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腐儒替祖宗殉节,乾隆背叛了大清?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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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腐儒替祖宗殉节,乾隆背叛了大清?

”口口声声提祖宗的规矩,结果从来没把祖宗的规矩当回事。”

“你確实有罪,你跟你祖宗有同样的罪。”

“你真要有半点恪守旧制之心,就该去死!为自己的信仰去死!”

“如此,你才是向朕证明,证明你是真的在相信你是真在坚守自己的道!而不是在耍弄朕!”

弘历沉声这么说时,张湄已经抬起了头,目瞪口呆的盯著他。

弘历见状接著冷声问著他:“怎么,敢说不敢做?”

张湄对此闭眼道:“臣领旨!”

“领什么旨?”

“朕这是旨吗?”

“別把自己要去死这事推到朕身上,表现出是朕在逼你死的样子!”

“你但凡是一守礼的忠臣,就该知道,自己殉道归殉道,而绝不临死还要让君父背一滥杀之名!”

“那样,你就只是为噁心朕而死,而不是在让朕相信,你真的坚信,祖宗的旧制更值得遵守!”

弘历非常严厉的训飭著张湄。

张湄微微一怔后就再次以头碰地:“庶!臣不该说臣领旨,臣是自己觉得自己该死!不能有半点毁谤君父之意!”

弘历这时声音放低了些:“滚回去,朕念你刚入仕途不久,洞察未深,这次就不亲自治罪於你,但朕希望你能自省,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让朕相信你所进之言没有藏私!”

“臣谢陛下隆恩。”

张湄叩了首。

他现在颇为无地自容,只能先谢恩。

当然!

他无地自容的不是对弘历有多无地自容,而是自己竟然无法拿出有力的言辞继续反驳弘历,甚至还自己惹一身臊。

实际上,当儒士自己都不信自己那一套后,的確就很难去说服別的人。

因为,他们无论怎么去说,都有种在诡辩在强词夺理的自傲且愚蠢之感。

啪!

啪!

步军统领衙门理刑司,赵之垣承受著打在身上的板子,一声没有吭。

他是在听了沈渠宗一次对他说了一番让弘历下江南的好处后,才毅然决定於今天上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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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他失望的是,他即便冒死直陈其弊,按理不至於不明智的天子只责他悖谬,要將他杖毙。

而正如他在被拖下去所喊的那样,他始终坚持认为,大清的皇帝更不应该把百姓当人。

因为,大清的皇帝能入关,能成为天下之主,不是得老百姓支持才成功的。

而是他们这些汉人精英的支持,是他们这些汉人精英实在是受不了变成流寇的佃农和奴婢,所以才支持大清的皇帝为天下之主,且愿意为大清的皇帝大杀特杀,甚至杀自己同阶层的人的。

所以,打在赵之垣身上的板子越痛,他就越失望,甚至也生出恨意来。

他恨弘历这位大清皇帝背叛了他们这些忠於大清甚至为了大清愿意入旗做奴才的汉人精英。

他现在甚至觉得被打死了也好,死了去九泉之下,告诉顺治,告诉康熙,也告诉他的祖宗们,新皇帝背叛了他们。

张湄也有同感,觉得弘历这位皇帝打破了自古君王与大臣之间的默契,就是心照不宣的一面高举仁义礼智信的大旗,一面当把天下百姓当可再生资源一样疯狂压榨的强盗。

但他与赵之垣不同的是,弘历反问他的话,让他知道,前明皇帝的结局,已经让皇帝不再信任他们会遵守规矩,那就是,在吸食民脂民膏方面保持一致,但对宗庙社稷有足够的忠诚,不会做不利於江山稳固的事。

所以,张湄在接下来整个人一直处於一种痛苦无助的状態。

而弘历对他说的话,更是不停的迴响在他的耳畔,让他最终在散朝回家后,毅然决定用自縊的方式证明自己没有藏私,证明旧制是会有人拿生命去守护的。

为此,张湄选择了自縊,且自縊前喃喃自语说:“或许真的只有为祖宗替崇禎殉节,才能让陛下相信我是真为了大清社稷吧。”

当他家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尸体发凉。

而当弘历知道这事的时候,倒是颇受触动。

但他也只是颇受触动而已。

他不会因为张湄的死,去更改自己的为政方向。

毕竟,他本质上比权贵和官僚士大夫们还要对大清感到绝望,对整个旧制度感到绝望。

他就想在当皇帝的时候,做点不一样的事。

“主子,赵之垣已被杖毙。”

当值的內务府总管大臣常在也向弘历匯报赵之垣被杖毙后,弘历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要改变原意的意思。

这自然也让王公大臣们更加震惊,都没想到弘历在改动旧制方面的意志如此坚决。

“看来,这利是要让定了。”

“未来会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史貽直就因此在沈渠宗面前感慨了一番。

沈渠宗哂然一笑:“无外乎是亡国亡社稷!只是可嘆,陛下竟然是不在乎这些的,在陛下看来,社稷早晚都要覆灭,所以怎么亡的倒是无所谓。”

史貽直点首:“本以为陛下只是好大喜功,只是因为怕没人支持他开疆闢土,才会主动让利,现在看来,陛下是因为对祖宗旧规矩看的很透彻,很绝望,才要换个路子,去得罪外夷,去示恩百姓。”

史貽直说到这里,就因见梅以燕拿著第一批股票交易后的帐目走了来,也就住了嘴,认真查看了一番帐目,但他没有急著签字,只问著梅以燕別的事:“正谋可有自己买些股票,分皇產之利?”

梅以燕回答说:“买了一些,但后面又卖了。”

史貽直听后放下帐簿:“这是为何?”

“外面的人为了炒高手里的票价,把那几个原属於內务府的矿產价值,吹得太高,太名不副实。”

“我要是不赶紧卖,只怕將来会砸在手里,变得比本价还低。”

“要知道,人一旦恐慌起来,金子都会当石子丟的。”

梅以燕说道。

史貽直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是,但那些最后手里还捏著股票的人,恐怕將来就得指望朝廷真发现更大的矿產来回本了。”

“现在就有这样的声音了,说社稷之稳固在於稳人心,稳人心就在於开拓天下之利以富民。”

沈渠宗这时开了口,而笑著摇了摇头说:“风气已经开始变了,从前是只希望天子勤俭,少使用民利,现在要求在开始变了,是多开拓外利民利。”

“要求变了才好。”

“要求不变,后面的皇帝,就会真的只在勤俭上下功夫,可在这方面,就算做好到极致,也救不了大清。”

“所以儿子才想给自己给后面的皇帝都加加担子。”

弘历也在散朝后对雍正说起了一番近来的情况,雍正点了点头,只说起別的事:“你十三叔病入膏盲了,你去看看他吧。

“好!”

弘历倒也在接下来去了交辉园,而老十三確实已经不能下床,连轮椅都已经没法坐,瘦得如骷髏一般。

弘历已先免了他的礼,且在见到他后,就道:“朕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