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与王冈身边的其他女人都不同,她需要的是尊重和权威,这与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息息相关!
相夫教子,执掌中馈,这是她的根本利益,只要不触碰这个,她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
她並不在乎王冈有多少女人,甚至还会帮他纳妾,因为王家子嗣兴旺,也是他的职业!
当然她也有女儿家的一面,她也希望得到夫君的偏爱!
所以当王冈说出那么一番话,將她和家族利益捆绑於一起,置於首位之时,他是非常开心的,以至於连王冈把这对母子带进家中,她都没有反对。
林山站在船头,看著这一幕就很是气愤,这一关又让他过了,热闹也没看成,还让他多得了一个儿子。
想想就怪生气的,这日后还不得又跟自己炫耀?
他都能想像到王冈那小人得志的嘴脸!
来,咱大姑娘看上哪个,只管挑!嫁妆给足就行!
林山捂著胸口,有些气闷,扭头看向还在跟章若挥手告別的傻媳妇,嘆了口气,意有所指道:“唉,王冈这又得了一个儿子呀!”
苏婉儿闻声,偏过头疑惑道:“怎么?你也想要儿子?”
“废话!”林山斜她一眼道:“我以前倒是无所谓,可现在一琢磨,有些不对啊!这没儿子,那我这些年历经千辛万苦赚的钱財,最后还不得都便宜了別人!”
苏婉儿瞥他一眼道:“想都別想,前些年你老是跑出去玩耍,常年不著家,现在我年纪大了,可不给你生!”
林山低头不语,心道我也没想跟你生,你年纪大了,外面有的是年轻的!
苏婉儿注意到他的神色,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当即叫道:“你也別妄想我给你纳妾,我告诉你,家中有我没她!”
“还有你也別想著学王冈那样,弄个私生子回来!”苏婉儿握了握拳头,发出一阵咔咔声响,威胁道:“我可不是章若那娇滴滴的性子,老娘有的是气力!”
“好好好,我又没说什么!”林山赶忙摆手,眼中却是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看来要用王冈教他的那招了!
……
临水小筑,景色依旧秀美,草木繁盛,流水潺潺,院中几株茶花开得无比娇艷,迎风摇曳。
王冈带著刀白凤母子登上小楼,远眺波光粼粼的湖面,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景色还不错吧?”王冈回首微笑著介绍道:“这里临近水面,环境清幽,我少时常於此处读书,一读便是数日,乐而忘返。”
刀白凤扭头不去看他,显然还在生气。
王冈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家姐时已嫁人,却常来此看我,指叩门扉曰:“寒乎?飢乎?”,余隔门而应,颇为不耐,待天光暗淡,將出方见姐姐依旧佇立门外。”
“往日种种,恍若昨日,细细回想却已近三十载光阴矣!”王冈轻嘆,神色唏嘘,抬手拍拍段璋的肩膀道:“日后,你也於此处读书,只是莫要因此耽误亲情!”
段璋看著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心中复杂难明,不知该如何应对,良久方才躬身一礼:“喏!”
王冈微微一笑,带著两人挑选房间,此处自李青萝离开之后,便没有人居住,不过却常有下人打扫,倒也乾净整洁。
几个丫鬟又抱著被褥等物进来铺设,不多时,便將二人房间收拾妥当。
段璋对於屋中的陈设並不在意,只扫了一眼,便径直打开自己的包裹,拿出几本翻的破旧的书籍,小心翼翼的摆放在桌案上。
王冈伸手拿起,翻了翻后,笑著考校了几个问题,段璋一一作答,然后忐忑的等待对方的答覆。
他一路之上也听过母亲说过,这位生父乃是当时大儒,学识渊博,他也看过对方所著的经注,见解独到,字字珠璣,很是佩服。
因此在他心中,也一直认为这位父亲,一定是一位治学严谨,不苟言笑的人!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位却没有对此做出评价,只对丫鬟吩咐道:“让林渔去我书房取一套四书过来。”
丫鬟领命而去,不多久,一位魁梧大汉,拎著一个厚重书箱而来,砰的一声,放在地,对几人拱手行礼,还未说话,刀白凤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惊怒道:“你……你是那淫贼!”
王冈忽而想起来,当初为了给刀白凤设局,就是让林渔和丁三扮的淫贼,他好英雄救美……
这时间一长,竟然忘了这一茬!
不过这刀白凤的记性也太好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怎么还记著,多少有些小心眼了!
他赶忙摆摆手让林渔退下,而后赶忙按下刀白凤,赔笑道:“教孩子读书呢!你別打岔!”
“呵呵……”刀白凤也不挣扎,只斜眼看他,冷笑连连。
王冈心理素质確实好,这边刚被抓包,那边就若无其事的对儿子说道:“读书当先读《大学》,以定其规模;次读《论语》,以立其根本;次读《孟子》,以观其发越;次读《中庸》,以求古人之微妙处。”
而后又从书箱中摸出相应的註解道:“《大学》、《中庸》原属《礼记》可看郑玄和孔颖达的註解,前些年司马光將《大学》单独拿出作广义,你可以看看,作为借鑑,倒是二程对此重新註解,自成一家,值得细读!”
“《论语》当以何晏所著《论语集解》以及邢昺的《论语註疏》为佳,可杂而观之!《孟子》当读赵岐的《孟子章句》,当然我也是子思一脉传人,可为你传授最精深之学!”
段璋听的连连点头,眼睛放在那一箱书籍之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王冈对於儿子好学的態度,很是欣慰,笑道:“这些书就当做见面礼送给你了!”
段璋闻言大喜,连忙起身行礼。
“你看书吧!我跟你娘亲还有些话要说!”王冈说完便拉著刀白凤向前走去。
刀白凤连挣扎几下,却没有甩开,又怕被儿子看出异样,只得恨恨的跟著王冈向另一间房间走去。
刚一进房,她便冷著脸道:“你要说什么,赶紧说,说完就……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