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鱼人语
哈利站起来，走到窗边。
晚霞已经褪去，天色渐暗，星星开始在伦敦灰濛濛的天空中若隱若现。
他伸出手，摸摸还残留著余温的玻璃窗。
“又在感知？”卡珊德拉走过来。
“嗯。”哈利说，“最近好像越来越敏感了。不只是大地，连空气、温度、
甚至远处的声音都能感觉到。”
“这是好事。”卡珊德拉说，“感知越敏锐，越能提前发现危险。”
“也是负担。”哈利说，“有时候太敏感了，反而分不清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无关的杂音。”
卡珊德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练习分辨。就像看书一样，不是每个字都重要，要学会抓重点。”
哈利转头看她，笑了：“你总能说到点子上。”
“因为我比你聪明，你这头傻乎乎的小巨怪。”卡珊德拉面无表情地说。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哈利笑出了声。
第二天清晨，格里莫广场十三號被一阵尖叫声惊醒。
是露比。
眾人从各自的房间衝出来，魔杖在手，紧张地四处张望。
金斯莱第一个衝进厨房，然后愣住了。
厨房里，露比站在灶台前，满脸泪痕，灶台上放著一盘看起来终於像布丁的东西。
“露比！怎么了？”赫敏衝进来。
露比指著那盘布丁，哽咽著说：“露比成功了————露比真的成功了————”
眾人鬆了一口气，又有些哭笑不得。
罗恩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那盘布丁。
这次確实不一样了——表面是漂亮的金黄色，散发著诱人的焦糖香气。
“能尝尝吗？”他问。
露比用力点头。
罗恩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不是之前吃到那种难吃布丁的痛苦，而是惊喜。
“好吃！”他喊道，“真的好吃！”
眾人纷纷围过来，各自尝了一口。
布丁外焦里嫩，甜而不腻，確实非常好吃。
“露比，你太厉害了！”安妮夸道。
露比哭得更凶了，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祖母的秘方————露比终於做出来了————”她一边哭一边说，“祖母在天之灵一定很高兴————”
金斯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祖母会为你骄傲的。”
露比用力点头。
早餐时，这盘成功的布丁成了主角。
露比坐在旁边，看著大家爭抢著吃布丁，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露比，你也吃啊。”哈利说。
“露比看著大家吃就开心！”露比说，“露比是家养小精灵，不需要————”
“需要。”哈利打断她，把一盘布丁推到她面前，“你做的，你应该尝尝。”
露比愣住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她的眼睛瞪大了。
“好吃————”她喃喃道，“真的好吃————”
她哭了，又笑了。
这一天，露比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做什么都哼著歌。
厨房里传来她欢快的歌声，混合著锅碗瓢盆的声响，成了格里莫广场最动听的背景音乐。
下午，金斯莱从魔法部带回来一个消息：那封匿名信的来源查到了。
“是谁？”卢平问。
金斯莱的表情有些复杂：“是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人一小巴蒂·克劳奇。”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眾人面面相覷。
“小巴蒂·克劳奇？”罗恩瞪大眼睛，“那个当初假扮穆迪的食死徒？他不是死了吗？”
“他確实死了。”金斯莱说，“但这封信上的魔法印记，经过多次比对，確认是他留下的。”
“会不会是有人假冒？”赫敏问，“我记得他当初可是死在了摄魂怪的吻之下？是前任的部长福吉亲自督办的，对此麦格教授还十分生气————”
“有可能是假冒的。”金斯莱说，“但也有可能他真的还活著，或者是他留下了什么后手，能够逃脱摄魂怪的吻。”
卢平皱眉：“如果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他可是伏地魔最狂热的信徒之一。”
“也许不是帮我们。”比尔忽然开口，“也许是在帮他自己。”
眾人看向他。
比尔沉吟道：“小巴蒂·克劳奇这个人，对伏地魔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但他对背叛这件事也极度敏感一他父亲把他送进阿兹卡班，他恨了一辈子，但如果伏地魔也背叛了他呢？”
“你是说，伏地魔做了什么让他记恨的事？”赫敏感兴趣地问。
“不知道。”比尔说，“但如果有机会报復，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做。”
金斯莱点点头：“有道理。不管怎样，这些信息我们还是要小心对待。赫敏，对比结果怎么样？”
赫敏拿出那封信和自己的笔记：“和我们的情报有95%的吻合。那5%的差异，是一些我们之前没掌握的小细节—一比如某个补给站的准確位置，比如某条巡逻路线的更换时间。如果这是陷阱，未免太用心了。”
“那就先当作参考。”金斯莱说，“但不能完全依赖。”
傍晚，哈利和卡珊德拉照例在庭院里散步。
今天的晚霞依然很美，但比昨天淡一些。
“凯丝，”哈利忽然问，“你相信命运吗？”
卡珊德拉想了想：“不太相信。”
“为什么？”哈利问。
“因为我见过太多人把命运当藉口。”她说，“失败了，说是命运；放弃了，说是命运；做错了，也说是命运。但真正强大的人，不会把命运掛在嘴边。
“
哈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成为救世主会是什么样。”
“大概会是个普通的传奇巫师。”卡珊德拉笑眯眯地说，“在霍格沃茨上学，和同学们一起冒险，课后活动无非就是镇压妖精叛乱，剿灭火灰蛇党这样的平凡日常，然后毕业后找份普通的工作，娶妻生子，过著普通的生活。”
“听起来很熟悉。”哈利翻翻白眼。
“不过那样的日子————確实不如现在。”卡珊德拉说，“没有这些。”
她指了指身后的房子，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客厅里温暖的光，以及隱约晃动的人影。
哈利笑了：“也是。”
两人继续散步，影子在夕阳下交叠又分开，分开又交叠。
当然，晚上在房间里也是一样。
十日的早上，乔治和弗雷德又来了。
这次他们没有提前通知，直接从壁炉里冒出来，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给你们带新货了！”乔治喊道。
“这次保证不会爆炸！”弗雷德补充。
罗恩狐疑地看著他们：“你们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上次。”乔治说，“这次是真的不会爆炸—至少不会炸得太厉害。”
眾人一阵无语，这双胞胎的手艺都快赶上地精產品了，相当之震撼人心。
在各方各面，都很震撼人心就是了。
乔治和弗雷德把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堆稀奇古怪的新玩意儿。
“这是可携式掩体。”乔治拿起一个小布袋，“打开之后可以瞬间变成一个三米高的魔法屏障，能挡住大部分咒语。”
“这是气味追踪器。”弗雷德拿起一个像鼻烟壶的小东西，“只要嗅过一次目標的气味，它就能在三公里內追踪到。”
“这是幻影烟花升级版。”乔治拿起一根烟花棒，“可以製造出最多十个幻影，每个都可以独立行动，持续五分钟。”
“还有这个——”弗雷德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五顏六色的糖果。
“这又是什么？”罗恩问。
“速效语言糖。”弗雷德得意地说，“吃一颗，可以在十分钟內听懂並说出任何语言——包括妖精语、人鱼语、甚至巨怪语。”
“我们试验过。”乔治补充，“我吃了蓝色的那颗，说了十分钟的人鱼语，结果把池塘里的鱼全嚇跑了。”
“他说的其实是鱼们，你们好，今天天气不错”。”弗雷德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为什么鱼会被嚇跑。”
“这不就是哆啦a梦里的翻译魔芋片吗？”赫敏感兴趣地凑过来，“天哪，我是说—你们真的成功了？”
“哆啦a梦是什么？”双胞胎好奇地问。
“————等过几天我送你们一套漫画书吧。”赫敏说。
罗恩拿起一颗糖果，仔细端详：“这东西————真的有用？”
“当然！”乔治说，“不信你试试？”
罗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吃。
金斯莱走过来，拿起一颗糖果，闻了闻：“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我们和卢娜一起研发的。”弗雷德说，“她提供了一些关於语言魔法的理论，我们负责实现。”
“卢娜？”哈利眼睛一亮，“她还好吗？”
“好得很。”乔治说，“现在正在研究某种会唱歌的鱼，据说能唱十二种语言的歌。”
眾人都笑了，这確实是卢娜的风格。
下午，乔治和弗雷德展示了他们的新產品。可携式掩体確实有效一一打开后，一道三米高的半透明屏障拔地而起，把金斯莱的昏迷咒轻鬆挡下。气味追踪器也很灵—一让迪歌在院子里藏了一个东西，唐克斯嗅了嗅，不到两分钟就找到了。
幻影烟花升级版的效果最惊艷—一点燃后，十个和罗恩一模一样的幻影同时出现，在院子里四处乱跑，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太厉害了！”罗恩兴奋地喊道，然后发现十个幻影也在喊。
最后，他们测试了速效语言糖。罗恩鼓起勇气吃了一颗蓝色的，然后；
“wr wg ml， ga gaga”他说， “ml ir wr la wgrmlrwa！“
眾人愣住了。
“他说什么？”赫敏问。
弗雷德忍著笑：“他说的是鱼人语，意思是我爱你，美丽的姑娘，你是我的小水果”。”
罗恩的表情很复杂，既想说话又说不出人话，只能用手比划。
赫敏笑得直不起腰，唐克斯头髮的顏色变成了欢乐的明黄色。
五分钟后，药效消失，罗恩终於能正常说话了。
他长出一口气：“太可怕了，我刚才真的觉得自己是一条鱼。”
“那你应该试试变成鱼的感觉。”乔治说。
“不用了，谢谢。”罗恩坚定地拒绝。
傍晚，乔治和弗雷德留下来吃晚饭。
乔治和弗雷德一边吃一边点评，把露比夸得飘飘然。
“露比，你这厨艺简直是艺术！”
“就是就是，你应该开个餐厅，我们第一个去捧场！”
露比脸红得像个番茄，差点把汤洒了。
晚餐后，乔治和弗雷德告辞。
临走前，弗雷德凑到罗恩耳边，小声说：“罗尼小宝贝儿，好好活著。你要是死了，赫敏可是会哭的。”
罗恩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俩一眼：“我会的。”
“那就好。”弗雷德拍拍他的肩膀，和乔治一起消失在壁炉的绿火里。
十一日清晨，罗恩起得很早。
他躡手躡脚地溜下楼，本想偷偷去厨房找点吃的，结果发现客厅里已经亓人了——金斯莱坐在壁炉前，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著外面的晨光。
“金斯莱？你怎么起这么早？”罗恩惊讶地问。
金斯莱转过头，微微一笑：“习惯了，在非洲的时候，这个点也起来巡逻。”
罗恩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人沉默地看著壁炉里的火焰。
“紧张吗？”金斯莱忽然问。
罗恩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点头：“亓点。”
“正常。”金斯莱说，“面对那么强大的敌人，不紧张才怪。”
“你呢？”罗恩问，“你紧张吗？”
金斯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紧张。但我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亓人回不严。”金斯莱说，“每次出任务，我都会担心。哪怕是最简单的任务，也亓意外。更何况这次————”
他没有说，但罗恩明白。
“哈利会回严的。”罗恩说，“他答应过。”
金斯莱看著他，目光柔和：“你这么相信他？”
“当然。”罗恩说，“从小到大，他答应我的事，没有一件没做到。”
金斯莱点点头，没元再说话。
两人静静地坐著，看著壁炉里的火焰，直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严。
早餐时，罗恩格外安静。
赫敏看了他好几眼，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