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前,他们带著壮志再度回到利文斯顿临时营地时,还每个人都穿著防辐射服,带著设备好一顿探测之后,才最终安顿下来的。虽然之后的几天一直都没用到那些东西,但那些东西如今就堆在物资帐篷里,还没来得及送回农场去呢!想到这,加文总算露出个难得的笑容,接著本能地轻轻点头,同时对无线电通话器回復道。“多谢提醒,查理,好消息是,我们並不缺少抗辐射装备,而我们手里也有专业的,军用的辐射检测装置!”“最晚明早,当太阳升起之后,我们不需要更多时间准备,立马就可以开启通往纽奥良的航线!”“查理,大伊万,还有每一个伙计们,我保证,这將是黎明前最后的一个夜晚,而你我要做的则是,守在无线电的两端,安全的熬过这个黑夜!”“除此之外,我还必须得说一句。”
“大伊万,你他妈的真是太棒了!你是我见过的最牛逼的火箭驾驶员,没有第二!”
说到这里,加文鬆开通话器,把空间留给返回仓里的伙计们。
听著加文的话,大伊万当即在返回舱里笑了出来,只见他大笑著搓了搓查理的脑袋,顺便还用另一只手懟了懟理察的脸。趴在座椅上有进气没出气的理察被伊万懟上两下,勉强转头瞪了伊万一眼。
一旁,小林真也则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默默后退两步半,把自己抵在墙壁上席地而坐。
注意到小林的动作,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著齐刷刷地嘆了口气。
查理则在眾人的嘆气声里,轻声对返回舱里的伙计们说道:
“別唉声嘆气的,伙计们,我们都清楚他做的是正確的选择。”
“虽然……这种正確无疑让我们要再忍受一会儿孤单,但我反而觉得,待在返回舱里的时间,反而可能是我们最后的安全时间了。”“现在的地球又不是过去那副样子,我们的家里也不会有什么亲人等我们给他们送去拥抱。”“一旦离开返回舱,接著更离开太空衣之后,我们就必须面对丧尸真菌带来的威胁了。”
“这样一来……见鬼的,让我们能再安静的度过一晚,这倒不是什么坏事。”
“唯一不好的地方则是,我法克的有点饿了,哎……”
说到这里,查理抬起自己的左手,控制太空衣的储水袋,把水袋里提前准备的伏特加送进了自己嘴里。当然,他並没有一口喝乾,而是抿了一小口,接著撕啦撕啦的开始感慨起来。
见他这幅样子,大伊万抿了抿嘴,接著也同样小酌了一口伏特加。
烈酒下肚之后,大伊万肉眼可见的精神了许多,只见他感嘆著对其他人说:
“就是这个味道,哈哈,我可真感谢当初选择违规的自己。”
“伙计们,別在那干坐著了,一起喝一点吧,未来的我们恐怕免不了要和烈酒打交道了!”“直到我们中真的有一个人变成丧尸为止。”
“又或者,直到我们彻底搞清了丧尸真菌的习性为止。”
“在那之前,我们每一天都將身处於未知之中,我们隨时都有被丧尸真菌感染並操纵成为丧尸的可能。”“而烈酒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
“只不过……理察,你恐怕享受不了这个好东西了!”
“呃……”
听著大伊万近在耳边的话,理察淒悽惨惨的抬了下头。
止疼药的效果此刻已达到巔峰,他的身体仍旧不適,但疼痛感已不再称得上折磨。
只见他就那么勉强仰著头,看向仍在那小口抿著伏特加的大伊万,轻声说道。
“別在这种时候说让我难过的话,伊万,虽然我的嘴和肠胃不再適合吸收酒精,但如果我们直到將所有药品都用光之后,加文也还没找到我们的话。”“那你们就可以把我太空衣里的那份伏特加,倒在我的伤口上充当最后的杀菌隔离剂了。”“不过无论如何,別担心我,你们该痛饮了。”
“我只是外伤而已,除非伤口进一步感染,不然,今晚我应该不会太难过,也不需要你们的额外关心。”说到这里,理察的状態反而好了一点。
止疼药的效果真的很棒,不再被疼痛折磨之后,他就连思维都清晰了很多。
而理察的话,则让查理在喝酒的同时,轻笑著拍了拍他爬伏在驾驶座上的屁股,调侃道。“別担心,加文会找到我们的,咱们的返回舱还有大批染料剂没有投放呢。”
“明天等加文一行人接近之后,我就把那些染料投放出去,我相信,那种橙黄色燃料能让数公里范围內的水体,都变成醒目的目標。”说到这,查理最后拿起通话器,开口对加文说道。
“加文,我们已经听不清你们的话了,因为我们正在痛饮,哈哈~”
“今夜註定会是个令你我走入美梦的夜晚,而明天到来之后,我相信,一切都会截然不同!”“所以,该说晚安了,我地球上的好朋友们。”
“因为你我都需休息,才能留出足够的体力应对明天要开的派对!”
“別忘了,加文,你向我们承诺过的,会为我们举办一个最盛大的派对,不是么?”
“我才不管你会不会放我鸽子,总之,我们都当真了!”
说到这里,查理掛断通话器,接著乾脆坐在理察的身旁,把自己背后巨大的维生系统靠在了理察趴著的座椅上。其他几人也分別坐下,小口小口喝起酒来。
而加文。
结束了和太空人们的通话之后,外面的四架直升机也逐渐返回。
而最后一架直升机也回归之后,加文可就得开个小会了。
当然,这种会议可不会特別严肃。
老冯早已生起篓火,加文坐在篝火正前方,其他伙计们则绕著篝火歪歪扭扭,或坐或躺的围成一圈。与此同时,加文手里还拎著一条兔腿,他正將兔腿送到火焰上缓慢炙烤。
这兔子是晚餐的时候,爱德华用飞刀现场干掉的。
可能这只兔子对火焰比较好奇吧,爱德华见它就待在离火堆仅仅二十米左右的地方趴著,索性一飞刀將其干掉,把腿分给了加文。而加文则一边烤著兔子腿,一边看著眼前的火堆,开口喊停了尤金和史蒂夫几人的大笑声。半分钟前,尤金说的正来劲儿呢,他就那么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嘴里还对史蒂夫和老冯等人喊著。“我他妈的在中东的军事行动里,有一次因伤去往战地医院时,在医院里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萘子极大的娘们儿!”“没错,我的手肘正巧撞在她的萘子上!”
“我原本想骂点什么,但……他妈的,这女人真他妈性感极了,我骂不出来!”
“於是我立马对她说,亲爱的护士小姐,如果你的心和你的胸部一样柔软,那你一定会原谅我的!”“结果那个护士从我的头顶看到我的靴子,接著就对我舔了舔嘴唇!”
“她对我说,如果我的老二和我的手肘一样硬,那她今晚就在十四號营房外面的吉普车里等我!”“开玩笑,和手肘比硬度,那不是小瞧我么,於是我刚过十一点就跑到了吉普车上。”
“可我推开车门的时候,才发现我要对付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整整两女一男,而我的词典里从没有后退这个词,我当晚干了整整三个人,而且每人至少两次!”
说到这,不等別人给点反应,尤金自己就心满意足地大笑起来。
加文则拎著兔腿咳嗽两声,打断了他的笑声说道
“法克魷,尤金,我听你吹牛逼头疼。”
“先不说这种桥段就写在他妈的笑话书里,只说你嘴里的你的词典吧,我可真想知道那里面一共有几个词汇?”“十个?还是连十个都多了?”
话音落下,加文不客气的对尤金竖了个中指,接著將兔腿送到嘴边啃了一口。
一边咀嚼,他一边继续说道
“晚餐时间到此结束,別他妈围著火堆继续吹牛逼了!”
“今晚全都早点休息,明早太阳升起之后,我们立马开始行动!”
“目標位置是纽奥良,这一点,你们都清楚了吧?”
加文转头扫了伙计们一眼,伙计们则纷纷点头回应。
见每个人都有所回应,加文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很好,我想没人会不知道奥尔良的方位,对吧,它就在我们的正东方,就在那条海岸线的边上。”“根据太空人们提供的情报,纽奥良附近有至少两个核电站,而超过四十天的无人管理,也註定会让核电站走向自毁。”“核泄漏在所难免,所以,明天每个人都必须穿防辐射服行动,一会儿休息之前,所有人都把自己的防辐射服带回帐篷!”“ok!”
听著加文的话,尤金对加文竖了个大拇指。
一旁,爱德华则轻声对加文和其他人说道。
“老大说的没错,核电站在停水停电且无人管理的情况下,不可能安安静静地销声匿跡。”“即便断电之后,核电站依然还能运行少许时间,但那时间绝不超过三天。”
“失去冷却后,核电站堆芯熔融已是必然,而这个过程则会熔穿反应堆压力容器,让堆芯熔融物向压力容器外的安全壳底部泄漏。”“如果只是泄漏倒还好说,但高温熔融物与混凝土產生的反应,將会產生大量的不可燃气体,如氢气和二氧化碳,导致安全壳內压力陡增。”“而安全壳內的压力承载到极限之后……轰!”
“你们不会想看到那副画面的。”
“而安全壳继续破裂之后,熔融物还会继续溶蚀核电站地基,这个时间大概在八到九天。”“到那时,就连地下水系统都有可能被核燃料污染,而核辐射也会隨著地下水和土壤继续扩散到周边其他区域!”说到这里,爱德华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额头。
凡是和放射性有关的东西,全都是他当初在海豹六队时,最不愿意接触的东西。
因为放射性带来的伤害是不可见的,但就是这种不可见的伤害却是极度危险的!
这太他妈让人不安了!
而爱德华沉默下来的同时,不远处,老冯看著默默咀嚼兔腿的加文,轻声提醒道:。
“老大,如果爱德华说的没错的话,那……核电站自我熔毁的过程里,是不是会发生压力超过安全壳閾值的大爆炸?”“嘿,冯,什么叫如果我说的没错,我可是学过核威胁应急处置方案的!”
爱德华连忙对老冯喊了一句,接著他继续对加文解释道。
“老大,除了核燃料突破安全壳造成的压力爆炸以外,核电站乏燃料池失去冷却之后,也会逐渐蒸发並沸腾,直到燃起冲天的大火来!”“总之,纽奥良周围既然有不止一个核电站出现,那我哪怕用屁股猜,都知道那附近一定是一团狼藉!”“等等!”
爱德华的话还没说完,老冯就在一旁对加文继续说道。
“如果核电站又有爆炸,又有大火,那这种情况,会不会把周围的丧尸全都引到核电站附近?”“而核电站周围又丝毫不缺核辐射……”
“所以……
只见老冯长长的嘆了口气,接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开口继续说道。
“所以,前几天咱们见到的长著坚韧蘑菇的丧尸,並不是核辐射为丧尸带来的的变化。”
“而没有核辐射都这个样子了,那真正受到核辐射的丧尸又会怎么样呢?”
话音落下,老冯重重的搓了搓自己的牛仔帽,他只觉得自己头皮发痒。
而加文…
看著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的伙计们,加文咽下嘴里的兔腿肉,轻声说道。
“冯,爱德华,你们说的都很对。”
“核电站註定是危险的,核辐射註定是可怕的,而一定会被核电站自毁的大声势引到那周围的丧尸们,他们也一定会有更多变化,我打赌他们看上去至少会比咱们平常见到的丧尸更噁心!”
“但我们明天的目標不是进攻核电站,也不是和被辐射的丧尸们打仗。”
“我们明天就只寻找太空人们的踪跡,找到他们,带走他们,仅此而已!”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我们的飞机可以不需要落地,就完成明天的任务,然后儘可能快地脱离纽奥良区域,回我们自己的家里享享清福!”“所以,別把核电站的问题放在心上。”
“那些问题註定很严重,但他们离我们太远了!”
说到这里,加文轻轻拍了拍手。
“好了,就说这些,抓紧时间休息吧,诸位。”
“对了,在休息之前,咱们先和家里聊聊天,把咱们晚上不回去的消息告诉他们。”
加文这一趟可不止带了一无线电,所以,虽然他们离家里很远,也很快就把消息传到了家里。对此,其实家里的人们已经不怎么担心了,因为加文他们全都不是第一次夜不归宿了!
外勤第一次真正不回家时,家里的伙计们紧张得要死。
而第二次出现类似情况,家里的人们只能被迫適应。
至於现在…
加文和家里通话仅仅几分钟之后,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庄园,而四下里沟通这些消息的伙计们,看上去也没有半点担忧。只有诸如妮基塔和温妮,还有霍斯特这种和出发的外勤们存在更深层关係的伙计们,才会在这样的夜晚里辗转反侧。可日月从不为时间让步,即便庄园里的妮基塔依旧难掩担心,即便利文斯顿湖临时营地的加文睡得也並不轻鬆。太阳还是准时地从地平线上升起。
迎著逐渐灿烂的朝阳,加文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透过头盔的视窗看了眼自己的手套。
紧接著,他举起右手对准直升机的方向轻轻一挥。
就此,他们十三个人分別去往五架直升机上,而直升机也呼啸著起飞,义无反顾地朝奥尔良的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