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工业改革对官僚的改变,乾隆新根基!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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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这么一提,訥亲就在接下来举荐了刘统勛任陕甘总督兼营田使,去西北进行更大规模的营田种棉之事。

与此同时,张广泗升任东三省总督兼营田使,去东北进行更大规模的营田种粮事。

原东三省总督岳钟琪,则调回京师,继续担任兵部尚书。

在弘历看来,刘统勛善於兴修水利和民政,倒也適合去西北推广种棉。

而现在西北暂时也不必忧心战事。

至於张广泗,他本就是辽东汉军旗世家,发展壮大东北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弘历也相信,他肯定比之前在抚定苗疆时更积极。

毕竞,谁不想在家乡得个好名声?

刘统勛因就在京师,便先见到了弘历,而按例来向他谢恩领训。

弘历则对他说:“关外西北是中外王公大臣不怎么重视的地方,甚至有言当弃此等地方的声音,但苏洵的《六国论》,想必你也读过。”

“祖宗之疆土,没有一块该弃的,也没有一块是无用的,如果没有用,只能是因为我们这些做子孙的无能。”

“陛下圣明!”

“別说西北如今已能种长绒棉,更有蒸汽之机器而助其水利,即便没有这些,也不当摒弃,而使河湟关中之地独面威胁。”

“现天祐我大清,有英主仁君,而采育良种,辅以良器,而大助农桑,更应作为衣被天下之宝地。”刘统勛非常沉著地回应著弘历。

弘历頷首:“朕確实有此意,你去西北后,也当照此来做!朕也准你在西北兴办实务,诸如棉纺织厂以及羊毛纺织厂,让关內的棉田逐渐转为粮田,也让西北的蒙人改以牧羊为主。”

“嘛!”

刘统勛在接下来也就开始准备动身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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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去西北之前,他也將刘墉叫到了身边,特別嘱咐说:“你务必在实业学堂好生学习,不可太专注於举业,將来机会不在关內而在关外,而在关外,需得经世致用!”

“儿子记住了。”

隨后,刘统勛又將因只有监生功名而在自己身边管家的弟弟刘经燾传到身边来:

“你把家里的事交给刘场,你跟我去西北,带上家里一半的积蓄。”

刘经燾听后非常惊愕:“带著这么多积蓄做什么?”

“为兄兼任营田使,怎么知道营田的好坏?自然是要有商屯做对比。”

“你去西北后就广募流民,开垦棉田;如果做的好,我也能荐举你入仕,为我管官庄。”

“更重要的是,西北眼下田价低,正是入手以种棉的时机,家里的棉田则要改种粮食,以应对接下来的变化。”

刘统勛说道。

刘经燾听自己有机会做官,家里也会因此有机会大赚,也就忙笑著答应了一声:“哎!”

事实上,当顽固保守的王公大臣还在愤世嫉俗时,一些身居高位且嗅觉灵敏的王公大臣已经开始布局关外。

在刘统勛这样做之前,鄂容安已经奉鄂尔泰的命,在西北大肆商屯。

此时,鄂容安就正一脸期待地走在自家的大片棉田边。

这些棉田皆已播种。

而且这已是第二次播种。

第一批已经在去年九月收穫,而卖给了来自安徽的侨商,且让侨商到京再付。

鄂尔泰也在京师收到了鄂容安售卖棉花所得的银子。

当时,鄂尔泰特地清点了一下。

足足三万两!

已是他这位大学士养廉银的十倍。

这让负责製造总局的鄂尔泰对蒸汽机推广的事更加上心了不少。

儘管,他也是不缺钱的人,但看著西北种棉带来的收益以及对蒸汽机对农业的促进,还是让他对此產生了更多的期待。

毕竞,人再有钱,也会喜欢多赚钱的。

更重要的是,这项收入是他家族合法经营所得,花起来也就更有底气,更不怕皇帝盯上这笔钱。张广泗也已经从家里来的信中知道,东北现在因为通贸朝鲜和蒸汽机的推广,卖白菜、粮食、木材等的收入大涨,极大改善乡民的生活。

他家甚至还利用他的权势兼营起了这类商品经销的买卖,而在关外和朝鲜开了许多铺子,利用朝鲜开启备战后带来的大採购而大赚特赚,让家里许多无业族人都有了不错的生计。

这让张广泗不得不对京中一些好友对弘历支持朝鲜伐日的批评都感到了一丝不解和反感。

他觉得,天子支持朝鲜伐日,明显是义战,符合忠孝之道。

所以,此次备战才让朝鲜上下一心,也顺带著让关外东北士民也都不反感朝鲜伐日,而愿意继续与朝鲜贸易。

他家也因此才顺势利用,朝鲜为备战而需求大增的机会,赚取得大量银钱。

“我乡民素来重义轻利,若是不义之战,绝对不会慷慨输物资於朝鲜;”

“如今男女老少踊跃支持,足见倭寇之不得人心久矣,即便我辽地父老亦难容其目无君父之傲慢!”张广泗在见弘历谢恩请训时,也向弘历提到了自己乡民的態度,同时也顺便表达了自己对朝鲜伐日的態度。

弘历非常欣慰,而勉励张广泗说:“辽地多义民,朕是知道的。”

“朕知道,以日本一地之利,不足以惠我大清上下所有人,但惠东北黑龙江、吉林、奉天三省之地足矣。”

“所以,你此去家乡总督三省,更应助你乡民支持此等义战!也要让此等义民藉此过上更好的日子。”弘历说后,张广泗为此双眼一红,含泪叩首:“奴才领旨!”

张广泗接下来也主动叩首说:“奴才走之前,斗胆请主子注意宗室德沛。”

“注意他什么?”

弘历听后问起张广泗来。

张广泗道:“他与奴才提外戚之祸,更言国舅爷此次遇刺实乃朝鲜义士所为,皆因国舅爷挑起了这场战事,也蛊惑了朝鲜国王倒行逆施,而使朝鲜民怨沸腾,才有朝鲜义士潜入京师暗杀国舅爷。”“奴才有其信件为证。”

张广泗说著就从袖中取出信来。

“德沛之言,足见其心不正;可涉及宗室,奴才不好上折直言;然又不能不提,否则有悖忠君敬主之理,只得於御前冒险进之。”

“奴才该死!离间天家!”

张广泗说到这里再次叩首。

“好个朝鲜义士!”

弘历嗬嗬冷笑。

接著,弘历就神情严肃地看向他说:“你先起来吧,朕恕你无罪,你只是秘阁进言,非朝堂直言,不算离间。”

“奴才谢主隆恩!”

“时候不早了,朕明日不得空,你后日再递本。”

“嘛!”

弘历则在张广泗离开后,就传见了来保,而问道:“朕听闻,有朝鲜义士在京师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