了四五个月,才算初步形成战斗力。

没想到一开打,炮打得还是这么不准,军舰一晃起来,久久不能命中。

所幸,对面的布列顛尼亚舰队,水兵素质也下降得厉害一开战以来,布列顛尼亚皇家海军已经折损了快20条战列舰/战巡,还有30条前无畏,光是大型战舰加起来就沉了50多。

辅助舰艇更是累计损失了快200艘。战死和残废、溺毙的水兵,加起来总数超过20万人。

船员死那么多那么快,皇家海军不断补充新兵,训练也难免跟不上,风平浪静的地中海战场,18公里外主炮命中率还不到1%。

炮战陆陆续续打了20多分钟,交战距离接近到16公里,布列顛尼亚人才率先打破记录,状態最好的“盖亚那號”一枚343穿甲弹,砸在了“杜伊利奥號”右船中部,撕开了炮廊的防护装甲,炸毁了2门150毫米副炮,还殉爆了炮位上的几十公斤发射药,把炮廊掀掉了一大片,翻卷出一个可怕的缺口。

“不要慌!让各舰保持队形,继续执行既定战术!”

施佩上將已经见多了大风大浪,完全不为一时的损失所动。他还让旗舰打出旗號,其余各舰也很快镇定下来,继续作战。

此后整整五六分钟,双方继续接近,但竟都无一命中,刚才那一炮果然只是敌人运气好。

直到2点53分,双方的交战距离进一步拉近到了15公里左右,“安德里亚多利亚號”1枚305穿甲弹,终於回敬给了“坎拿大號”。

炮弹命中的舷侧位置比较靠近水线,居然撕开了一个小裂口,海浪打上来的时候,便有少许海水灌入。

“坎拿大號”连忙报告损坏情况,布舰队司令托马斯中將得知后也是大惊。

布列顛尼亚人的2艘战列舰,其中“盖亚那號”是按照“铁公爵级”的规格定製的,主装甲带最厚处达300毫米,是今天双方所有战舰里甲最厚的。

但另一艘“坎拿大號”虽然主炮跟“铁公爵级”一样,防御却薄弱不少,只有225主装,因为这艘船本来是按卖给智利的外贸舰建造的,实力要远差於布国的自用版——

布国这种阴险小人,经常在外贸版卖性能刪减的货色,当初的“阿金库尔號”也是一样的情况,外贸船就做成高攻低防,最后死在塔兰托。如今“坎拿大號”外贸变自用,也终於自食恶果。

相比之下,对面的“安德里亚多利亚级”都是250主装、“联合力量级”都是280主装,算是防护水平介於那两艘布舰之间。

双方继续交换著炮弹,很快2艘“安德里亚多利亚级”都开始带伤。第一艘被炸坏了中部主炮塔,烟囱也裂了。第二艘被彻底废掉了一舷副炮火力,后舰桥瞭望塔倒塌,救生艇吊车也炸塌了。

但“坎拿大號”也被命中了3炮以上,状態很不好,航速下降了3节,已经跟“丹东级”前无畏舰一样慢。

“盖亚那號”倒是极为坚挺,被炸了2炮依然跟没事差不多。

不过德奥一方可以以多欺少,隨著交战距离拉近,队尾的战斗也很快分出胜负。

布方用来凑数的4艘法兰克装甲巡洋舰,根本拖不住对位的德奥主力舰多久。

2点47分,“埃德加.居內”號率先被1枚305炮弹直接命中,贯穿核心区,炸毁了两座锅炉,舰內蒸汽乱窜,哪怕损管立刻关闭隔离阀,也止不住军舰陡然失去了三分之一动力,隨后不得不往北转向离开战列线,因为它已经跟不上战列线的速度了。

仅仅几分钟后“圣女贞德號”也被305炮弹炸穿水线附近的主装,开始进水倾斜减速。

只有“丹东號”前无畏舰,跟2艘“拉德茨基级”前无畏打得有来有回,彼此疯狂地摧毁著对方的上层建筑,“丹东號”和“费迪南大公號”还彼此用305主炮炸穿了对方一座舷侧的240二级主炮的输弹井。

好在法兰克人和奥利奥人关输弹井隔离门关得比较勤快,所以殉爆的发射药不多,各自只在上百公斤级別,双方都炸得撕裂侧倾,可德奥战舰数量多得多,一换一重伤完全是换得起的。

施佩上將始终观察著局势,確保局面可控,当战斗打到3点整,施佩观察到己方与敌人3艘主力舰对线的船,都有相当损伤、但也至少把敌人3艘主力舰中的2艘打得航速下降了,他才果断下令对位的3艘船转向拉开距离、降低敌我彼此的命中率,然后让后续相邻的3艘船顶上去。

如果敌人坚持盯著之前对线的目標轰击不放,他们就得承担越来越远命中率越来越低下的不利。

如果敌人被迫转移火力,那就会陷入车轮战,只能击伤德奥战舰却无法击沉。

托马斯少將一开始不愿意放弃,始终还盯著拉开的那3艘,又轰了整整15分钟,但加起来只中了5炮,根本无法改变战局。

倒是自己的3艘军舰都被对位顶上来截击的敌舰炸了足足8炮,交换比明显吃亏。

战斗持续到3点20,托马斯少將心灰意冷地忍痛下令各舰自由射击——这等於是承认了此战能捞多少捞多少,只求战败之前能拖几个垫背的。

而此时,法兰克人的4艘装甲巡洋舰,已经有2艘战沉、2艘失速跟死鱼一样飘著,“丹东號”也已经被3艘“拉德茨基级”围殴到二级炮塔全爆、左舷前后的二级炮塔输弹井也全爆,发射药殉爆让船向左舷倾斜了將近30度,而法兰克前无畏舰较小的最大仰角,又导致这艘船彻底失去了开火的机会哪怕把主炮仰角抬到最大,炮管还是会以12度的俯角射向海面,炮弹出膛后100米就会射进海里。

“丹东號”的损失,彻底证明了“二级主炮/舷侧主炮”这种过时设计的失败。二级主炮的装甲防护往往不够强,但又要在贴近船舷的位置安装输弹井,被穿了之后往往有较大数量的发射药殉爆,破坏力远超中等口径副炮发射药的殉爆。

好在这种设计在1907年以后造的新船上,都再也不会出现了,算是一个歷史遗留问题。

而以后的布、法海军,也都不需要再操心这些歷史遗留问题了。因为所有带这种设计的战列舰,都已经扫进了歷史的垃圾堆,一艘存货都不剩了。

时间加上高烈度的战爭,会自然而然解决这些设计错误。

隨著填线拖时间的破船全部被清理,德奥战舰的火力,已经开始不顾友舰炮弹水柱对瞄准测距的干扰,在13~14公里的距离上对著布军的2艘主力舰疯狂全力输出。

更要命的是,隨著炮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之前一味逃跑走位的霍尔蒂上將的4艘“岑塔级”重巡,也终於兜了个圈子迂迴到位,拦截到了托马斯中將的2

艘主力超无畏舰正前方,然后那2艘装备了鱼雷发射管的“岑塔级”,先后对著“盖亚那號”的船头扫射了4轮鱼雷——之所以是朝著“盖亚那號”扫射,主要是因为“坎拿大號”此刻已经从队首退到了第二的位置,它已经被多枚305穿甲弹穿得航速明显下降了。

出於对布舰副炮火力的担忧,奥舰都在12~15公里外就扫射出了鱼雷,这些鱼雷几乎不可能命中目標,但却能逼得托马斯中將让仅剩的动力完好的“盖亚那號”转向规避。

而且“盖亚那號”规避之后,跟著的“坎拿大號”也得规避,否则排头躲过了鱼雷后面的船就遭殃了。

规避鱼雷让托马斯中將的舰队至少又承担了20分钟以上的火力输出严重下降,剧烈的机动会让很多火控数据都作废,要重新测算。

施佩上將趁著这个窗口期,继续让战力完好的战舰逼上去,隨著双方炮战距离进入10公里,这时候围殴造成的水柱测距干扰也就无所谓了—

因为弹道很平直,而且围殴各舰与敌舰之间的方向角差距也在变大。不同战舰的炮弹失的后,不会再落在同一根轴线上。

这时候,只要看到有炮弹明显连左右都瞄偏了,就知道那些炮弹肯定不是自己的军舰打出去的,也就不用作为校准参考。只要看那些左右瞄得很准、但远近有误差的炮弹,才是自己打出去的炮弹。

如此集火之下,只有区区225主装的“坎拿大號”终於再也扛不住,它被3艘意制战列舰集火围殴,雨点般的305穿甲弹至少轰了它25炮以上。

3点45分,“坎拿大號”发生了大爆炸,船体终於折断沉入了海底。

德方为此付出了“安德里亚多利亚號”和“杜伊利奥號”都被重创的代价,但损失的主要是上层建筑和炮塔,结构与航速问题不大,回港后修几个月就又能战斗了。

而且这种伤势是最不占用船坞资源的,修上层建筑和炮塔都不需要进船坞,停在船厂的普通泊位上就能修。

“坎拿大號”沉没后,布军就只靠“盖亚那號”一艘主力舰单挑全部敌舰了。

托马斯中將满心绝望,发现自己空有强大的火力、敌人任何主炮都无法爆掉自己的主炮塔,但却可以在他的舰体不重要部位留下越来越多的伤痕、还把他的座舰船头和船尾都打穿了好多处,头尾进水严重,航速已然跌到了15节以下。

战列舰之间的对轰,很少有能够秒杀的,施佩只要跟猫捉老鼠一样保持距离,哪艘战列舰受伤了就拉开距离让其他船截击,托马斯就谁也击不沉。

最后时刻,托马斯不想白白死去,观察了战场,终於不再执著於无畏舰他看到“费迪南大公號”是全场所有主力舰中,水线部分和动力部分受伤最严重的,它旁边的“兹里尼號”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只能调这些航速本来就慢、又重伤减速的敌舰作为目標,才有可能击沉对方了。

“盖亚那號”调转炮口,並且调整了航向,对著远处的“费迪南大公號”坚定地开火,並不断拉近距离。

其他战列舰的拦截,已经被他无视了。

仗著“铁公爵级”强大的装甲,以及敌人都只有305的主炮,他硬生生又扛了几公里远,持续用343穿甲弹吊射“费迪南大公號”。

343的炮弹,以大仰角落在前无畏舰薄弱的水平甲板装甲上,每一炮都能达到“掏心弹”的效果。

最终,托马斯少將总算在死前拖了一个击沉战果作为垫背,虽然只是一艘前无畏舰。

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的主力舰,第二次全军覆没。

而且这一次,他们连辅助舰艇都別想跑掉多少,因为他们连母港都保不住了。打不过想跑都没地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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