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艹你们马的
“veni， creatorspiritus，”
“mentes tuorum visita，”
“。。。”
伴隨全体神职者对《圣灵召唤》的咏唱，一名书记修士以精製的白堊笔，在圣堂的石板上书写下了最新的议程编號。
代表著本周的【圣堂参事会】，正式召开。
主教乔瓦尼坐在长桌首位的紫貂皮裹石椅上，行使著本次会议权重最大的否决权。
而包含里弗与古特在內的坐堂主任牧师，则按加入顺序，依次分坐长桌的两侧，享有提议权与投票表决权。
至於书记修士以及几名象徵性的旁听牧师，就没有专属於他们的座椅了。
只得全程站立旁听，並完成记录与学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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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人都就位后，主教乔瓦尼轻咳一声，开启了每周的高层例会。
议程的首要环节，是对上周教堂內部成员所犯下的罪责，提供审判意见。
例如一名不慎毁掉几束白银烛台的见习祭祀；以及在城內犯下淫乱之罪后，还被受害者给找上门来的犯戒教士。
在乔瓦尼的示意下，分管【教会法庭】职能的一位老者起身，依律宣读著自己的惩处提案。
对此结果，议会上的大多坐堂主任牧师都认为还算公允，纷纷表示了赞同。
而唯独里弗，或许是因自身曾从事过祭祀的经歷，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惻隱之心，试著为那名不幸的见习祭祀爭取了下更加宽鬆的处罚。
对此，议会上的眾人虽然略显诧异，但也都给了新人一个面子，认可了里弗的宽容。
毕竟损毁几个烛台这事，真算不上什么。
主教乔瓦尼感慨一句那名见习祭祀的运气不错后，也示意书记修士，將修改后的內容写入了会议纪要。
虽说【圣堂参事会】的纪要在名义上仅供法官参考，並不等同於教会法庭真正的审判。
但以歷来的结果看，两者並无什么差別。
提供完对內部罪犯的审判指导意见后，会议进程也进入到了下一项。
【各部门財务收支匯报及预算审批】
刚一进入到这一环节，无论是古特还是里弗，全都察觉到了会议室內气氛的变化。
先前还算和睦的假象至此被彻底撕开。
营收部门想要截留下更多的盈利，用以自身，而並非再次分配给其他职能部门。
而像【主教府】、【座堂学院】这样的无法公开盈利的，则是死死地撕咬著营收部门的財务收支报告，试图从中压榨更多的钱財来投入再分配，並据理力爭地要求为自己所代管的职能部门划拨更多的预算。
一时间，会议室內嘈杂得不成样子。
儘管在最初，各个坐堂主任牧师的发言还在顾及著风度，可吵吵一阵后难免压制不住心中火气，言辞也就激烈起来。
像是什么“异端”、“愚昧”、“被金钱给腐蚀了脑袋”、“女神大人不会庇佑你”之类的话，屡见不鲜。
古特与里弗因为还未曾接手职能部门代管，侥倖得以置身事外，不参与进这一爭吵。
只是从里弗那瞪得溜圆的眼睛来看，他怕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一幕。
想来也是，任谁看到憧憬中信仰的最高殿堂，是这样一幅菜市场的模样，怕也得迷茫一阵。
不再留意里弗后，古特將视线看向长桌的首位，那个坐在紫貂皮裹石椅上的教堂主教，乔瓦尼。
却发现这人的嘴角....似乎在笑？
他在笑什么？单纯在笑教堂高层这幅互相攻訐的样子？
还是说，这幅內斗的格局，就是他所乐意见到的？
下一刻，或许是古特不间断地观察引发了乔瓦尼的注意，这位主教將视线看了过来，与古特眼角的余光形成了一个对视。
儘管古特已经很快地收回了自己的观察，可还是引起了乔瓦尼的怀疑。
或许是要再给古特二人一个下马威，又或许只是单纯看不惯古特与里弗能够像他一样置身室外。
乔瓦尼伸出右手，用指关节敲了几下桌子。
待会议室內气氛一静后，乔瓦尼开口道，“在前些日子，我一直有收到过里弗牧师所递交的賑济申请。”
“在匯报当中，里弗牧师诚恳地告知了我今年帝都气候的反常，以及几大贫民区里人们生活的困苦。”
“作为一名神职者，我个人很同情这些不幸者的遭遇；但作为教会的主教，我也著实没有办法让紫金预算已经枯竭的救济部门再行救济。”
“因此，趁著今天这个机会，我作为教会主教也有一项提案要讲。”
“我建议，教堂內部各部门，在本周时限內尽数归还长久以来所挪用的救济款项，並在教堂本期总盈利的分配中，加大对【救济部门】的倾斜。”
“大家怎么看，不妨跟里弗牧师交流交流？”
乔瓦尼此举，不亚於给脑子尚处懵逼状態的里弗捏了一个瞬爆。一下子，让本能够置身事外的他，处在了被所有人盯上的风口浪尖。
特別是里弗还心系那些急需帮助的贫困居民，哪怕知道这是雷，也不得不选择將它给硬接下。
而策划了这一乐子的乔瓦尼，则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古特。
因为神明显现的缘故，这段时间里即便是他，也不好直接去针对古特。
但议会上不还有里弗这个他多年的老友在嘛，乔瓦尼很好奇，面对这种事情，古特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漠视朋友的困境来保全自己？还是主动消解自己身上的神性，来参与赤裸裸的利益爭夺？
对此，古特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便是直接站到桌子上，对著在座包含主教乔瓦尼在內的全部神职者，竖了个中指，並说道。
“艹你们妈的。”
“教堂有钱不优先去救助受灾受难的人民，而是爭吵要把这笔钱给花在提高神职者的待遇上，还是拿去修缮富丽堂皇的宫殿。”
“【圣都大教堂】里有你们这群虫豸聚集，难怪能烂到【女神大人】寧可挑选我这个外人附身，也不想搭理你们。”
“想想你们身为一名神职者的作为，在死后配上【天国】吗？”
古特话毕，原本还异常喧闹的【圣堂参事会】，顿时陷入一阵异常诡异的沉默。
包括主教乔瓦尼在內，都久久没人再说话。
他们甚至都不是在恼怒，而完全是被古特这番直抒胸臆的言论给骂懵了。
这已经严重超出了爭论的范畴，或者说，古特没有一丝去和他们爭论的欲望，所言所行全都是最纯粹的人身攻击与咒骂。
那一句“你们在死后配上天国吗”，其威力甚至要比“你们妈”来得都更加狠辣。
等於完全否定了他们一路以来，所做过的全部事情。
可偏偏骂他们的人还是古特，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要如何回懟。
因为古特，是真有天命加身的。
【女神大人】，也真没选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