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乾隆没底线,官僚们的末日来临!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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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这顾安祖胆大妄为,祸害乡里,竟敢勾结宗室,阴谋烧毁大內贡藏,既然从其家中抄得如此多的浮財,那就正好用来富国安民。”

弘历对此扬起嘴角,正义凛然地说了一番。

“主子说的是,幸而主子圣明,才使得这样的巨贼最终还是难逃法网!”

訥亲跟著笑著附和,但內心却是更加畏惧弘历。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弘历在这件事里,表现得是多么的没有底线。

而弘历这里就在沉思了一会儿后,就对訥亲等又说道:

“朕欲將所抄得的这些棉花,令有司就地组织织工承包,而製备为冬衣,给出关为国垦荒之民发放,以作贴补,发完为止,同时也能对高邮等地灾民作以工代賑用!”

“你们以为如何?”

訥亲立刻拱了拱手:“主子圣明,朝廷现在缺的不是棉花,缺的正是更多的关外之民;而以衣惠民,正好彰显朝廷劝民垦荒於关外之意。”

“而且,这次江南受灾之民多会织造之技,以工代賑確实適合!”

“陛下如此安排,確实比令有司直接调粮賑济要好。”

“灾民必无比感念圣恩。”

领班军机大臣徐本也跟著附和著。

弘历点头笑了笑:“那就一棉两用,照此擬旨。”

“嘛!”

接著,弘历也在御门听政时,开始明確批评关內种棉的害处以及种棉大户重利轻义的危害,而正式下旨对关內棉田加税,对关內粮田减税。

“关內不比关外。”

“关外很多地只能种棉,但关內很多棉田本是可以种粮食的。”

“如今粮价居高难下,饥民难绝,与本该种粮之地多种棉花不无关係。”

“而那些选择种棉之户,本就是更加求利者,才种棉花,且也因为种棉而渐渐更重商利,且轻视乡民,所以造成邻里不和,绅民矛盾尖锐,乃至目无朝廷,破坏朕欲国泰民安之大局。”

“正如这顾安祖,胆子大到勾结宗室,要烧毁大內资財!”

“所以,这关內是不能再鼓励种棉的,朕本欲直接禁绝,然又恐太急切以坏棉农生计,也就先加税,使其慢慢转型。”

“尔等家有种棉者,或者亲友中有种棉者,务必向其传达好朕之本意。”

弘历这么说了一番,王公大臣们只能頷首称嘛。

但弘历此旨一下,让关內种棉大户彻底著了慌,同顾安祖一样,惊嘆朝廷还是因此主动向他们下了手。一些政治嗅觉低的种棉大户,是真没想到皇帝先对他们动了手。

所以,许多种棉大户在知道这消息后,当场就破防的想要抗税。

真正参与烧毁长绒棉阴谋而胆子很大的棉户,更是彻底破防。

且说,种棉大户也不只是江南的士族。

直隶地区也是种棉的主要区域,甚至许多八旗贵族由於当年在直隶圈了不少田,也成为了种棉大户。现任浙江布政使易安寧家族是这样的种棉大户。

易安寧之弟易常瑞,在京中任太常寺少卿,所以,他很快就得以知道,在关內种棉要加税的事。这就让他惊怒不已。

“我们祖宗从得了这些祖田开始,就种棉,庄户们也只会种棉,一时改成种粮,说的很容易一样,这简直就是故意要把我们往关外赶?”

易常瑞一脸愤恨地控诉起来。

同时,易常瑞也捏紧了拳头,为自己勾结內务府广储司的人,图谋纵火烧毁长绒棉的事,更加感到后悔没错!

他才是烧仓房的真正幕后主使。

可他现在,不但没有烧了官解的西北棉花,还只能颇为无奈的看著弘历藉此对付他们关內的种棉大户。“好狡黠的天子!”

“把我们当贼一样防备不说,竞还真的直接藉此对付我们这些种棉大户。”

“为此不惜说我们关內种棉的是重利轻义的卑鄙小人之户,还要因此加税,这天下还有正义可言吗?!易常瑞在后悔之余,也继续控诉著。

“这天下还有正义可言吗?!”

“顾某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辅国公,也不认识什么內务府的人,哪里就能勾结辅国公,纵火內务府!”“诸公也是同朝之臣,难道就甘愿看见顾某落得如此冤枉下场,你们难道不怕將来自己也重蹈覆辙吗?‖”

顾安祖在被押进京,受审於三法司时,也朝三法司堂官们控诉不已。

不过,顾安祖倒是不敢说天子太冷酷,只能怪富察福清:

“以我看,昔日有佟半朝,如今便有富察半朝,诸公就由著外戚草菅人命吧,大不了,我在九泉之下等著你们!”

“等著你们!”

顾安祖接著还声音大吼著。

“顾安祖!”

刑部尚书那苏图这时拍案而起,指著他道:

“你在家乡让家奴不认朝廷银钱,巧取豪夺的事,別以为我们不知道!”

“国舅爷也確实在德沛家中查抄到了你罪证,你又何必抵赖!”

“陛下圣明,怕你不服,还特別著有司,派了你的乡民代表来,控诉了你为祸乡里的罪过,而登载於报。”

“这些都是你乡民陈述的你们顾家罪状!条条罄竹难书!”

“你自己要看看吗?”

那苏图这么说后,就拿起了许多供状来,顾安祖哑住了。

过了好半晌后,顾安祖才惨笑了一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死的是不冤,不冤啊!”顾安祖说到这里就流下泪来。

而弘历在又一次御门听政时,直接对王公大臣们坦言说:

“顾安祖的事,想必你们是知道的,朕也听说,很多人说他冤枉,但朕看来,他不冤,因为他的乡民都觉得他恶贯满盈。”

“但像顾安祖这样的关內种棉大户还不只这么一户。”

“不过,朕素来崇尚宽仁治国,也非是不允许天下绅民求利追富,所以就不斩尽杀绝,只望其能察知朕意,知道转型,要想继续种棉,就去关外,要不想,就改种粮食。”

弘历说这些话的时候,王公大臣中的易常瑞脸黑如锅底。

他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当今皇帝是真的有手段,对付起他们来,也是真的不犹豫。

“陛下圣明!”

“民以为食为天,国以民为本,故以诸项国策而劝关內有田者皆种棉,实乃仁政!”

吏部左侍郎陈大受这时出了朝班,予以附和。

作为湖广籍的他,很愿意支持皇帝以不支持关內种棉的名义减粮田之税。

“臣附议,倡种粮而惩种棉,实乃爱民善政!唯关外情况特殊,方可鼓励种棉,此诚唯因势利导也!”同时湖广籍的官员,礼部仪制司郎中伍泽梁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易常瑞因此脸色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