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新劫將至。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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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歷2121年七月十五日,燕都中,天子看著来自南北两方面的战报。

北边西北方向,涅海方面,现汉军团又一次被欧克打了埋伏,汉军指挥官及时收拢部队,且战且退。 报导上看似虽败犹荣。 可是,天子对此是不耐地甩到了一边。 这个被伏击的指挥官是林阳。

林阳上一次失败,已经用“李陵”的案例推脱一次,而这次又是遭遇失败!

战爭时期的军迷,比和平时期的军迷专业。 战爭不打,大家只会比武器参数,而战爭打起来后,有了诸多成功失败案例后,军迷们则开始分析“胜利要素”

宣冲在东蜀打出来的一系列成功案例,让如今现汉读书人们越来越知晓兵事。

读报者在看到西域方面又双最疑一次被伏击后,不禁问一句“对地形的侦察呢? “”有没有吸取当地嚮导意见“。

更有一些有功名者言辞激烈抨击:士兵们死战,是因为国家给予將士们的赏罚合理,非统帅之功,你(林家走后门的)作为將领,坚决战斗是本分,带领士兵取胜是本职,仅以死战之言狡饰,避谈瀆职,何其虚偽。

汉地內读书人们现在已经被蜀地方面相关胜利的军事作养刁了。

比如说,在蜀南盆地对蜀地主力的歼灭作战中,宣冲战报报得非常含蓄。 蜀南盆地这场打掉蜀军半数主力的大战中,宣衝上报的总歼灭没有过万。

大量丟弃兵器的蜀军逃兵们,都没有放在歼敌的战果中。

以至於初期的统计,给现汉的官僚们带来极大的困惑,和东线那动輒几万人歼灭的战果相比,似乎都是小打小闹。 西线大城市拿下后,才確定宣冲战报数值含金量。 读书人们开始根据蜀地汉军的进军路线及舰队调度,来分析战爭。

所以宣冲战报上,“进展”是“小挫”敌人,击毙敌人3200左右,俘虏2243人。

这毙俘数量,没法和天竺方面的指挥官上报的战果相比。

而在夺取城市、控制地区等关键方面,天竺,大食地区的军事更是一地鸡毛。

常言道,文化程度越高,节奏越难带。 汉地中能读报、发言的都是童生,秀才阶层。

每当西线匯报歼灭多少的时候,这些秀才们现在都条件反射的辩驳:这能一样吗? 蜀地那边还有一个“改造”的数据没有上报。

宣冲这儿,是有价值的俘虏,也就是“士官”们才是真的俘虏。

至於普通的士兵们,在成分查明確后,是不给他们留有“被俘虏的档案记录”。

宣冲完全是把大部分俘虏兵当成自己人进行爭取。 以至於在“毙”“虏”数据上,根本不像是一场灭国之战,反而有点像汉军平定叛乱。

以至於现汉士大夫们,现在都对这抽象的战报回过味来了。

“蜀王”一战是打出了“弔民伐罪”“王道威服”的架势。

天子这边,他这一次得到可靠战报,秦深已经把部队大幅度收缩到盆地东北部的天常山基地,並且在最新的请降中,已经不要求爵位了。

而在更新的线报中,东蜀內部反秦深的求和派已经有所动作了。

这样一看,东蜀要不是被宣冲打得士气崩溃,是不会成这个样子的。

此时此刻,东蜀已经不復和现汉在明里暗里对抗四百年海上商国的威风,反倒是类似,乱世终结之前,江南割据政权面对天兵渡江后的反应。

话说,纵观歷史上北方对江南的一统之战,看起来是谁上谁都能成!

现在宣冲在东蜀的作,也好像是看起来“谁上都行”。

但要知道,一年前东蜀还差点在东线把汉军赶下海了。

天子拿著战报,满腹怨气地看著远方內阁大厦:踢走凤凰,换乌鸦,亏到姥姥家了。

二十年前,他自然觉得林阳这个外甥可爱,至於被霸凌回家的刘浩行,他觉得没出息。 但现在看,那出身就有鸚鵡报喜祥瑞的林阳,变得“憨憎”起来; 至於,刘浩行由於得不到,变成了白月光。 天子拿著宣冲递交的殿试文章,这是四年多以前,宣冲甩开燕都城的重要事件。

天子当时非常生气,但现在看了这篇文章,心中五味杂陈。 天子深吸一口气:这篇文章,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写。 你是故意的。

天子名义上还政给三公,但不代表就远离政治。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戎事不利,必然影响到祀,四方有罪,罪在朕躬!

就在天子想著如何挽回和臣子的关係时,天子捂住了心口,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向南方天空; 但他看的不是东蜀的方向,而是地球另一边蓬州。

天子对一旁宦官:我要出行,准备一下。

两个小时后,他乘坐专车来到了北郊的天文台,抬头看天。

良久后,嘆息道:我明白了。

皇天后土(地球意识)已经给他这位人道之主传来了警示。

… 天道,人道的对面...

蓬州,一个新的祭祀台从地下钻探出来,原本的亚马逊丛林顿时燃起了火焰,熔融黑曜石液体如同胶水一样蔓延出来,隨后如同浮出水面一样,立方体一样的金字塔从熔融的黑曜熔岩湖泊中慢慢浮现。 在炽热的金字塔还没有降温时,瑞王就攛掇直升机准备好。 他当然不会自己直接跑上去,而是命令士兵们先上去给他探一探路,儘管现在那里不適合人类站立。

瑞王在听到蓬州臣子们要扶持自己登基后,心花怒放,已经失去了对危机的嗅觉。

话说他就没有危机感,一直以来都是放纵,然后放纵完了,由佞臣来遮掩,他玩残的姑娘不计其数,却被牢牢地捂住了。

即黑衣人亲自去受害者家中甩下钞票,然后进行警告。

而现在,不同往日,一直为他狂妄兜底的人现在想要把他送上绝路了。

瑞王被告知,登基前要通过的本地特色的祈天仪式来联通天地鬼神,欣然答应了。 想到自己要觉醒龙力,瑞王就忍不住飘了起来。

负责工程的老者没有理睬远处手舞足蹈的瑞王,而是看向了一旁一位青年军官,悠然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

这位青年军官也姓秦,相对於顛陆的主脉,他隶属於小宗。

而在这上千年的规矩中,如果大宗失去了祀,那还不如小宗。

这是当年亨汉的刘备一系在北伐成功后,遇到了山阳公时,为了不將皇位回传给刘协,中原大儒们修经修出来的道理。

现在东蜀的主宗已经丟失了祭祀先祖的地方,蓬州这边小宗有了自立的打算。

其实也不怪蓬州方面的想法。 宣冲如今横扫顛陆东南盆地后,对於祀权进行了彻底的清算。 传统宗族祭祀被取消了。 而后把主办祭祀仪式的权力,转交给了水利,钢铁,养殖等各个单位组成的“总协调会”手里。

在御史的最新报导中,草鞋汉军办的开春大祭上,各单位代表都到场,数万人被分发鸡蛋,牛奶等祭品。 办的那叫一个热热闹闹。

哪怕再顽固的东蜀传统“乡縉派”,在看到这一幕后也知道大势已去,人心所向,蜀军看不到胜利的希先前汉军刚刚接手地盘时候,蜀国遗老遗少们还妄想幽而復明。

可隨著宣冲春祭一办,出场的都是本地有正业的人员,这就等同告诉蜀地旧的势力,江山已经变了。 祖宗开闢的基业就这么丟失,一定是要有人负责任!

视角回到蓬州

金字塔祭祀区域內,一处到处都是磁暴发生器的设施中,青年军官秦熙拿起电话,对著那一边恭敬道:已经准备好了。

话说到这,他的目光转向了远方瑞王,发出了红色光芒。 而在远方,原本手舞足蹈的瑞王突然一动不动,仿佛魂魄被鬼神所夺。

秦熙是龙力者,能力代號为“夺志”,类似於心灵系,但比心灵系更霸道、更凶险。

能力发动后,双方心灵会被同时拉入一片空间,进行一场游戏,这个游戏可以是下棋,自走棋,亦或是奔跑。

当空间中一方彻底向另一方认输后,就会败北,成为对方奴隶

请注意,並不是在该空间中一次游戏失败就会被夺志,而是游戏失败会打击对方士气。

有些游戏规则,或许参与者不熟悉,所以失败一次后,参与者自认为还有提升空间,这就属於意志尚在。

“夺志”是一种非常凶险的能力,如果被夺的对象有强大志志,在空间中让秦熙感觉到自己难以战胜,秦熙就会被反噬。

而现在,秦熙的能力已经控制了近乎千人,一次都没有失败过。 有的是沉迷於酒色的官僚,有的是贪图虚名但是把柄被握著的名士,还有被钱財所难倒的將士。

这是因为秦熙要“夺志”的对象,都是精挑细选,在“意志力”上都是要弱於他的存在。

一个人的志向是可以培养的,也是可以被打击、衰竭的。

例如宣冲刚开始到这个世界时缺乏意志力,但经过认真努力学习,镇压住自己的浮躁,强大的意志力逐渐养成了。

现在秦熙现在是绝不敢对宣冲这类存在用该能力,如果强行用,那么他自己会被拿下。

並且,就是那些光脚汉子们他也不一定能控制,某些人虽然人穷,但是志不穷。

草莽英雄:若是无德之辈想要硬生生拿捏自己性命,自己怎么也得垂死蹦韃一下,爭取一个时日曷丧! 秦熙在十四岁的时候,试著控制了小猫小狗,而后又成功控制了下人奴僕,志得意满,突然开始控制一些抵抗者,结果是差点被反噬,不得不由监护他的长辈一枪毙了那个“不想被控制者”。 此后呢,他就开始谨慎起来,开始先对目標“意志弱化”。

而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则是更简单! 不节制的酒色,涉及到重利的赌博,以及永远都不能沾染的靡药。 蓬州的那些高位者们都被安排到了陷阱中,秦熙的家族用名贵的美酒,豪宅,温驯的美女,如同看不见的刀枪,戳向那化为猎物的傢伙。

秦熙眼下是能够稳稳地控制蓬州的一批官僚,將军; 而他因为这种能力,也已经被內定为蓬州下一任的领导者。 当然,还有最后的绊脚石。

瑞王此时突然向前一步,然后脚打滑,掉入金字塔中央还没有凝固的岩浆中,隨后一声惨叫,大量人员来救援。 將他抬上来时,他已全身烧伤。 眼睛瞎了一个,臂膀半边已经没了,並且失去了人道能力。 在场眾人皆说这是“天惩”

六天后,蓬州各大势力代表在確定瑞王伤势后,哪怕再忠诚於瑞王的老臣也已认定瑞王没有仁君之相。 蓬州方面军阀们,决定从秦氏旁支中重定人选,毫无疑问,秦熙因“贤”出名,被多方联名推举。 然而与此同时,新一轮祷杌祭,也已经完成了。 新一轮天外入侵即將到来。

… 顺天应人...

太庙中,天子换上了十二旒的冕; 隨后,他站在燕山郊外。

十分钟后,龙,凤,玄武,麒麟,虎的巨头纷纷出现,一共三个天阶,五个地阶。

西北的马飞燕,以及麟组的刘望都纷纷应詔而来,这让其他参会的龙力者们觉得有些不寻常。 然而紧接著,让他们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马飞燕对天子恭敬稽首。 在此之前,这位时间系能力者如同亘古的岩石一样是不变的。

天子望著刘望,苦笑道:哦,你已经看到了。 (现在灭蜀,是达到了现汉国势巔峰,但是接下来就是逐渐走乱。 )

刘望深吸一口气:请陛下明示吧。

天子:大劫即將到来,我將举行万象祭!

自汉立以来,所有的龙种觉醒者,觉醒时都带著隨机性; 但是天子这一系,每一代必定觉醒天级能力,代號为“万象”,可以模擬任何一种龙力百分之八十的特徵。 同时能够以寿命为代价,镇压任何一个人的龙力。

例如马飞燕的时间能力,如果胡作非为为天下忌,天子其实是可以自身为祭,將其镇压到地阶后,由国人诛之。

而诛杀马飞燕后,其时间能力將会收归於皇家这一系,该能力就会从后人中出现。

麟主的能力,其实就是汉家先帝通过这种方式夺过来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万象祭可以无限制封印任何龙力源头,而现在降落在星球上的waaagh! ,如果能够抓住其源头,也是能够封印,进行“定夺”的。

刘望抬起头看著自己这老哥,张了张嘴,良久后说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 西部那边应该还能压得住啊!

报纸上西边汉军正在用“无人区的自然回復”替代大兵,逐步逐步排除欧克。

咸海,里海这一线的自然状况回復的非常好,已经逐渐出现了灌木了,且涅海虎的种群规模开始上升。 这种欧克西迁让欧罗巴地区出现了新的“汉祸论”的论调。

刘录认为:西域的战事虽然得焦灼了一些,但最终还是能贏的。

天子放出重磅消息:现阶段的异星侵入者们自然还是能对付的,但是就在刚刚,地坤(地球)的另一边,那里引来了新的一批域外克星,预计在几个月內就能到达,其规模远比今天的要大得多。 天子转过来对马飞燕说道:我在进行万象封印的时候,会强化天道的注视,麻烦你看一下“应劫者在何方”。 (所有龙种者的龙力,本质是借用了地球意识的力量,就如同一口口井,连结地下水脉,当一口超大的井抽取了所有水后,其他井都將枯竭)

马飞燕由於“未来视”中已经询问过天子,自然是点头。

但是这段哑谜让其他人进行了联想。

隨后,天子又和其他人都吩咐一番后,隨后让大家回去准备。

刘望留了下来,询问道:大哥,蜀地那边在这一战后也是天阶,要不把他喊过来? (此时他已经不和这个大哥爭了)

天子瞅了他一眼:说起来我就气,最好的將才被你拐到南边去了。 现在你想把他喊回来,早干嘛去了? 刘望:我不是担心那后生“志大才疏”,先帮你试试嘛,万一他只是野心大呢。

天子看了这位弟弟,不置可否道:是的,与你一样,都有一些野心。

刘望面色一红道:陛下,万象祭后,我们该如何做? (天子燃烧寿命中道崩殂后,他现在再也不想爭什么了,就希望国朝能稳住)

天子:马飞燕会看到未来的“应劫者”。 届时她会留下一个名单。 记住,以德驭之即可,多结善缘。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拜託你。

刘望:请陛下吩咐。

天子:这些年我用林家人来平衡局势。 我走前会把司马派系压制,而后党那边,你多做安排(压制)。 刘望:谁可任新司马?

天子指了指南,悠悠道:近些年来,我不想加封他为蜀王,得好好再熬炼一番。 (潜台词,司马的人选是宣冲)

刘望嘆了一口气:陛下,宣冲他无未来的。

天子睁大眼睛:什么?

刘望:他的龙力在天阶层面已经溢出,有归元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