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逼大学士做阉奴,乾隆为所欲为!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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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认为军机大臣庆复合適。”

訥亲这时开了口。

弘历听后,不由得两眼一亮。

鄂尔泰和庆復则都瞠目结舌起来。

连张廷玉也都惊骇不已。

毕竟,谁都知道,庆復是鄂尔泰在军机处的头號助手,而且是佟氏家族如今的领军人物。

庆復要是被调离,那就是明升暗降,权力大削。

那鄂尔泰在满臣中的影响力就会大减。

相反,他訥亲也就更容易成为新的满臣代表。

弘历对此没有直接表態,而是看向了自傅尔丹去世后,也在军机处作为重要满臣代表的马尔赛:“马尔赛,你觉得如何?”

“奴才认为訥中堂的建言极好。”

“素闻庆中堂善治实务,兴民利,去奉天確实是振兴祖宗旧地的不二人选。”

“奴才怎么就没选到,还是訥中堂更有明见。”

马尔赛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支持訥亲。

因为他看得出来,皇帝没採纳鄂尔泰的,而选择问訥亲,就是有意让訥亲代替鄂尔泰。

弘历听后道:“连马尔赛也这么说,那就让庆復去奉天任將军。”

“嘛!”

鄂尔泰和庆復皆应了一声。

接著,弘历也藉此机会提起了史貽直的事:“史貽直已经上摺子请罪,言他確实偷盗了大內的藏书,对此,你们认为当如何处置?”

史貽直的確还是老老实实的选择了承认。

毕竟,他现在已经没法再狡辩。

鄂尔泰对此也不禁暗嘆,暗嘆这史貽直果然也不是绝对狠辣的人,对自己和自己家人都还不够狠。当然,鄂尔泰知道,他自己也不是绝对狠辣的人。

所以,他也不能彻底不顾自己的家人和家族,去支持皇帝。

对此,鄂尔泰也没有打算因此建议弘历要对史貽直严加处置,只在这时候建议说:

“以奴才愚见,史貽直偷盗大內藏书一事可大可小,但於社稷稳固而言,史貽直一向认为主子让利於民和开启民智是坏大清根基,而觉得大清若不这样做,按照现有制度便可江山永固的错误主张,其实为祸更大。”

“所以,奴才愚以为,杀史貽直没必要,但有必要让史貽直把自己的错误主张一一否认,而正天下视听倒是至关重要。”

鄂尔泰这么说后,弘历对此当场就拍掌而赞:“很好!”

“朕怎么就没有想到。”

同时,弘历也学马尔赛的口吻来了这么一句。

马尔赛不禁瞟了弘历一眼。

而鄂尔泰则有些受宠若惊地道:“主子抬举奴才了。”

弘历对此摆手:“朕这是真心话,他史貽直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主张,你鄂中堂没有说错。”“既然如此,传见史貽直,朕与你们今日先问问他史貽直。”

弘历还真就打算让他史貽直把自己说出去的话一句句收回来。

史貽直这里在请罪后,每日都坐立不安。

他虽然嘴上说愿意为大清屠自己同族汉人,但到真要他自己面临被杀风险的时候,他就害怕了起来,而希望皇帝能放过他。

当他知道弘历要传见他后,心里已是七上八下,不安的很。

“罪臣叩请陛下圣安!”

而等到史貽直到了御前时,更是颤动不已。

弘历在他请安后,就淡淡地回答说:“朕哪里能安,你都要把朕的大內藏书搬空了!”

弘历这话自然是夸张之语。

但史貽直是不敢辩驳,只再次叩首:“罪臣该死!”

“那你怎么还没去死?”

弘历淡淡问道。

史貽直囁嚅了一下发白且乾涸的嘴唇,半晌后,才开口说:“臣虽愚钝自私,然也知如今乾隆朝乃盛世之朝,臣亦有幸为盛世之臣,故有偷生於盛世之念。”

史貽直说到这里就两眼盈满了泪水,而继续叩首说:“臣不敢瞒陛下,臣在陛下所推行的新政,颇为牴触,臣牴触的原因是担心陛下这样做让大清失去了原本可以江山永固,结束自秦以来王朝难过三百年的情况。”

“但臣虽然牴触,却实在是没有敢真的对陛下不忠,对陛下安排的事玩忽职守啊!”

“所以,臣斗胆叩请陛下看在臣虽有牴触之意,但实无不忠之心的份上,开恩於臣!”

接著,史貽直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弘历对史貽直的求饶非常鄙夷,但他也已经不再为此惊怒,也就在这时说:

“你牴触新政的那些话,鄂中堂已经给朕说了。”

史貽直听到这里没有做出惊讶之色,反而心里更加瞭然,瞭然自己为何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鄂尔泰脸上也是古井无波。

而弘历这里则继续说道:“朕在听了鄂尔泰的那些话后,本也认为你是我大清的忠臣,同时也觉得你应该会为了大清的江山永固非常狠辣才是,可结果,你在为自己家族和自己谋取私利的时候,就忘了大清了,而只想著坏大清的根基了!”

“另外,你也明显不是真正的狠辣之人。”

“你呀!不过只是在哪一王朝国祚更长久方面更看好大清而已,其实並不是真的忠爱大清!”“否则,別说偷窃大內的藏书,就是让你偷窃大內的一块砖,你也不会做的。”

“你也不要说大家都这么干。”

“关键是,你若真是狠人,就该敢坚持大家都坚持不了的事。”

弘历说到这里后,就已经站起身来,而走到了史貽直面前,问他:“你说是也不是?”

“陛下说的是!”

“臣更加该死了!”

砰的一声过后,史貽直就一头猛撞在了地上。

弘历不耐烦地道:“说这些表面恭顺的话有什么意思!该死就是该死,如何还能更加该死?”“但现在,至少可以肯定,你反驳朕的那些话,是立不住脚。”

“让朕指望你们汉人士大夫能够绝对忠心狠厉,可以为大清的江山永固一直不遗余力的剿杀自己同族中对朝廷不满的人,简直就是非常愚蠢的想法。”

“你说是不是?”

弘历接著又问著史貽直。

头上已经乌青的史貽直继续叩首:“陛下说的是!所以,臣这样的看法实为空谈谬论。”

“那你还拿来误解中堂,不直接上奏进言於朕?”

“你若直接告诉朕,朕又岂能责怪你进言失当,而自断言路?”

弘历质问起史貽直来。

史貽直也就再次请罪。

弘历为此继续道:“不清正严明,不忠诚敢言,唯在谋私方面胆子大的很!你这样的人,要想继续活著,只能给你一条路,那就是自断子孙根,做最下贱的阉奴,在朕身边做事,由朕亲自看管著。”弘历这是要史貽直自己决定是否愿意做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