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发育远未结束

2026-04-09
字体

膨化歷1431年,就在宣冲为光晕宗扩展地下交通线,334號聚落地上方,一艘航天母舰从六百公里的高空出现,然后快速下降到十公里高度。

这艘航母平日在高空中真实大小是五十公里长,而降下来后则是变成一公里长。

从五十公里变成一公里,並不是等比缩小,而是像变形金刚一样一一在变形过程中,不少结构消失了。这艘战舰內部的很多舱室,会在下降时快速合併然后压缩,宛如表演缩骨术一样。

战舰的外层防护,也不是显物质钢铁防护,而是从星球外层流动的以太层中,抽取以太物质然后通过能量辐射,对这一层以太质进行精钢化。

由於这是先將大气中以太物质固化,形成一个塑胶袋一样透明层,然后战舰外壳以太旋涡再把这个透明层一裹在外层,所以操作来看这如同扯被子裹在身上一样。然后再凝固再裹住。

关於这艘航母为什么要这么大?这是为了应付星球外围以太精钢带上的“以太生物”。

六百米的高空这个高度对於旧的地球时代很高,但是还没有触碰到以太精钢带,而此处虽然常物质稀薄,但是各种以太质交互对流,所以漂浮著大量的高空以太生物。

这些生物的显物质部分,就是微不足道的细菌,但是其以太身躯对应的质量可能是几百吨,或者上千吨。

舰体必须要足够的空间,来装载足够庞大的以太,去对付天外的那种“以太生物”。

至於这艘战舰降临到地表时,就需要切换成稳定的常物质形態。这是横跨以太的两种“相態”。用水来比喻,天外的以太环境是冻结凝固状態,是“坚冰”;地表以太结构则是相当於“沸腾”状態。现在,每一个常物质的地表大洞窟口的“以太环境”,都是类似地球海底涌出的火山喷射流。在原来的地球环境中,几百度的火山喷流,能把大部分碳基生命烤熟。

现在地表流动以太的环境,其实也是不適合天外那种纯以太生命生存。

这艘航母,为日级驭灵师了解“瞳”级现象而打造。该舰主人是隆昌。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艘战舰的设计图来自於月陨前的时代。

那时文明欣欣向荣,数以百万计的械造师们作为当时主流,在霜天之下竞自由。

…仰望的分割线…

格辽踏入这艘特殊战舰,如同宣冲一样小心翼翼。而逆方对格辽进行了引导。

在另一个大厅中,隆昌(日级)则是隔著投影屏幕看著两人的聊天。

一开始二人还是聊“以太资源”,格辽现在地盘扩大,资源点比过去多了数倍。但格辽对各个资源点的以太增幅规模有些困惑。

逆方:你也感觉到了,这几年的以太潮数据和上一个纪测算不一致?

格辽:“是的,我没有测绘到什么异常啊”

逆方打开了地图,指了指隔壁302號区域,现在哪儿正在出现以太乱流。

格辽仔细地看了看,点头道:受教了。这么说,这是不可抗力。

逆方点了点头。

在聊完公事后,逆方:哦,你家最近那个以太通道规划的不错。

格辽心中微微一动,知晓队友不是无的放矢,所以回答道:那个呀,联通一下,从主区域到分区域就快捷得多。

整个以太通道是由宣冲规划,格辽思量著:自己都已经把宣冲彻底收回宗內了,难道上面还在关注吗?逆方则是道:你们那儿新建隧道和潮汐规律的相適都很高,在上面看,是这几十年来最漂亮的通道群了,忍不住让人多看一眼啊。(说的是以太潮汐对很多地下设施破坏,而好的隧道只会如同弹簧一样抖动,数十年不会断裂,)

格辽:哦,那是付出了一些巧思。

格辽心里面明白,逆方所言是,秦盈和宣冲的关係还没有斩断,双方最近又联繫上了。

此时这两个月盈,就如同学校中的老师和家长盯著孩子早恋一样,对宣冲和秦盈之间身份不匹配的交互联繫都有些不正常的关注。

大洞窟区域內,脱离光晕宗的“蛛网密布”的宣冲看著慧行营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出现了一波骨干。尤其是大约有六十个人,完成了“出芽”,开始將自己的发育数据传递给其他人。宣冲长舒一口气,终於不是自己一个人在传道了。

因为当自己进入成簇后,自己的发育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但释放的“芽孢”数量已经开始下降了。如果不能整合好其他正在“散播芽孢”个体,慧行营会后继乏人。

当然得优先把“成簇”的路线,告知给这些“出芽”的慧行营成员。宣冲:让他们对自己未来,对慧行营未来有信心。

在这一天上午,宣冲通过展开了六十个思维体,同时和各方进行了同时工作连结,先和他们一对一討论,然后把他们集体拉到了大群中,让他们相互交流,意识到自己(宣冲)现在可以同步运行多个程序当宣冲展现出了自己的初级並行思维后,耿行愣了愣:先行者,你现在的状態是?

宣冲装作很平常,无需大惊小怪的样子道:我也是刚到这一步,属於正常发育,这几个月教你们。一位慧行营“出芽者”急忙道:我们也能在这条路上走?

宣冲:为什么不能呢?就是为你们设计的。这条路线的唯一门槛在於能不能承担长远的责任。如果没有一个愿意承担“共同责任”的初始人格,这种多思维路线,不过是製造自我分裂罢了。

宣冲现在愈发知道,为啥体育老师之前不和自己说了,因为先前自己还不成熟。

“多线思维”,也就是“成簇”,最重要的难点就是自己团结自己。而什么样的人好团结呢?一群生活简朴,有著对国家,族群信念,平时默默承受,不言不语的人。愿意站出平静承担责任的劳力者们,是最容易团结的。

而一群香香的,美美的,口中喊著爱人作为偽装,其实强调自己的自由,在需要协作过程中,总是预设自己是“承受最多”“付出最多”的保姆的群体,那是最不好团结的。

这些开始愿意陪宣冲一起散播芽孢的人,宣冲是肃然生敬。

这些面对充满诱惑的“个人晋级”道路,断然放弃,转而散播希望给其他人的利他主义“傻子们”。让宣冲宛如看到了山区中愿意支教一辈子的工作者。

要知道,隨著新一代“慧行营”也成长到四十多岁后,很多人已经越来越现实。

最初大家都是少年时,共同团结在一起的理想,已经如同“风雨中火苗”一样,开始逐步熄灭。並且,慧行营现如今聚集起足够的財富后,也是不断有人更加在意自己在这个体系內的权力和財富。开始偏向於自我。

只不过碍於宣冲以及这些傻子们还在,那些人不敢將放飞自我的想法,直接说出来罢了。

只要等到宣衝去世,以及傻子们越来越少,他们就可以站出来粉饰。

这是大膨化时代里,所有想要“改变世界”的群体,最终必然墮落的经歷。

几乎所有的聚落点,在最初也都是经歷过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但现在,都已经成为冷冰冰的统治结构。因为热忱的人逐渐消耗殆尽,最后居高位的都是功利小人(意灵)。

宣冲这条不顺畅的路,恰恰是让“意灵”离开了,而让傻子们留下来。

当宣冲日益开始死心塌地走下去,走到死后,且身边聚拢的人纯粹起来,系统猛然开始把真手段亮出来了。

炉英(出芽者):所以说,我们的芽孢状態,下一步是有路”!

他声调略微颤动。

宣冲点了点头,隨后则是看到这些“新人们”长长的鬆了一口气。这种鬆了一口气,並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找到了修炼法,而是终於有一份利益,能够吸引同志们留下来了。

其实他们也清楚,自己衰老后,共同理想熄灭后,这一桌以理想和希望为佳肴的宴席散去后,只会是狼藉。

“人走理想散”,是隱藏在所有选择“扩散芽孢”路线的人心里中不安。

尤其是1430年的时候,各辽晋级月盈把宣冲召回。而宣冲在光晕宗威高权重並且和其他械造师达成了攻守同盟,从宗门影响力辐射的上千万人口中,挑选团队为宗门做事。

这让慧行营內部最核心团队,都怀疑有宣冲背叛的可能。

然而现在,大家不用为这个担忧了。

…做“人”嘛,不同於动物那样趋利避害,得咬著牙来坚持…

回到了自己的慧行营基地中,宣冲开始对熠熠虫进行装载改造。细细一看,其现在全身分布著大光纤线路。控制者尾部萤火部分

原生版本的熠熠虫,內部能量浓度极高。能够高频闪烁,熔穿钢铁。

在宣冲看来攻击是过剩,改造方向是將这样“能量”进行更精妙控制,比如说现在其可以撑起以太防护罩。

这种防护已经运用在多个地方。例如核电站內部高辐射的环境下,不少人类穿著动力盔甲,直接用动力钳把燃料棒夹著出来,就如同二十世纪钢铁厂中,工人们直接在红热的铁水旁工作。

这些工人之所以能如同“车诺比事故中那帮消防人员”那么猛,因为伴隨著熠熠虫吹泡泡一样打造“精钢化”防护层。

强辐射已经被偏转出去了,而少数辐射更是被宣冲提供的“恆常物质元素材料”,强行將辐射能级转化为红外辐射。

话说,现在宣冲一方面留在慧行营中,另一方面的思维还在对接宗门工作。熠熠虫的改造版也在那边进行反馈。

格辽晋级月盈后,宗门还是缺乏人才。更何况宣冲实在是太好用了。所以宣冲刚刚回大洞窟没多久,鼎运就来询问“什么时候回去。”

宣冲接到了询问,也自言自语: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能离开呢?

…而立之年…

在回到大洞窟的第十五天后,上午宣冲某个以太核子熔炉的喘震问题,下午就通过九阳的以太传送,去了某地下区域,检查以太熔炉中在治炼过程出现波峰杂质问题。解决了问题后,又去电力中枢进行例行检查。

碳基身躯的意志极限,正在被宣冲不断开发。

至於这么累?会不会倒下?在芽孢簇稳定下,宣冲这个成年人的碳基身躯的稳定度已经被锁住了。现在宣冲是天选打工人。

从电力中枢中出来后,宣冲抚摸一下额头,又开始“切换思维”。以太组织中的一个树突开始关闭,另一个芽孢树突则是对接到自己碳基大脑中,当然这一切在碳基身躯上看不出来。

而宣冲,原本上午脑中熟练的“电力工程学”专业思路,切换到了机械领域的动力包自动化上。两个领域虽然都是理工科,但是差异性非常大。电力需要考虑各个部件的磁效应,发热损耗,机械方面,则是要思考各个传动过程中机械咬合,材料形变,种种问题產生传导损耗。

举个例子,中学考试是不能突然从做几何体的状態,变更成化学题的,是要一定时间反应的,因为这是大脑中两个线程。

主世界,在二十八世纪之前,大部分人类只能专研於一个理论。即那些高深课题需要连续几天,数个月在一个“线程”思路上思考。

例如核武专家在研究高能炸药射流激发,几天几夜的计算流体控制度,中途就不能改换思维,去思考试验场地安防问题,必须將这部分分工,交给独立运转的其他“同志”。

二十岁之前,宣冲摸索到自己身体运动的各项极限;现在三十岁之后,则是开始摸索到自己的心理、大脑在社会活动上的各项极限。

体育老师对宣冲讲课:为什么人类自然人状態没有一心多用?

宣冲:嗯?是啊,为什么没有一心多用。

体育老师:因为一心多用能力太高等了,人类很少有使用这个能力、开发这个能力的场景。话说人类,也並不是没有“一心多用”的演化方向,几乎所有少年男孩子在课堂上都有“浮躁”的评价,即老师在黑板上讲,男孩的动不动就目光飘到窗户外了,这是因为单一的课堂环境,无法占满青少年男孩多股注意力。

要知道远古狩猎,还是存在“多观察”“多注意”的环境需求的。

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同时思考多个要素,可能就会因为失察,而被突如其来的灾难淘汰。奈何十八世纪到二十三世纪之间,各国的教育体系,都未能把男孩的“多心多用的线程”占满。

体育老师感慨道:不能耐心学好,那么就要学坏。心思无法完全在课堂上,那么就会想著校外打架,小巷子里面堵別人。

宣冲:嗯?

嘴上开瓢的体育老师立刻打住,把话题转移回来。

辅脑体系一开,多线程思维展开,但是每一个人格如果不够坚定的话,更容易被那些繁杂低级趣味所干扰,三观的“夭折率”极高。

只有三观发育成功,而且三观背后意志经过淬炼,能够坚定不移把符合三观行为践行下去,才能安排辅脑体系。

在“这节课”上,宣冲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则是在二十岁时,就已经养成了“单线程”思维不被其他道路的诱惑干扰的良好品质了。

转为多线程后,每一个线程都对接“正道之途”。

宣冲切换成了“机械领域”思维后,来到艇装工业所,迅速代入了工作,开始评估最新开发的“变形金刚”的仿生机械,变大变小的可靠度。

现在宣冲通过多切换,已经有了五十多个领域的思维,只有两个是专家级別的,至於其他还是学徒级別,三十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发育远远没有结束。

…轻轻地迈步,他人的地震…

就在宣衝突飞猛进时,却给旁人带来了挫败。

比如说杨恆,这位九师弟目前已经乱了阵脚。他负责的”以太熔浆“技术,原本用於给宣冲在宗门工作中某些供应链卡脖子的优势项目。但是正如独生代是“为了原子笔特地炼一炉钢”的故事一样,慧行营集直接开发了相关“以太熔浆”技术,可以进行平行替代。

现在他开始和慧行营生產集团进行研发竞赛了。

杨恆看来,械造这方面,你秦锋总不可能全部面面俱到,总有无法顾及的部分吧?

然而,就在他在技术生產上作妖,导致某些供应出现波动后,没有等来妥协;宣冲很快抢走了他的活,然后就是在整个宗门改造的链条上,將他负责的主任务变更成了备份任务。

这就是类似於小国把持了某个优势產业链,想卡大国的產业链,作了一下后,证明了自己“能力不足”后,自己的產业直接被排到二线位置,给作没了。

杨恆看著自己少了一半的材料供应和订单不禁抓狂。

他连忙询问其他械造师势力的友人的情况,然而让他懵逼的是,不仅仅是他,几乎宗门中所有械造世家都被出现了一旦出错,就被慧行营挤压出该领域的可能。

第一红朝独生代是歷史上最为“爭分夺秒”的时代,当匹配到四十世纪的“慧人教育”,这个在工业製造上抢一切位置的属性,被激发出来了。

歷史记载,独生代这个“贪全”的毛病,虽然使自己不好受,但同时也让世界更难受!

所以现在,何老师凝望著这个位面的剧情点:准备迎接“卷王”带来的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