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屈膝缓衝。
还没等周围那两名布列塔尼亚士兵反应过来这个萨克森军官是怎么活下来的,莫林手中的那把双管猎枪就已经顶到了他们的脸上。
“轰! 轰! “
两声爆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在这种贴脸的距离下,12號鹿弹根本不需要考虑散布问题。
九颗铅丸在出膛的瞬间还紧紧抱成一团,携带巨大的动能直接撞在了那两名士兵的胸口。
没有任何悬念,两人的身体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惨叫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向后倒飞出去,胸口的军服被打得稀烂,露出下方那一片血肉模糊。
这种近距离下的视觉衝击力,让后面原本准备衝上来的几名布列塔尼亚士兵脚下一滯。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空档,莫林手中的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他左手猛地一压枪管摺叠柄,右手顺势向下一甩。
“哢嚓。”
枪身从中折断,两枚还冒著青烟的红色弹壳在拋壳挺的作用下向后飞出。
就在弹壳还在空中的时候,一只散发著淡蓝色微光的半透明手掌,不知何时已经从莫林胸前的弹药袋里抓出了两枚黄铜底座的子弹。
那是【法师之手】。
这个通常被法师学徒用来拿书或者递茶水的戏法,也被莫林开发出了新的用法一一灵感来源则是某款“田野打架游戏。
蓝色魔力构成的手掌,几乎是在弹壳拋出的同时,就精准且迅速地將两枚独头弹塞进了枪膛,莫林借著惯性猛地一抬手腕。
“哢噠!”
枪管闭锁。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快得就像是他在玩弄某种魔术。
而在他的前方,两名反应稍快的冷溪近卫团老兵怒吼著,端著加装了刺刀的恩菲尔德步枪,打算趁著莫林进行装填的瞬间衝上来。
但问题是莫林的装填速度,明显要比他们预料的快很多。
“轰! 轰! “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一次,莫林装填的是用来猎杀大型野兽的独头弹。
这种原本设计用来击穿野猪厚皮或者熊的头骨的重型铅弹,打在人体上简直就是灾难。
左边那名士兵的整个肩膀连同手臂直接消失了,巨大的空腔效应把他的半个躯干扯得粉碎。 而右边那个则被独头弹击中了腹部,那个恐怖的大洞甚至差点將他拦腰打断。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是被剪断了线的木偶,瞬间瘫软在地。
“威力溢出了.”
莫林瞥了一眼那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独头弹虽然近距动能极高,但在这种堑壕混战里,面对这些只穿著普通军服的轻步兵,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这种弹药应该留给那些威胁更高的“精英怪。
心念电转间,莫林再次折开枪管。
这一次,漂浮在胸前的蓝色法师之手十分听话地抓起了两枚红色的鹿弹。
从弹袋上取出弹药这个步骤,是通过法师之手这个戏法同步进行的。
所以莫林使用双管猎枪的射速,比起正常人直接快了一截,基本上等同於泵动式霰弹枪的射速,而且依託子弹带,弹容量还要高上不少。
喷子在堑壕战中的威力,在莫林穿越前的世界,是得到过一战德军“认可的。
而鹿弹也並不是像电子游戏中一样,只有在近距离才有杀伤力。
事实上,50米內完全是早期鹿弹的“舒適作战区间,在这个距离里挨上一发鹿弹可以说非死即伤。 所以当老美的新兵拿著泵动式霰弹枪在堑壕里大杀四方后,当时德军直接要求对方禁止使用这种不人道的武器...
而现在,莫林倒是让对面的布列塔尼亚人提前感受到了喷子的效果。
“其他人呢! 別在那看戏了! 跟上我! “
莫林一边大声嗬斥著身后那四个还在发愣的板甲卫队,一边端著猎枪继续向前推进。
此时的莫里茨和另外三名卫队成员,面甲下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惊悚来形容。
做出这种十分果断攻击的人,真的和前几天还与布列塔尼亚人踢球的莫林中校是一个人吗? 但谁能想到,一旦动起手来,这位长官比他们这些专门强化过身体的改造战士还要凶残?
“砰!”
一名试图从拐角探头射击的敌人被一枪轰碎了脑袋。
“哢嚓一一哢噠。”
装填声就像是死神的丧钟。
“砰!”
三个挤在一起想要投掷手榴弹的倒霉蛋,被这一发扩散开来的鹿弹扫倒了一片,捂著满是血洞的大腿和肚子在泥水里哀嚎。
莫林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蓝色的法师之手在他胸前忙碌地飞舞,不断地將新的弹药填入枪膛。
那些布列塔尼亚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勇气在面对这种根本打不死、而且一枪就能把人打烂的怪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步枪子弹打在他身上只有叮噹乱响和蓝光闪烁,而他手里的那把看似装饰品的猎枪,每一次喷出火焰,都会带走至少一条生命。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狭窄的堑壕里蔓延。
“魔鬼.. 他是魔鬼! “
”跑! 快跑! “
原本还试图抵抗的防线瞬间瓦解,剩下的士兵丟掉了武器,甚至有人手脚並用地试图爬出堑壕逃向后方。
但莫林並没有停下脚步。
直到胸掛弹带上的鹿弹全部打空,眼前的这段堑壕里,除了满地的尸体和还在抽搐的伤员外,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还能站著的敌人。
跟在后面的莫里茨等人甚至都没怎么开枪。
他们唯一做的,就是用那沉重的板甲靴子跨过尸体,然后“补刀防止有人装死。
“呼.”
莫林吐出一口带著硝烟味的浊气,將那把枪管发烫的双管猎枪甩到身后,顺手拿起那把暂时放在腋下的mp14衝锋鎗。
虽然喷子確实好用,但接下来要进入更复杂的交通壕网络,还是衝锋鎗的容错率更高一些。 就在这时,正在和赶上来的教导部队步兵连匯合的莫林,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这道射击壕前方的一处半塌陷的防炮洞里,一名半个身子都被打烂的布列塔尼亚军官,正颤抖著举起一只手臂。
在他手里,握著一把信號枪。
“砰!”
周围的人来不及阻止,这名军官已经拼尽最后一口气,对著天空扣动了扳机。
一颗信號弹拖著尾焰升上了半空。
然而,这颗信號弹炸开后,並没有出现常规的红、绿、白三色光芒。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幽蓝色的魔力光辉。
那光芒在灰暗的天空中凝结成了一个复杂符號,久久不散,甚至还在不断向外散发著某种魔力波动。 “魔品晶炮的炮击指引?!”
莫林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所有人! 找掩体! 进防炮洞! 快! “
莫林大吼著,一把拽住身边的一名士兵,將他推进了最近的一个加固掩体里。
周围的教导部队士兵也训练有素地散开,紧贴著壕沟壁或者钻进猫耳洞,等待著即將到来的毁灭打击。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
十几秒过去了。
预想中那种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並没有传来。
战场上除了远处的枪炮声外,头顶这片区域竟然诡异地安静。
“怎么回事? 哑火了? “莫里茨蹲在莫林身边,透过面甲的观察缝疑惑地看著天空。
莫林皱起眉头,盯著那个还在缓缓消散的蓝色眼睛符號,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劲.
布列塔尼亚人的炮兵素质至少在这个时间点上只能说一般。
所以確实不可能做到看到一个信號弹就立马进行精確打击,更何况这还是在双方混战的区域。 而且那个符號... ... 普通的军用信號弹根本打不出这种效果,那种魔力波动太明显了,就像是某种標记与此同时,在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第二波进攻梯队中,一支与其他部队格格不入的小队正暂时停留在堑壕里的一处加固观察哨当中。
这十几个人並没有穿著布列塔尼亚步兵標誌性的卡其色军服,而是一半法袍一半重甲。
而且更加怪异的是,除了几个穿著重甲的人携带了传统冷兵器外,其他人携带的都是上好了刺刀的步枪。
为首的一名穿著法袍的中年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视线穿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远处那团蓝色的信號光雾。
“终於找到了。”
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沉默得如同雕塑般的部下,缓缓说道:
“看来这一次的情报没有问题,那位”莫林中校確实出现在了这段堑壕里,我们等了这么久的猎杀时机,终於到了! “
听著他的话,其他穿著法袍的小队成员也纷纷取下了背后的步枪,然后拉栓上膛,接著將一些法术捲轴放在了法袍內顺手的位置。
“就像我们之前的训练时一样,先確认目標无误后再分组展开攻.......虽然对方是个防护学派的施法者,但他的法术位毕竟是有限的。”
“只要我们通过攻击和法术消耗掉他的法术位,战斗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