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在我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梅洛普看著她，那双燃烧的眼眸当中满是嘲讽和不解。
不过倒也不意外，她和伏地魔的本体並没有什么区別，都是不懂得什么叫爱的可怜虫。
即便她是长脑子的男娘版本伏地魔，同样也是如此。
“你们可真是奇怪。”她喃喃道，“明知必死，还要凑上来。明知不敌，还要衝上来。明知没有希望，还要————”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
“算了————既然你们想一起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她抬起双手，暗红色的光芒再次高涨。这一次，不仅仅是她一个人—整座山峰都在响应她的召唤，地脉深处涌出无穷无尽的力量，全部注入她的身体！
轰！
整座太阳神庙都在颤抖！巨大的石块从穹顶坠落，在地面上砸出轰然巨响。
那根已经融入梅洛普身体的水晶柱再次显现，只不过这一次，它化作了她身后巨大的虚影，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根系深深扎入大地，枝叶伸向天空！
暗红色的能量流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岩石消融，符文破碎，甚至就连空气都在嘶嘶地燃烧！
“波特！”梅洛普的声音出现：“让我来告诉你，当这一切结束的时候，你將跪求我的宽恕，而我—会拒绝你！你痛苦的哀嚎，將是我狂野力量的最好证明！”
“哈利！”卡珊德拉的喊声被轰鸣声淹没。
但哈利听到了。
他听到了她的声音，听到了唐克斯的咒骂声，听到了迪歌的惊呼声，听到了席尔瓦的喊声。
他还听到了更多。
他听到了脚下大地深处那有规律的脉动，听到了安第斯山脉千百年来的呼吸，听到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生灵的呼唤那些印加古国的亡魂，那些安第斯山脉的守护灵，那些被伏地魔强行抽取的地脉之力本身，正在痛苦地呻吟。
他们的意志正在被强行扭曲，而他们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扭曲！
“你们听到了吗？”哈利喃喃道，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什么？”卡珊德拉衝到他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大地。”哈利说，“它在哭。它在被伏地魔抽取力量，它在痛苦。但它也在呼唤我一它不想被伏地魔奴役。”
卡珊德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
“你能和它沟通？”
“不是沟通。”哈利闭上眼睛，將感知延伸到极限，“是共鸣。我不是要抽取它的力量，而是————请求它的帮助！”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上的白金色光芒却越来越亮，也逐渐被沾染上黄褐色，那是安第斯山脉本身的力量。
紧接著，卡珊德拉被地脉之力所包裹著，脱离了这片危险的区域。
梅洛普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转头，看向哈利，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警惕。
“你在做什么？”
哈利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闭上眼睛，双手微微张开，仿佛在拥抱什么。
白金色的光芒与土黄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交织融合，形成一种前所未见的光辉。
那是共鸣的光芒，安第斯山脉在回应他。
在这个最危机的关头，他成为了被群山认证的大地守护者！
“不可能！”梅洛普尖叫道，“这片土地已经和我融合了！它的力量是属於我的！”
“不。”哈利睁开眼，眼睛里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动，“你错了，土地不属於任何人。
你只是强行抽取它的力量，奴役它，榨取它。而我在请求它一请求它帮助我，把你这寄生虫赶出去。”
他举起魔杖，杖尖亮起了一道融合了白金、土黄、深褐、甚至点点翠绿的光芒那是安第斯山脉万物的顏色，是这片土地真正的样子。
“伏地魔。”哈利说，“该结束了。”
魔杖向前一指，光芒隨之咆哮而出！
那是整座美洲大陆的意志，化作了光芒的洪流，向著梅洛普奔腾而去！
梅洛普脸色剧变，疯狂地催动自己的魔力，暗红色的光芒与大地的光芒正面相撞！
轰隆隆—
整座山峰都在颤抖！远在数百公里外的城市里，麻瓜们惊恐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震动，以为是地震来袭。巫师们纷纷飞上天空，难以置信地看著远方那座被光芒笼罩的山峰。
大厅里，两股力量的对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哈利咬著牙，將全身的魔力都注入那光芒之中。他能感觉到安第斯山脉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涌来，那力量庞大得几乎要撑破他的身体。
但他不能退，不能停，不能倒下。
因为他身后，有他要用生命保护的人。
梅洛普也在拼命。她那张精致的脸上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溢出眼眶。
她身后那巨大的水晶虚影疯狂地颤动著，无数裂痕在上面蔓延。
“我—不—会输！”她嘶吼道。
“你—已经输了！”哈利一字一句地回应。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白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將暗红色的光芒压得节节后退！
梅洛普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她那张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不可能————我是————梅洛普————是————不不灭————”
“你什么都不是。”哈利说，“你只是一个害怕死亡的懦夫，一个不敢面对自己的人。一个永远孤独，永远恐惧，永远不懂什么是爱的可怜虫。”
他踏出最后一步。
光芒彻底吞没了梅洛普。
那巨大的水晶虚影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退潮般褪去，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梅洛普站在原地。
她身上的长裙已经破碎，长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那双曾经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復了正常的赤红色，变成了正常人类的眼睛。
她看著哈利，那眼神很奇怪，与哈利想像当中的仇恨不同，那眼神平静极了。
“哈利·波特。”她轻声说，“你贏了，又一次。”
哈利喘著粗气，撑著魔杖，勉强站著。
“你输了。”他说。
“是啊。”梅洛普点点头。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沾满鲜血的手，此刻正在渐渐变得透明。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选择的道路。但有一件事————”
她抬起头，看著哈利。
“我后悔没有早点明白，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哈利愣了一下。
“没有弱点的人，才是真正的弱者。”梅洛普轻声重复著他的话，“你说得对。我一直以为，没有弱点就是强大。所以我不要朋友，不要家人，不要爱。我以为这样就没有人能伤害我，但我错了。”
她笑了。
“没有弱点的人，才是最脆弱的。因为他们没有需要保护的东西，所以一旦遇到真正想要保护什么的人，他们就输了。”
她看著哈利身后那些人，卡珊德拉，唐克斯，席尔瓦还有迪歌。
他们都还活著，都在看著这里。
“你很幸运，哈利。”她说，“你有愿意和你一起死的人，但我从来没有过。”
哈利沉默了片刻。
“你本可以选择不同的路。”他说，“从你第一次杀人杀害了无辜的桃金孃开始，你就做出了选择。”
“是啊。”梅洛普点点头，“所以这就是我的结局。”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作细微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哈利。”她忽然说，“你认为一切都结束了吗？”
“结束了。”哈利也有些感嘆地说，“没有真正的永恆，伏地魔。”
“在我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梅洛普还没有说完，她的身体便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大厅里一片哪嘰，那根巨大的水晶柱已经彻底粉碎，地面上的魔法阵失去了光芒，墙壁上的符文也渐渐暗淡。
穹顶不再颤抖，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哈利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著。
他撑著墙壁，勉强地站著，看著那片空荡荡的地方。
伏地魔————真的死了吗？
“哈利！”
卡珊德拉衝过来，扶住他。她的脸色苍白，眼中有泪光闪烁，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紧紧地扶著他，仿佛怕他倒下。
“我没事。”哈利说，声音沙哑，“她————死了。”
唐克斯走过来，看著那片空荡荡的地方，喃喃道：“真的死了吗？这一次？”
“应该是。”迪歌说，他的石英探针已经恢復了平静，“魔力波动彻底消失了，整座山的黑暗魔力都在消散。”
席尔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起匕首，走到哈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利靠在卡珊德拉身上，感受著她手臂的温暖。
他太累了，累得连站都站不稳。
“我们回家吧。”他说。
手机里传来金斯莱急切的声音：“哈利！哈利！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我们感知到巨大的魔力波动！然后就消失了！”
哈利拿起手机，用最后的力气说：“结束了，伏地魔死了，我们要回家了。”
通讯器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欢呼。
金斯莱的声音，卢平的声音，比尔的声音，芙蓉的声音，还有远处隱隱隱约约的罗恩和赫敏的声音。
“太好了！”金斯莱说，“太好了！哈利，你们等著，我马上派人来接你们！”
通讯掛断，大厅里陷入了一阵安静当中，没有了魔法阵的轰鸣，没有了能量碰撞的巨响，没有了伏地魔的声音，只剩下偶尔从穹顶坠落的碎石声，以及他们五个人粗重的喘息。
唐克斯第一个跌坐在地上，她仰著头，看著穹顶那些正在慢慢停止旋转的星空图案，喃喃道：“我居然还活著————我居然真的还活著————”
“我也是。”迪歌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手里的石英探针终於彻底暗了下去。
他盯著那根陪了自己几十年的探针，忽然笑了。
“老伙计，你居然田炸。这次真给我长脸。”
席尔瓦没有坐，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臂，闭著眼睛。
但她的呼吸很平稳，显然只是在休息，隨时可以再次投入战吼。
这是长期在野外生存养成的习惯辱远保持警惕，辱远不彻底放鬆。
卡珊德拉扶著哈利，慢慢走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旁让他坐下。
她自己却田有坐，只是站在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哈利闭著眼睛，感受著体內纪几乎被掏空的感觉。
刚才纪一击，他几乎世尽了所有的力气，此刻的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但他还活著，他们都还活著，这就够了。
“哈利。”卡珊德拉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睁开眼，看到她正看著自己。
“怎么了？”
“田什么。”卡珊德拉说，微微勾起唇角，“只是想叫叫你。”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大概是卡珊德拉说过的最不像她的话。
“凯丝。”他说。
“嗯？”卡珊德拉看向他。
“谢谢你。”哈利说。
“你已经谢过了。”卡珊德拉笑了。
“那就再谢一次。”哈利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卡珊德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道蓝光便在大厅中央亮起。
一个穿著制服的中年男巫从光芒中走出，看到满目疮痍的大厅和那五个看起来疲惫不堪的人，愣了一下。
“哈利·波特？”他试探著问。
“是我。”哈利撑著卡珊德拉站起来。
男巫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他田有开说，只是快速激活了一个大型门钥瓷，纪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古代印加陶罐的东技。
“请各位围过来。”他说，“直接送回格里莫广场，格林德沃女士亲自安排的。”
五人围成一圈，手搭在陶罐上。
蓝光骤然出现，然后，熟悉的扭曲感袭来。
一阵肚脐眼儿被鉤神扯住来迴旋转的感觉出现又消失，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格里莫广场十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