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你只能当小白鼠
眾人看著哈利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罗恩嘴里还叼著块布丁，含糊不清地说：“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听起来怎么那么欠揍呢？”
唐克斯的头髮从橙色变成了浅紫色，笑眯眯地说：“我喜欢这种自信。真的，特別喜欢。”
金斯莱轻咳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哈利，自信是好事，我们也相信你的实力，但我们还是需要做最坏的打算。伏地魔在南美经营了这么久，肯定有不少底牌。”
“金斯莱说得对。”卢平温和地补充，“轻敌永远是最大的敌人。哪怕你现在的力量已经远超我们的认知，也要保持警惕。”
哈利点点头，收敛了笑容：“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们別太担心。我確实有把握一不是盲目自信，是真的感知到了自己现在的极限。伏地魔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没有刻意的强调，反而更有说服力。
维维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欣慰，骄傲，还有一丝隱隱的心疼。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好了，时间紧迫，但我们也不能把自己逼得太紧。
今晚就这样吧，明天开始正式进入倒计时备战。现在一该休息的休息，该放鬆的放鬆。露比，还有热巧克力吗？”
“有的有的！”露比立刻蹦起来，“露比去准备！露比还会烤新的饼乾！”
“那就麻烦你了。”维维微微一笑。
夜色渐深，格里莫广场十三號的客厅里，壁炉的火光映照著每一张脸。有人还在低声交谈，有人已经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有人捧著热巧克力发呆。
安妮窝在哈利旁边，已经睡著了。
她的头靠在哈利肩膀上，呼吸均匀，偶尔轻轻咂嘴，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塞巴斯蒂安的幽灵飘在她头顶，难得安静地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安妮，然后又咬牙切齿地看著哈利。
哈利低头看了看安妮，伸手轻轻拉了拉滑落的毯子，盖住安妮的肩膀。
卡珊德拉坐在他另一边，捧著热巧克力，出神地看著这一幕，难得地没有评价什么。
远处，罗恩和唐克斯还在研究那堆装备。
经过一下午的努力，他们不仅修好了那双靴子，还额外改良了三件防护背心和两顶抗魔头盔。
罗恩满脸成就感，恨不得现在就穿上全套装备在客厅里走一圈。
“我觉得我们可以开个店。”他兴致勃勃地说，“专门卖这种针对极端环境的装备。乔治和弗雷德负责创意，唐克斯负责改良，我负责测试。”
“你负责当小白鼠。”唐克斯毫不留情地说。
“小白鼠怎么了？小白鼠也很重要！”罗恩理直气壮。
赫敏在旁边听著，忍不住笑出声。
她放下手里的羊皮纸，走过来看了看那堆装备，点点头：“確实不错。比乔治和弗雷德原来那些动不动就爆炸的版本稳定多了。”
“那是因为唐克斯改得好！”罗恩立刻把功劳推给搭档。
唐克斯的头髮变成了害羞的粉红色，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是你自己研究说明书认真了。”
金斯莱和卢平还在壁炉边低声交谈，但话题已经从战术转向了更轻鬆的往事。金斯莱在讲他年轻时在非洲执行任务时遇到的一只调皮的雷鸟，那傢伙偷了他的魔杖，还用它给自己挠痒痒。
“然后呢？”卢平笑著问。
“然后我追了它三天。”金斯莱无奈地说，“最后它把魔杖还给了我，条件是每天给它带一桶新鲜的鱼。我和它做了整整两个月的交易，才把那个习惯改掉。”
卢平笑得肩膀直抖。
比尔终於被芙蓉强制休息成功了，他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但嘴角始终带著一丝微笑，因为芙蓉正轻轻给他按摩太阳穴。赫敏偶尔瞥他们一眼，心想要是韦斯莱夫人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疯掉。
露比端著一大盘新鲜出炉的饼乾走过来，给大家添满热巧克力。她看著满屋子的人，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一对於家养小精灵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照顾的人开心更幸福的事了。
“露比，你也坐下歇会儿吧。”赫敏招呼她。
“露比不能坐下！露比还要去准备明天的早餐！”露比摆摆手，坚持地说道“早餐可以明天早上再准备。”维维也开口了，“现在坐下，陪我们说说话，3
露比犹豫了一下，终於小心翼翼地在壁炉边的矮凳上坐下。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享受这种感觉。
“露比，你在格林德沃家服务多久了？”唐克斯好奇地问。
“露比从老主人还在的时候就来了！”露比说，“后来老主人不在了，小主人也很少回来，露比就一个人守著这座房子，等小主人回家。”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孤独。
哈利忽然想起，在他第一次带著维维回归的时候，露比那种激动得差点晕过去的表现。对於家养小精灵来说，被主人遗弃在空房子里，日復一日地等待，是一种怎样漫长的煎熬？
“现在不会了。”他轻声说，“这里永远都会有人的。我们都在。”
露比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塞巴斯蒂安的幽灵飘过来，难得温和地说：“我也在这儿。虽然是个幽灵，但至少能陪你说话。”
露比破涕为笑：“塞巴斯蒂安少爷最好了！”
塞巴斯蒂安矜持地点点头，又十分鄙夷地看了一眼哈利。
夜更深了。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低下去，露比又添了几块木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客厅里的光线变得柔和，带著一种催眠般的温暖。
安妮已经完全睡著了，轻轻打著小鼾。
哈利把她放平在沙发上，又给她盖好毯子。塞巴斯蒂安的幽灵飘在她头顶，像一尊守护神一样一动不动。
罗恩也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唐克斯笑著拍拍他：“去睡吧，明天再弄。”
“唔————好————”罗恩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回头，“赫敏，你不睡吗？”
“我再待一会儿。”赫敏说。
罗恩点点头，继续往上走，不一会儿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
金斯莱和卢平也起身告辞，各自回房。金斯莱明天还要去魔法部处理公务，卢平说要给唐克斯带一些关於狼人感知能力的资料一虽然唐克斯不是狼人，但她的易容玛格斯能力在某些方面和狼人的感知有相通之处，或许能给她一些启发。
比尔已经在沙发上睡著了，芙蓉轻轻给他盖上毯子，自己靠在旁边，闭目养神。
赫敏还在看资料，但明显已经困了，眼皮直打架。
维维走过去，轻轻抽走她手里的羊皮纸：“去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赫敏挣扎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顺从地点点头，起身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哈利、卡珊德拉、维维，以及睡著的安妮和远处躺著的比尔，和那个尽职尽责守护安妮的幽灵。
壁炉里的火光轻轻跳动。
“你也该睡了。”卡珊德拉对哈利说。
“你呢？”
“我再坐一会儿。”卡珊德拉说，“习惯了晚睡。”
哈利没有动。他看著壁炉里的火焰，忽然说：“卡珊德拉，谢谢你。”
“你今天已经谢过了。”
“那是另一件事。”哈利说，“这次是谢你，一直在这里。”
卡珊德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维维看著他们俩，露出一个被酸到的表情。她端起已经凉了的热巧克力，站起身：“我也去睡了，你们別熬太晚。”
“晚安，维维。”哈利说。
“晚安。”
维维上楼后，客厅里更加安静了。
只剩下壁炉里的噼啪声，以及偶尔传来的、远处伦敦街道上的微弱声响。
哈利和卡珊德拉並肩坐著，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並不尷尬，反而还挺让人安心的。
“哈利，”卡珊德拉轻轻说，“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哈利转头看她，两人目光相对。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卡珊德拉的眼中，让那双眼睛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哈利忽然觉得，这一刻，所有的话都是多余的。
他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第二天清晨，格里莫广场十三號在露比的忙碌声中醒来。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和烤麵包的香气，罗恩第一个从楼上衝下来，头髮还翘著一撮，但眼睛已经亮得发光。
“露比！早餐吃什么？”
“煎蛋、培根、烤番茄、香肠、蘑菇、吐司、还有露比特別为罗恩少爷准备的鸡腿！”露比报菜名一样报出一长串。
罗恩的口水差点流下来。
其他人陆续下楼，赫敏已经穿戴整齐，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一显然昨晚休息得不错。
金斯莱穿著傲罗长袍，精神抖擞，手里还拿著一份《预言家日报》。
卢平比平时起得晚了些，但脸色红润，显然昨晚的放鬆对他很有好处。
比尔被芙蓉拉著下楼，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茫然，但闻到早餐的香气后立刻清醒了。
唐克斯今天换了新发色，是一种明亮的天空蓝，据说是为了配合今天的好天气。
早餐的热闹一如既往，罗恩的吃相永远是话题中心，但现在有了唐克斯，她总是喜欢给自己变出一个猪鼻子，或者变出一只鸟喙，给大家注入一些笑料。
唯一的不同是，安妮今天格外粘哈利，几乎是掛在他身上吃早餐。
“你昨晚睡得好吗？”哈利问。
“还行。”安妮说，“做了个梦，梦见你和伏地魔打起来了。”
“结果呢？”
“结果你把他的鼻子打歪了。”安妮认真地说，“梦里他就一直在捂鼻子，特別好笑。”
塞巴斯蒂安的幽灵飘过来，幽幽地说：“从象徵意义上来说，鼻子代表尊严，打歪鼻子可能意味著摧毁他的骄傲。”
“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分析？”安妮翻了个白眼。
“我是幽灵，我除了分析还能干什么？”塞巴斯蒂安理直气壮。
眾人听了，尽皆大笑。
早餐后，眾人各自散去，开始新一天的准备工作。
比尔一头扎进他的临时实验室一一其实就是书房的一角，但被他用魔法隔出7一片区域，专门研究那堆水晶碎片。
芙蓉今天要回一趟法国处理一些家族事务，临走前反覆叮嘱比尔不许熬夜，不许不吃饭，不许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比尔连连点头，但等芙蓉一走，立刻又凑到那堆水晶面前。
赫敏占据了客厅最大的桌子，开始整理昨天从比尔那里拿到的数据。
她用魔杖將羊皮纸一张张排列在半空中，形成一面复杂的信息墙，然后用羽毛笔在上面圈圈点点，偶尔和卢平低声討论几句。
金斯莱去了魔法部，今天要处理一些傲罗办公室的日常事务，同时协调联合会主力部队的最终集结方案。
唐克斯也跟著去了一她的易容玛格斯能力在某些任务中无可替代，金斯莱需要她的协助。
罗恩继续在地下室里和那堆装备作斗爭。经过昨天的成功经验，他今天信心爆棚，决定一口气把剩下五件背心和三双靴子全部测试完毕。
为了防止意外，他把地下室的门开著，隨时准备在发生爆炸时第一时间衝出来一这个预防措施后来被证明非常明智，因为上午十点左右，地下室確实传来一声闷响，但规模比昨天小得多，只是冒出了一小股灰烟。
“没事！”罗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只是小小地炸了一下！装备完好！我完好！”
“你確定？”赫敏喊回去。
“確定！————大概！”
赫敏嘆了口气，决定不深究。
毕竟深究也没用，罗恩这个傢伙越来越贴近他的两个双胞胎哥哥，属於是喜欢製造一点神秘的妙妙道具。
区別在於双胞胎总是成功，而罗恩嘛————就有点成功他妈妈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