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长公主亲事败露了!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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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刚进入立政殿,便见贺絳一脸严肃的从立政殿走出来。

两人交错之时,贺絳突然喊住苏陌:“苏侯!”

苏陌微微一愣,自己和贺絳这个天官向来没多少往来:“尚书大人找下官有事?”

贺絳笑了笑:“苏侯已正式升任户部员外郎,稍后到吏部领取告身时,可顺道来本官公房一趟。”苏陌更是奇怪。

让自己到吏部找他?

但苏陌旋即便想到,女帝要把崔弦赶出內阁,可是朝廷最高权力架构的变局。

贺絳这吏部尚书怕是有点想法。

当然,也未必是想当那武英殿大学士。

吏部天官,权柄和次辅王灝齐平,也只有萧渊能压他一头。

大武惯例,吏部尚书不入阁。

不带吏部尚书的名头入阁,那便是明升暗降,除非能直接担任次辅甚至首辅。

只不过,贺絳在朝中,自然是有铁桿盟友的,说不定是为盟友谋!

看著贺絳快步离去,苏陌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隨后入殿覲见女帝。

此时女帝,正柳眉深锁的低头批阅奏章。

虽然邱淮已被斩杀,但仍是极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包括賑灾事宜,调查调整天南道各级官员,还有善后事宜等等。

尤其天南道权柄收归朝廷手中。

天南道一州四郡,无数官员位置需要调整。

对许多朝廷官员来说,这绝对是升职加薪千载难逢的机会。

龙案上厚厚的奏章,及立政殿外极多官员等候覲见女帝,便说明一切。

即使他们不想去。

他们的门生子弟、同乡同年,或者朝廷各等候补官员,清水衙门官员,又或者去岁仙武大试的武进士等等。

好不容易才等到空缺,而且是数量极多的空缺。

他们可不在乎天南道距离神京有多远多偏僻,先把实缺或官品拿到手再说。

总比一直掛著个候补官员头衔坐冷板凳,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授官的好。

“臣苏陌,见过陛下。”

苏陌朝女帝躬身作揖行礼。

大武朝並没强迫跪见圣人,只正式场合才跪拜的多。

如今立政殿中只女帝及侍奉的宦官、宫娥,苏陌也懒得跪拜女帝。

女帝抬起头,柳眉舒展开来,隨后放下手中奏章,轻笑道:“苏卿总算回来了!”

苏陌道:“有劳陛下忧心,臣实在惶恐。”

女帝笑道:“苏卿以一己之力,平定天南道祸患,力挽狂澜,著实叫朕惊喜得很呢。”

说著,转头吩咐掌言官:“叫殿外等候召见的官员,先行退去。”

隨后又看向苏陌:“苏卿隨朕来!”

苏陌顿时愕然。

本以为,女帝接下来会问天南道的事情,这等事情,在立政殿说就行了。

结果却叫自己跟她走,连殿外侯见的官员都不召见了?

他狐疑著追上女帝。

女帝领著苏陌,自立政殿后门,径直往后宫而去。

最后將苏陌带到紫薇殿中。

紫薇殿乃女帝寢宫。

看女帝又屏退左右,苏陌终於忍不住了:““陛下怎回紫微宫了?”

冷琉汐皱眉看了看苏陌,没回答苏陌的话,反莫名其妙的问了句:“郎君可知,晋灵公主十数日前,给兴庆宫送去一面穿衣镜。”

苏陌闻言一愣。

女帝不问天南道的事情,反莫名其妙提起长公主?

那穿衣镜又是怎一回事?

“晋灵公主给兴庆宫送去穿衣镜?她哪来的穿衣镜?”苏陌狐疑的看著女帝问道。

冷琉汐表情古怪:“这不应问郎君才对?”

苏陌一想也是。

穿衣镜自己才有,至今也只送出去两面,都是送给女帝的。

晋灵公主哪来的穿衣镜!

他皱了皱眉头:“陛下可问了晋灵公主,从何处得来的穿衣镜?难道玻璃作坊那边出了问题?”停了停,又狐疑道:“我只送了两面出去,不都给你了吗?”

女帝檀口微张,神情幽怨的道:“郎君这两面穿衣镜,可不是都给的妾身。”

“其中一面,送去的是长公主府。”

苏陌瞬间傻眼,懵逼的看著女帝:“究竟是怎一回事?”

“齐王有毛病吧?怎把送你的穿衣镜,送长公主府去了?”

如果晋灵公主没把穿衣镜送到兴庆宫,女帝自不知道闹出了这天大的误会。

事情的经过,稍微使人查一下便查得清楚。

查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女帝瞬间便哭笑不得,同时头疼起来。

她苦笑看著苏陌:“事情还得从母后召见郎君说起……”

“正巧当初晋灵也去拜见母后,母后让晋灵在屏风后待著,结果便闹了误会……”

“后晋灵公主便托齐王,到郎君封邑去了,接下来的事情郎君应是清楚。”

听女帝將事情经过娓娓道来,苏陌嘴巴越张越大。

难怪齐王走后,女帝见了自己,丝毫没说定亲之事。

搞了半天,原来他是替晋灵公主说亲来的!

自己是给晋灵公主人工呼吸。

但那是事急从权,苏陌还真没想过要与晋灵公主发生些什么曖昧关係。

“你意思是,晋灵公主以为我爱的是她?”

苏陌一脸懵逼,但旋即发现问题:“不对!”

“长公主已成亲了啊,郭駙马我都见了两回,总不会是想招我当面首吧?”

女帝气得牙齿痒痒的瞪了苏陌一眼:“你想哪里去了,阿姊岂是那样的人!”

听女帝这话,苏陌搞不清楚了。

前世歷史上,公主找面首,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尤其是唐朝时候,但他和长公主接触过两回,看著確实不像私生活很混乱的人。

苏陌忍不住皱眉说道:“既是如此,长公主如何能误解我喜欢的是她?”

女帝解释道:“阿姊已与郭良和离。”

她揉了揉额角,表情越发苦涩:“母后知晓此事后,亦头疼得很,不知如何与她分说。”

“阿姊一直等郎君到公主府上提亲,见郎君许久不露面,都找母后好些回。”

说著,她又气恼的瞪了苏陌一眼:“郎君你说,今个如何是好?”

苏陌皱眉道:“我找她说清楚?”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个误会,也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例如与人家发生了点不可描述的事情。登门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顺带把母亲留下来的那对银鐲子给要回来。

听苏陌这样说,女帝俏脸苦涩:“若如此简单便好了!”

苏陌狐疑看了看女帝,倒是有些不解:“还能很复杂?”

“看长公主是明事理之人,把误会说清楚,应便无事?”

说著,他眼睛陡然一瞪,吃惊道:“长公主与郭良和离,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女帝摇了摇头:“这倒不是。”

“阿姊与郭良早便貌合神离,和离之事,虽说与郎君有点关联,但也不大。”

苏陌眉头一皱:“既然如此,那还有何问题?”

女帝苦笑道:“阿姊看著性柔,实则刚烈。”

“齐王上门说亲,若郎君当时拒绝了还好……”

苏陌连忙打断她的话,黑著脸道:“我当时以为他是替你说亲,他也没说个清楚!”

女帝无语,这叫她怎么回苏陌,只能道:“郎君且听我说完!”

“阿姊本就对妾身怨恨,郎君上门说清误会,日后……却又与妾身一起。”

女帝眉心都皱成山字了:“若她误以为是妾身抢走的郎君,怕更恨妾身。”

“以阿姊刚烈性子,妾身怕她一时想不开,便削髮为尼,常伴青灯。”

苏陌皱眉道:“不至於吧?”

女帝表情严肃起来:“即便不出家,日后也绝不会再寻駙马,定孤独终老!”

她长嘆口气:“妾身是阿姊自小带大的,感情是极好。”

“妾身如何能看阿姊落得个这般境况!”

苏陌也不知说什么好了:“那你说怎办?”

女帝想了想:“我且想想办法,待寻个合適时机,再与阿姊说清楚,郎君切莫再做叫阿姊误会之举动。苏陌点点头,鬱闷说道:“听著也只能如此了。”

女帝轻轻的嗯了一声,柳眉略微舒展,旋即露出好奇之色:“先不提这个。”

“南宫射月已將天南道所发生事宜,详细稟告妾身知晓。”

她略微一顿:“但其中一些经过,她亦说不明了。”

“郎君是如何確定,邱宗及邱沛,定会反正,竟將朝廷知晓邱淮造反之事,直接与他们道出?”苏陌早料到女帝会有此一问。

毕竟当初南宫射月就有异议,还与自己赌一件三品法宝。

当然,自己赌贏了。

他马上便道:“邱宗两人野心极大,既然知晓朝廷要施行推恩令,定不甘在邱冀之后!”

女帝眼中异色闪过:“所以郎君在赌?”

苏陌笑道:“我承认有赌的成分,但不大。”

“此亦是卦象所指。”

“一旦赌贏,朝廷可轻易平定叛乱,即便是输了,应不太影响大局,邱淮怕也会觉得,此乃朝廷疑兵之计。。”

女帝缓缓点头,又问:“郎君卜卦之术真如此准確?”

“妾身听说,郎君曾预言寧国公府,定添一男丁?”

苏陌茫然了下,然后醒悟过来:“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

“张宗真生了个儿子?”

女帝见苏陌这反应,不禁愣了下:“郎君不是卜卦出,他必生嫡长子?”

苏陌失笑道:“哪是什么卜卦!”

“生孩子嘛,不是男就是女,总不能生出个不男不女!”

“贏了送我五行灵桃,输了不用付出代价,便隨口说会生下儿子!”

女帝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忍不住白了苏陌一眼,啐骂一声:“郎君真箇狡猾得很!”

“郎君可知,朝廷之中,好些人议论郎君卜卦之术天下无双,连钟隱都坚信郎君精於此道!”她略微一停,又道:“甚至,袁兴道都去寧国公府,找张宗打探消息……对郎君的卜卦术上心得很。”“相公更凭一己之力平定天南道叛变,极多人坚信,郎君靠的便那卜卦术,袁兴道怕不过多久便会主动找上郎君。”

苏陌苦笑道:“我这卜卦之道,时灵时不灵,他找我也没用。”

女帝更加好奇:“何谓时灵时不灵?”

“郎君又如何確定,何时为灵,何时为不灵?”

苏陌解释道:“若能得出卦象,那便是灵的,若得不出卦象,便是不灵。”

他自是先给女帝打个补丁,免得以后啥事都找自己卜卦。

卜卦是假,系统提示是真。

女帝眨了眨眼睛:“妾身还是头一回听说,只要得出卦象便是准確的。”

“莫非……”女帝声音略微拖长,“此乃郎君那神秘故乡之异术?”

苏陌皱了皱眉头,突然表情严肃的看著女帝:“非是如此。”

“治理国家,靠的是国君与臣子之能,切不可指望此等虚无縹緲之道!”

女帝轻哼一声,幽怨道:“郎君不愿说便算了。”

苏陌无语:“我又没骗你!”

女帝眼珠子一转。

出於天婴真人的直觉,她总觉得苏陌藏著什么不说。

不过不急於一时。

自己早晚能把他的秘密全给掏出来。

冷琉汐笑了笑,话锋一转的道:“郎君力挽狂澜,平定天南道叛变,为朝廷立下大功!”

“郎君教妾身,为君王者,当赏罚分明。”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苏陌:“郎君可曾想过,要何等赏赐?”

苏陌眨了眨眼睛,试探性问:“三公三少?”

见女帝额头黑线,苏陌又道:“要不来个国公噹噹?”

女帝幽幽道了句:“妾身倒是捨得给,但郎君刚升的户部员外郎,官位也有点低,內阁和朝臣怕是不好通过。”

苏陌哈哈一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平定个叛乱而已,跟吃饭一样简单,要什么奖励!若不是邱淮那货惹咱家琉汐生气,本侯才懒得出手!”

冷琉汐掩嘴一笑:“妾身跟郎君说正事呢!”

“郎君这话跟妾身说说便好,若是叫朝臣听去,定要气死的,他等跟妾身都一样,决定平定天南道叛乱,起码需要动用数十万大军,耗费数百万两银子!”

她没继续提给苏陌奖励的事情,到时再给郎君一个惊喜得了。

跟著又道:“户部那边,妾身已经將严丰调了回来,出任户部左侍郎。”

“孟元凯也因奏请油脂限价令,升度支司郎中。”

女帝声音略微一顿,定定看著苏陌:“郎君员外郎,本在度支司下,不过……”

苏陌隨口问:“不过什么?”

女帝看到苏陌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忍不住哼了一声:“郎君上点心成不成?”

“別的官员,对管辖之事可是上心得很的。”

苏陌笑道:“我又不会当官,去哪都一样”

停了停,又连忙补充一句:“不要上早朝就得了。”

女帝被苏陌气死,也不绕弯子了:“妾身决定,让郎君到清吏司去,总领课税司一切事宜。”苏陌闻言一愣:“课税司?”

女帝肃容道:“不错!”

她深吸口气:“清河坊收取商税,证明商税之利极大,妾身与內阁商议过,决定对课税司改革。”“课税司將直接对户部尚书负责,同时,清河坊百户所,自锦衣卫剥离,改京税局,为课税司下属官署,掌徵收万年、长治两县商税一併事宜。”

苏陌额头黑线。

搞来搞去,还是让自己干这得罪人的活。

本以为不当锦衣卫,清河坊百户所便与自己无关,结果又回自己旗下了。

但女帝的话还没说完。

她接下来的话,连苏陌都大吃一惊,想不到女帝步子迈得竟如此之大!

也不怕步子太大扯到蛋!

女帝神色越发严肃,沉声说道:“妾身决定,京税局,继原清河坊之职能,並设税狱,独立三法司,侦查任何与商税相关案件!”

苏陌……

税狱都出来了。

再加上以前的独立三法司等,清河坊百户所,真正成了北镇抚司了。

以后谁敢不缴商税,那就不是罚罚款那么简单。

是要蹲大狱的。

女帝跟著又道:“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