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俱荣 官眷 劈柴【拜谢!再拜!欠更13k】

2026-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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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俱荣 官眷 劈柴【拜谢!再拜!欠更13k】

葳蕤轩,正屋內,穿著皮裘,捧著暖手炉的如兰,看了眼正和刘妈妈说话的王若弗,喊道:“母亲,我去嫂嫂院儿里看看小侄儿。”

专心聊天的王若弗头也没动的朝如兰摆了下手。

如兰挑了下眉,便带著女使喜鹊从屋內走了出来。

因为有落雪,屋外颇为明亮,阳光有些刺眼,让出屋的如兰忍不住停下脚步眯起了眼睛。

“呼!”如兰高兴的感嘆道:“这天气可真不错!”

天气太过寒冷。

说话间,如兰口鼻中有白气隨之喷出。

“姑娘说的是!”

如兰身后穿著绸面绒毛边棉衣的喜鹊,捂了捂她自己被冻得发痒的耳朵。

“走吧!”

如兰一挥手,绕过院內假山,继续朝院外走去。

出了院门,喜鹊跟在如兰身后走了片刻。

“姑娘!您不是说去二公子院儿么?怎么走这边,这是去......”喜鹊呼著白气问道。

如兰回头抿嘴蹙眉道:“就你话多,跟著我走就是了!”

將手缩回袖子里,喜鹊点头:“是!姑娘。”

隨后,主僕二人朝著前方走去。

两人刚走到距林棲阁正屋不是很远的月门,便被一名僕妇伸手拦了下来。

“五姑娘,主君严令,不准任何人进入这个院子!小心被院里的人染了病。”

如兰踮脚朝著林棲阁正屋看了看:“我,我就是经过,不会进林棲阁院儿里的!林小娘她没什么事儿吧?”

僕妇依旧伸手,低头回道:“回五姑娘,具体如何奴婢们不知道,得看郎中怎么说!”

如兰又探身看了看林棲阁屋顶的烟囱,见没有青烟冒出,这才呼了口气,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去长柏院儿的路上,心情颇好的如兰摇著头说道:“这些年来任她林噙霜多么受宠,一出了事儿,就跌进泥里爬不起来了!该!”

侧后的喜鹊低声道:“姑娘,您觉著会不会和以前似的,关上几天后...

就恢復如常啊?”

“不会的!”如兰抿了下嘴角:“墨兰那丫头听她娘的攛掇,险些坏了咱们盛家女眷的名声!”

“爹爹的仕途也跌了个跟头,林棲阁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放过!”

“且看著吧,说不定就在这一两日呢!”

说著,如兰继续朝前走著。

走了一会儿,如兰疑惑地回头看著喜鹊:“咦?怎么?你和本姑娘有不同的看法?”

喜鹊看著如兰被冻得通红的鼻子,道:“姑娘,您的小侄儿还没有满月,家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如兰闻言一愣,思索片刻后连连点头:“说得对!那她们还能多活几日!”

话音未落,如兰身后的林棲阁方向,就传来了几声僕妇的高喊。

葳蕤轩,坐在椅子上的王若弗,看著跟前桌上的礼单轻轻点头:“不错!这些贺礼送到郡王府,不算寒酸。”

刘妈妈在旁附和道:“大娘子说的是!虽说郡王府三公子比咱家哥儿大两个月,可满月酒的日子却在咱家哥儿后面!”

“到时郡王府回礼,定然比咱家送的更加金贵!”

王若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东西全给我那孙儿留著.

话音未落,门口的棉帘被人快速撩开,女使彩环神情著急地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儿?这么慌慌张张的?”王若弗蹙眉问道。

彩环顾不上行礼,急声道:“大娘子!林棲阁走水了!”

“吱—

—”

屁股下的椅子,被猛然站起的王若弗推到了后面,椅子腿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一旁的刘妈妈也是一哆嗦。

“什么?!走水了?”王若弗高声质问道:“怎么会走水!?”

说著,王若弗就在刘妈妈的搀扶下,朝外快步走去。

也不怪王若弗如此著急,实在是汴京城內的建筑,多是木质材料。

此时又是天乾物燥的冬季,哪怕下了雪,这一个不小心就是连片的建筑被焚毁。

“回大娘子!府里的婆子为了避免林小娘有什么意外,虽没有烧地龙,但把炭火炉搬进了屋內。”

彩环说的意外”,也是因为天寒地冻,生怕一个不小心將体弱多病”的林噙霜给冻毙了。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林棲阁屋內就猛然走了水!幸亏婆子及时发现,这才没有烧起来。”

下午,小蝶来到盛家的时,后院林棲阁附近已经归於平静。

寿安堂。

老夫人笑看著被崔妈妈扶住的小蝶,笑道:“好孩子,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如今你是官眷,来我这儿可不能再隨便磕头了!”

姿容靚丽的小蝶朝著老夫人笑道:“老太太,要不是在咱们盛家,我还是个为奴为仆的,哪里会有如今的日子!”

老夫人笑著摇头:“好孩子,你言重了!快坐!”

当老夫人问小蝶孩子时,王若弗在女使通传声中来到了寿安堂。

若是小蝶和之前那般只是普通妇人,王若弗倒也不用特意赶过来。

但架不住小蝶如今已经是官眷,倪腾岳將来在官场的发展尚未可知,盛家这边自然要多维护著些感情。

此时王若弗脸上丝毫没有上午时的著急,笑语晏晏的和小蝶说著话。

徐载靖作为副主考官的这次恩科,中了进士的学子们乃是实打实的同年,不仅进士们要联络感情,进士娘子们同样如此。。

“老太太,大娘子,这两日,我也经常参加些进士娘子之间的诗会雅集。”

“京中的各种事情实在是听到了不少!”

看著小蝶略有些尷尬的神情,王若弗道:“你也听说墨兰的事情了?”

小蝶点头:“是的,大娘子!”

王若弗闻言,神色一变。

小蝶在卫恕意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可不是什么对盛家一无所知的人。

“那你...

小蝶会意,摇头道:“大娘子放心,一开始我家里大姑姐就嘱咐过我,在那些场合,我知道怎么说的!”

听到此话,王若弗鬆了口气。

“现在外面,都是怎么说梁家的事情?”王若弗问道。

小蝶看了眼罗汉椅上的老夫人神色,道:“怎么说的都有!”

“但大部分官眷都在说,盛家世代官宦,文官清流!大姑娘在国公府当媳妇这么多年,也是贤名远扬。”

“且四姑娘在盛家当姑娘的时候,就长於诗词,性子骄傲,这般的女子,应该不屑於做那种事情。”

王若弗听到华兰时咧嘴点头,听到墨兰时,便不知该不该面露欣慰。

“我在其中听著,这些说法儿,大多都是公侯家的誥命夫人们最先开始说的,很多官眷对此颇为认同。”

听著小蝶的话语,老夫人轻轻点头。

“再说,先前梁家庶长媳在官眷们之间,名声也不怎么样!她带著个娘家亲戚家的美娇娘,天天在婆家晃荡,都是妇人,谁猜不出她的打算。”小蝶继续道。

王若弗点头道:“这些事情,我之前也有所耳闻!”

其实不用想,这些说法多半是梁家嫡长媳和娌们传出来的。

能嫁给永昌侯世子梁旭的女子,娘家家世能差到哪儿去,自然也是姻亲眾多,各种亲戚关係盘根错节。

当然,王家、冯家、徐家、顾家、柴家等等亲戚们,也在其中出了力气。

即便此时屋內眾人知道,墨兰在林霜的教导下,长成了个自私、虚荣、利己、攀比、捧高踩低目光短浅的性子。

但在外面,盛家眾人以及亲戚家的女眷,也不得不强忍著,將墨兰说成是天真率直、淡泊知足、安分守己,谦逊低调的闺秀贵女。

这就是孔嬤嬤说过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盛家荣茂了,便是再不堪的人,在家人亲戚的维护下,外面哪怕名声不光鲜,也不会有什么恶名。

“对了!昨日我还听说,之前参奏盛大人的台諫官陆大人的家眷,也在家里说过陆大人。”

“说陆大人是被人给蒙蔽利用了,只是风闻,就直接当朝参奏盛大人,的確有些不妥!”

听著小蝶话语,王若弗脸上满是惊讶。

又聊了两句將来盛絃有无可能继续受重用,以及过些日子后去郡王府的事情后,老夫人看著王若弗道:“小蝶姑娘今日来,想必心中还掛念著长小娘!大娘子,不如现在就让人带小蝶去今安斋吧。

王若弗赶忙起身:“是,母亲。”

小蝶赶忙起身行礼,告別后和王若弗一起出了寿安堂。

今安斋本就和寿安堂一墙之隔,离得並不远。

可王若弗朝著小蝶笑了笑,伸手作请道:“刘大娘子,咱们边走边说?”

看著王若弗示意的方向,小蝶愣了一下,隨即便点头:“大娘子请。”

於是,小蝶和王若弗在有健妇看守的林棲阁门前经过。

经过林棲阁紧闭的大门时,小蝶停下脚步故作惊讶地低声道:“大娘子,这是?”

王若弗露出一丝笑容:“罪有应得罢了。

小蝶道:“那以后...

王若弗一撇嘴:“她?没了主君的庇护,她有什么以后!”

小蝶看了看林棲阁的大门,心中不禁想起多年前在扬州时,那天夜里卫恕意和她说的那些话,也就是林噙霜的谋划。

当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小蝶一个不小心,自己便有可能被人藉故打死!

想著这些,小蝶攥紧了藏在锦缎棉袍袖子里的手。

盯著林棲阁大门两个呼吸后,小蝶嘴角微微上扬,道:“大娘子,那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隨后,眾人这才绕回了今安斋。

今安斋院儿內。

“都別送了!你们聊!外面冷,你们进屋聊!”

没有进屋的王若弗,朝著卫恕意姐妹和小蝶摆手道。

“那......大娘子慢走!”卫姨妈捏著帕子福了一礼。

王若弗身旁的刘妈妈回礼后,扶著王若弗走出了院子。

目送王若弗离开,卫恕意等三人这才进了屋子。

情若姊妹的三人,说起话来没有什么遮掩。

说了几句话后,小蝶直接道:“小娘,瞧著林棲阁的情势,这次林噙霜应该没什么生路了吧?”

卫恕意点头。

小蝶好奇地问道:“难道就是为了盛家四姑娘的事儿,林霜这才落得如此境地?”

卫恕意摇头:“那不过是由头罢了。”

看著小蝶的表情,卫恕意道:“林霜还有更大的罪责,恼了老太太和主君,这才失了荣宠。”

小蝶缓缓点头:“说起来,若不是林噙霜自作孽,想要扳倒她,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卫姨妈在旁附和:“小蝶,你这句话说的十分有理!说实话,林霜那一身的本事是真的厉害,把盛家主君抓得牢牢的!”

“別说王大娘子,便是盛家老太太和成了郡王侧妃的明兰,都不好出手整治林噙霜这个狐媚子!”

小蝶抿嘴,眼神敬佩的看著卫恕意道:“小娘,这也是当年,您对林噙霜诸般苛待隱忍不言的原因吧?”

卫姨妈看向姐姐的目光中,则满是心疼的神色,道:“姐姐,如今你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卫恕意笑了笑,摇头道:“若不是有贵人相助,我哪有运气,能看到此时的光景!”

小蝶在旁认可的连连点头:“小娘说的是!当年若不是青......元和姑娘替小桃挡了那盆冷水,小桃能不能长大都要另说!闹起来的话,我也..

“不知道,小桃知道此事了没有。”

卫姨妈笑道:“过了这些时日,小桃定然知道的!”

“说起这个,也不知道救了小桃的元和姑娘,在郡王后宅日子过的怎么样!”

卫恕意给妹妹斟了杯热茶,道:“元和姑娘陪著卫国郡王长大,只看这个情分,郡王妃也不会苛待她的。”

说完,卫恕意便直勾勾地看著卫姨妈。

直看得卫姨妈一脸莫名其妙,道:“姐,你是有什么事儿?”

卫恕意点头:“妹妹,小蝶也不是外人,我便当面和你问你两句。你和妹夫打算生几个孩子?”

卫姨妈神色一囧:“姐,你问这个干嘛?”

卫恕意深呼吸了一下,道:“虽说你官人是入赘在卫家,可是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和你恩爱又孝顺母亲!以后若再有男丁,不如分出去让他继承你官人家的香火。”

“如此一来,也不负人家这么多年的辛劳付出。”

卫姨妈闻言,瞪了一眼嬉笑的小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儿!”

卫恕意笑道:“那你可告诉你官人了?”

卫姨妈摇头:“没!等再有了孩子说也不迟!”

晚些时候,卫姨妈和小蝶早已离开。

暮色四合。

盛家侧门,有一辆马车趁著天黑驶出,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盛家后院,一处院落中,“咔!咔!”劈柴的声音不时传来。

细细看去,却是先前守著此处的健妇,正手持锋利的斧头,动作利索的將一面匾额劈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