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十根手指不可能根根齐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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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次臥。

李恆和肖涵进了书房。

李恆问:“媳妇,马上期末考试了,你功课复习的怎么样?”

肖涵回答:“总体还好。不过有一门专业课还没底,明早我得回学校。”

她说的没底,是这门课稳拿专业第一没底,所以才不敢放鬆。

李恆道:“那明早老公送你过去。”

肖涵说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在书房看书和聊天,晚餐是在春华粉麵馆吃的,刘春华亲自下的厨,缺心眼作陪。李恆环顾一圈店內,问张志勇:“老勇,你妈妈呢?”

张志勇说:“她老人家在这边认识了几个朋友,其中一个家里老人病了,她探望去了叻。”原来如此,李恆招呼几人碰杯喝一个,接著又问:“寒假回去不?”

张志勇和刘春华齐齐摇头,以孩子太小为由,不愿意折腾。

说到孩子,肖涵心思一动,晚饭过后,她先是拉著李恆假模假样在復旦校园里逛了半圈,隨后回家直奔主臥。

李恆哭笑不得:“不是才一个星期没见面么,今天媳妇儿怎么这么主动?”

面色红润的肖涵浅个小小酒窝,躲在被窝里说:“本美人今天洗了澡过来的,李先生您快上来嘛,菜热乎的好吃喔。”

李恆眼皮跳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直到宽衣解带上床,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按生理期推算,最近几天应该是腹黑媳妇的排卵期。嚅!就说了,在这复习当口,腹黑媳妇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呢?

原来是有所图。

不过他也没拆穿,默默拉开抽屉,寻找东西。

见状,忐忑不安的肖涵伸长脖子问,“您在找什么?”

李恆盯著抽屉,头也不回:“安全套。”

闻言,肖涵面色瞬间一垮,可怜兮兮地望著他侧脸,却又不好阻拦。

因为她曾经积极地备过两次孕,可惜没怀上,很是遗憾。

而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

这第三次,她不好明目张胆要求,只能委婉地用“勾引”的方式诱惑李恆。

结果李恆不上当啊,她只能有苦闷在心里,不好说出口。

就在肖涵心如死灰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天籟之音:“咦?安全套没有了?我明明记得有的啊,上次我们没用完的。”

听到这话,肖涵立马精神一震,眼睛放光,强忍著剧烈情绪波动,假装说:“那应该还在,不急,您再找找。”

她口里说著不急,心里都快急死了:找什么找,好想就那样一把揪住他领口趴自己身上来。李恆又找一遍,“没有。”

肖涵提醒:“是不是我有阵子没过来,您把那东西挪地方了呀?”

李恆一拍额头,作恍然大悟状,道:“瞧瞧我这烂记性!你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上回我把没用完的带去了徐匯。”

肖涵听得心有戚戚:带去徐匯?您这是把我当傻子忽悠,应该是早和你的麦夫人用完了吧。肖涵腹誹一句,內心欢快却面露难色,小心翼翼问:“亲爱的李先生,那今天怎么办?要不再等几天?”

嗬,真是个戏精,李恆好想翻个大白眼,隨后目光炯炯地看著她:“要不,今天別用那东西了?”四目相视,肖涵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躺到床上,一副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的乖巧模样:“谁叫您是我男人哩,小女子只能配合得嘛。”

心知肚明地演完戏,李恆嘿嘿一笑,钻进了被窝。

这一晚,26號小楼早早熄了灯,漆黑一片。

对面的余淑恆一直有留意这边动静,见最后熄灯的地方在主臥,她忽地有些心痒难耐,双手捧著咖啡仰望满天繁星,思忖:离毕业还有4个多月。等毕业了,小男人应该对自己没顾忌了的…

这一晚,麦穗没回来,和诗禾在女生宿舍住。

她们如此做,一是选择睁只眼闭只眼,免得被那对早早就进了房间的狗男女惹心烦;二是快毕业了,趁这个时间同寢室姐妹聚聚。

凌晨一点过,麦穗小声问同床的闺蜜:“诗禾,睡著了没?”

周诗禾直躺在床上望天花板,“没有。”

麦穗翻个身子:“你在想心事?”

周诗禾说:“想妈妈的事。”

麦穗问:“医生怎么说?能彻底治好吗?”

周诗禾想了想,告诉挚友:“按医院私下跟我的说法,有一定机率,但这几年都比较危险,要隨时做好心理准备。”

麦穗嘴巴张开,又缓缓合上,被惊的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了。

周诗禾似乎知道闺蜜在担心什么,沉吟一会讲:“妈妈最近经常给我灌输一句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看开点。我知道她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逼她自己面对现实。”

麦穗问:“你是说,其实林阿姨知道自身情况,所以才这样给你打预防针?”

周诗禾轻嗯一声:“嗯,妈妈应是心里有数,只是没点破,就是怕我们伤心难过。”

话到这,周诗禾静了一会又说:“其实妈妈想催促我和李恆结婚,就是怕出意外,想看著我大婚后才心安。但、但我没这个能力。”

涉及到李恆和宋妤的婚事,麦穗也爱莫能助,只能伸手抱住诗禾,默默陪伴。

感受到穗穗的心意,周诗禾换个话题说:“他今晚会採取安全措施吗?”

麦穗一愣,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肖涵这次是带著目的来的?”

周诗禾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这是…?”麦穗问。

周诗禾说:“出於女人直觉。同时我对肖涵也有一定研究,那是一个说话带笑,但话里话外都藏有心计的对手。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来庐山村了,这次突然来,我感觉她是在为寒假的会面做准备。”

麦穗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肖涵想怀孕,想携子上位?”

周诗禾思索一阵,点头又摇头。

麦穗迷糊。

周诗禾说:“意图怀孕只是我的猜测。何况,就算她真怀上了,以她一个人的力量也撼动不了宋妤的地位。”

麦穗说:“你详细说说。”

周诗禾告诉她:“他一开始就是以宋妤为基准的,以娶宋妤为由拒绝我、拒绝余老师。

若是肖涵能隨隨便便以怀孕的身份上位,那他置宋妤於何境地?置我和余老师於何境地?

所以,不论肖涵怎么闹,怎么耍手段,最后都不会改变他娶宋妤的初衷,不然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局面必定再次乱成一锅粥。”

麦穗这下彻底懂了:“娶宋妤,能暂时服眾;娶肖涵,都会闹,包括已经退出的陈子衿?是这样吗?”周诗禾又轻轻嗯了一声。

麦穗踟躕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是…你打算认命了?”

周诗禾幽幽地讲:“认不认命已不重要,余老师投降后,我的处境就陷入了尷尬。

他不可能为了我一个人而把她们都给得罪的,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得不偿失。”

周诗禾虽然特別不甘心,却把当前局势看得十分透彻。

她清楚,以眼下的形势来看:自己要么离开李恆,要么妥协,没有第三条路。

到此时,麦穗才后知后觉明悟过来,余老师的位置真的很重要。

假若余老师不举白旗,那联合肖涵和诗禾,有很大概率可以强行摁住宋妤,逼迫李恆不敢逆势而为。可余老师一旦倒向李恆,那微妙的局面就瞬间被打破,对宋妤无限利好。

这就好比三国,东吴和蜀国只能互帮互助才能对抗魏,但歷史走向是东吴和蜀国打了起来,三国最终变成了晋朝。

思及此,麦穗问:“那你和肖涵…”

周诗禾打断她的话:“在我和宋妤之间,肖涵会选宋妤。她不会和我合作,同样,她和我的矛盾大於她和宋妤的矛盾。”

麦穗扬眉:“也对。宋妤无根无势,事后还得拉拢肖涵;你要是上位了,那肖涵会过得小心翼翼…哎,我以前从没想过,余老师那么重要。”

感嘆完,麦穗又问:“余老师自己知道吗?”

周诗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无喜无悲地说:“可能知道吧。但她和你一样,很宠她男人。”麦穗脸红红地,没吭声了。

第二天。

女生宿舍刚开门,起了个大早的麦穗和周诗禾就离开寢室回了庐山村。

途中买了一份早餐,稍后两女一边坐在窗户边吃早点,一边悄悄关注隔壁26號小楼的动静。早上8点左右,肖涵率先从隔壁走出来。

李恆尾隨其后,开车送腹黑媳妇回徐匯。

见那一男一女都没带垃圾下楼,麦穗和周诗禾情不自禁对视一眼,然后继续吃早餐。

直到那对狗男女有说有笑走远,麦穗才站起身,俏皮地说:“我过去看看,你去不?”

周诗禾迟疑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拗不过闺蜜的戏謔眼神,跟著下了楼。

进到屋里,上二楼。

麦穗直奔主臥而去,此时门是开著的,里边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气息在里边縈绕。身为过来人,麦穗最是清楚这气味意味著什么了?

但她假装不懂,也没在意这些,反而第一时间查看位於床头柜边上的垃圾篓。

有一些纸巾,唯独没有安全套。

怕错漏,麦穗还找了一根小木棍过来,把垃圾篓中为数不多的纸巾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还是没有。不死心,麦穗放弃垃圾篓,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別处,仔仔细细寻找。

周诗禾並没有跟著去臥室,上了二楼后就坐在沙发上读报纸,一副与世无爭的嫻静模样。

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赫然有一张纸条摆在那,上面写:媳妇,我去一趟徐匯,晚点回来。

周诗禾瞟一眼纸条,知晓这是李恆留给穗穗,所以並没有去碰触。

不一会,麦穗从房间出来了,坐在闺蜜身边说:“你猜猜结果?”

周诗禾侧头望过来,静謐无声。

互相瞧了有半分来钟,麦穗妥协:“你真猜对了,我没找到、没找到作案工具。”

闻言,周诗禾手指头不由自主捏了捏报纸,把报纸页都差点捏变形了,一时间没了说话的欲望。倒是麦穗在旁边安慰说:“生男生女这种事无法左右的,说不定没怀上呢;就算怀上,说不定和陈子衿一样,也是个女孩。”

周诗禾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只是她觉著:肖涵是学医的,比普通人更懂生育方面的知识,前两次对方备孕没怀上,肯定会吸取教训,这次必定是有备而来。比如把时机拿捏在排卵期,比如这段时间改变饮食结构,还比如调整心態等。

余淑恆过来了,左手臂上还掸著一件羊毛针织衫。

听到脚步声的周诗禾眼瞼下垂,稍后合拢报纸、放下,隨即起身走人,动作乾净利落,全程都不带甩对方的一眼的。

余淑恆站在楼道口,凝望著绝尘而去的周诗禾,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麦穗暗暗嘆口气,怕余老师尷尬,赶忙走了过去,笑著打圆场:“余老师,你来啦,我正好有点事想过去找你。”

余淑恆知道麦穗的好意,含笑点了点头,也不问什么事,反而开口问:“李恆没在家?”

麦穗说:“他送肖涵去了徐匯,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

余淑恆点点头,说:“穗穗,麻烦你帮我找下针线盒,我家里没有和这衣服顏色相匹配的针线了。”麦穗瞧瞧余老师手里的浅白色中间衫,当即说:“这种顏色的线还有,你先坐,我去找。”余淑恆没客气,依言坐下,打望一番拉著的客厅窗帘,隨后又想到了刚刚冷脸离开的周诗禾。片刻功夫,麦穗手捧针线盒再次回到了客厅,並找出需要的针线递给余淑恆。

余淑恆道声谢谢,然后顺嘴问了一句:“你们昨晚在宿舍过夜?”

麦穗说是。

余淑恆想了想,又问:“今早他倒垃圾了吗?”

按照过往惯例,几乎每次肖涵走时,都会隨手把臥室垃圾带走丟掉。为什么这么做?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无非就是销毁一些隱私罢了。

而现在余淑恆这么问,显然思路和麦穗、周诗禾对上线了。

迎著余老师的视线,麦穗没有撒谎:“没有,在臥室。”

仅仅6个字,余淑恆就猜到了结果,於是识趣地没再问,低头开始缝崩开了的线脚。

麦穗坐在旁边看了一会余老师的针线活,而后禁不住问:“老师,你为何什么这么宠他?”这话意有所指。

听懂了的余淑恆微微一笑,抬头瞅瞅麦穗,反问:“你也不遑多让,为什么?”

麦穗认真思考了半天,给出自己的答案:“我没得选,也不想看他为难。”

余淑恆一副瞭然神色,右手往后撩下头髮,糯糯地说:“我和你一样。

除开黄昭仪和润文,一眾姐妹中就属我年纪最大,如果连我都不迁就他,又怎么好要求其她姐妹?这样无休止爭下去,这李家很难和睦幸福。

正如十根手指不可能根根齐。所以总得有人让步,穗穗你是,我也是。”

以前麦穗对余老师虽然友好,但从没像现在这般尊敬过。

此刻,她对余老师肃然起敬,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余姐,你对他真好。”

“你终於捨得从心叫我一声余姐了。”余淑恆清雅一笑,如是感慨。

ps:今儿有点不舒服,更晚了啦,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