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潯修此时正在观察魔教妖女冯观雪。
当他看到冯观雪的顏值和气质都比戚诗云差了两档之后,看向田忌的眼神明显和善起来。
卓碧玉发现了连山信態度的变化,有些奇怪:“阿信,你看田忌的脸上怎么突然带笑了?”连山信解释道:“这妖女比我想像的丑一点,我很欣慰。”
卓碧玉:“………我还以为你和田忌是兄弟。”
“是兄弟啊。”连山信有一说一:“我怕兄弟吃苦,也怕兄弟吃的太好。”
要是田忌睡一个绝色榜上的魔教妖女,连山信的兄弟之情可能就压制不住羡慕嫉妒恨了。
现在这样,刚刚好。
能让兄弟解解馋,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
卓碧玉吐槽道:“你们男人之间的友情还真是复杂。”
连山信笑了:“说的你们女人之间的友情简单一样,要是诗云嫁给我这种德才兼备的少年天骄,你难道不难受?”
卓碧玉无言以对,只能瞪了连山信一眼:“你配不上诗云。”
连山信再次嗬嗬一笑。
反正我上了。
你隨意。
看在卓碧玉是个萧楚女的份上,连山信不和她计较。
卓碧玉也不想討论这个让她嫉妒的话题,皱眉看向田忌:“田忌这傻子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採补了。”“被採补了?你怎么知道的?”连山信有些意外。
卓碧玉得意道:“诗云告诉我的,田忌昨天连你的偷袭都挡不住,实力下降的很厉害。”
连山信:……….”
他挡不住我的偷袭,可不一定是被採补了。
我克他啊。
万万没想到,继九江王妃之后,第二个打败六神通的竞然是田忌。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骗自己,田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確实能骗过其他人。
“他还以为他自己靠魅力吸引了魔教妖女,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卓碧玉冷笑:“阿信,你看著他点,別让他被一个妖女给玩死。”
“放心,田忌心里有数。”连山信对田忌还是有信心的。
和榜一大哥一样,管不住下面,但渣的明明白白。
这种人很难爆金幣反而很容易爆女人的金幣。
比如现在。
田忌就又打听到一个消息。
“东海王府和魔教还有勾结?”田忌眼前一亮。
冯观雪噗嗤一笑:“瞧你这话说的,天下藩王,谁和我们圣教没有勾结?”
田忌:“……这么不掩饰吗?”
冯观雪確实懒得掩饰:“你好歹也是天算一脉的少主,別告诉我九天没查到神京城多少侯门世家在和我们圣教做海上生意。”
田忌无法反驳。
他其实没有专门看过这方面的资料。
但是猜也能猜的到。
魔教不將大本营安插在佛州,而是立足於东州,自然是有其道理的。
东都在东海之滨,天生就可以做海洋贸易。
而又因为海洋是龙族的地盘,大禹太祖立国时便下了“禁海令”,勒令大禹片板不可下海。千年以来,这规矩名存实亡一一对百姓存,对权贵亡。
大禹百姓片板不可下海。
但大禹的豪门世家,都在偷偷下海走私。
魔教在东都和东海,又都有自己的据点。
自然会参与海运走私。
魔教真正的財源大头,一个是右使经营的风月生意,另一个便是这海上贸易。
不过魔教除了右使之外,擅长经营生意的人才並不多。
所以海上贸易方面,魔教更多的是和人合作。
百年经营下来,魔教现如今的合作者已经遍布天南海北。
这也是冯观雪有恃无恐的最大原因。
“我忘了,你们九天根本不敢查。”冯观雪讥讽道。
田忌看了冯观雪一眼,没有打击这个魔教妖女的囂张气焰。
这年头碰到一个初出茅庐的傻白甜不容易。
坏女孩不能浪费。
把她打发走了,万一来个像孟蓁那样难以对付的怎么办?
本著这种朴素的想法,田忌甚至还笑嗬嗬的附和了一句:“你说的对,这种事情兹事体大,九天轻易確实不会查。万一真查出什么,不好收手。”
冯观雪的眼神中满是懂王的傲然:“我懂,九天说到底也只是朝廷的一把刀,永昌帝让你们砍谁才能砍谁。刀有刀的觉悟,不能主动砍人。”
“你真是冰雪聪明。”田忌依旧笑著附和。
就像一个活生生的舔狗。
连山信全程冷眼旁观,然后对卓碧玉道:“碧玉,你现在还担心田忌吗?”
卓碧玉无力吐槽:“魔教怎么还有这种藏不住心事的白痴?”
连山信笑了:“碧玉,你不能拿我们的標准去要求魔教啊。魔教要是能和我们九天比,他们就不会当魔教了。真正的人才都在朝廷內部。”
卓碧玉无法反驳。
她就是典型的例子,只要有的选,她一定选朝廷。哪怕没得选,她也绞尽脑汁的选朝廷。
傻子才选魔教。
所以冯观雪和她比是个傻子,十分合理。
“田忌是大事私事两不误,不用太担心了。”
连山信確认了田忌吃的没有自己好,心情愈发开心。
“奇怪,魔教右使怎么没跟著一起来东都?”
卓碧玉摇头:“跟我接治的是左使,右使这条线我不清楚。怎么,你对右使感兴趣?”
“確实有点感兴趣,左使我没接触过,右使有一面之缘她的来歷很有趣。”
沈家人的身份,可以实锤沈家和魔教有勾结。
太妃娘娘的身份,几乎可以实锤魔教和大明宫有勾结,太上皇甚至可能参与了其中。
虽然这很异想天开,但是对於一个在壮年就被儿子篡位的太上皇来说,他能干出什么事情来都不稀奇。皇帝不会里通外国,太上皇真不好说。
甚至连皇帝都不好说,不信看看完顏构。
“那我儘量帮你查一查。”卓碧玉爽快道。
连山信想了想,拒绝了卓碧玉的义气:“还是让田忌去查吧,色相都出卖了,他查更安全。”“也行。”卓碧玉乐得摸鱼:“诗云呢?”
“喏。”
连山信朝前方嘟了嘟嘴。
卓碧玉定睛看去,顿时发现了悄无声息靠近冯观雪的一个男子。
相貌平平无奇,放在人堆里丝毫都不显眼。
卓碧玉甚至没发现她是戚诗云。
“那是诗云?”
“对。”
“她的偽装技术怎么进步这么快?”卓碧玉吃惊道。
九天几位少主的易容术差不多都是一个水平的,所以互相之间很难隱瞒。
但现在她没有看穿戚诗云。
一个女人能易容成一个男人还不被发现,这有点太夸张了。
“她怎么把……把她的那什么给变没的?”卓碧玉瞪大了眼睛,十分不解。
戚诗云的身材比她好多了。
她能易容成男子不奇怪,戚诗云居然也能做到平平无奇,她不懂。
连山信指了指自己:“当然是我的功劳了。”
卓碧玉还是有些吃惊:“《万象真经》还有如此能力?除了对自己使用,还能对他人使用?”“当然,《万象真经》的適应性很强。”
千面全力催动《万象真经》时,可是在永昌帝和汪公公两大大宗师的联手下逃出生天的。
相比之下,连山信现在还要亲自帮戚诗云上手偽装,只能算是初入门径。
远远没有达到千面那种隨手一指,就能让別人易容的地步。
卓碧玉感慨道:“我看这《万象真经》在潜伏偽装刺杀方面,甚至比很多仙术都好用。”
“英雄所见略同,这功法被千面用的格局太小了,明明应该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千面的格局还小吗?”卓碧玉身体一震:“陛下都中招了。”
“还是可以用的更好的。”
在连山信和卓碧玉说话的同时,戚诗云已经走进了冯观雪的身边。
他们乘坐的是一艘大船,但是並未包船。因为夏潯修来江州的时候就是隱匿行跡来的,在江湖和东州也都有仇家,所以他並不敢暴露身份。
他们这一行都是研究完夏潯修的资料后,特意选择的出行方式,比起冯观雪这个愣头青要成熟的多。从始至终,冯观雪也没有发现戚诗云在观察她。
她並不知道,此刻戚诗云站在更高的维度,开启了属於她的灵视。
冥冥之中,戚诗云感应到了冯观雪內心清晰的想法:
“田忌这傢伙太笨了,一点情趣都没有,就知道横衝直撞。”
“师尊让我重视田忌,重视他有什么用?我都把他驯服了,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帮助。天算太閒云野鹤了,田忌这个天算一脉的少主,根本接触不到九天的核心机密,更何况他还刚刚出道,想帮我都没能力。”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师尊的年纪太大了,因循守旧,根本不重视我的提议。要我说,就应该按我的想法来。勾引田忌对圣教大业没有任何帮助,要用美人计就应该一步到位,对天算用。”
戚诗云一个越趄。
她受过专业训练,轻易不会失態。
除非忍不住。
现在就没忍住。
“滚远点。”
戚诗云差点撞到冯观雪身上,这让冯观雪有些不太高兴,直接皱眉斥责。
戚诗云忍住了自己的古怪眼神,只是和冯观雪说了一声抱歉,然后赶紧回了自己房间。
她怕再待下去,会更加失態。
冯观雪摇了摇头,吐槽道:“田忌,你有看出刚才那个男人是在故意接近我吗?”
田忌实话实说:“没看出来。”
冯观雪愈发对田忌嗤之以鼻:“你说你除了时间长一点,还有什么优点?”
田忌不好意思的笑了:“观雪,你还挺会夸人的。”
冯观雪:……”
竖子不足与谋。
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才能搞好圣教?
冯观雪愈发对师尊的决定不满,恨恨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等她走后,田忌笑嗬嗬的来到了连山信身边道:“问出来了,东海王府有魔教的內应。在到东海王府之前,我保证搞定他们的接头暗號。”
卓碧玉吐槽道:“骗傻子是不人道的。”
田忌摊手耸肩两连击:“她把我当傻子,我能怎么办?逗逗她玩嘍。”
“你有看出刚才那个男人是诗云吗?”卓碧玉问道。
田忌也震惊了:“那是戚疯子?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田忌震惊的看向连山信:“阿信,《万象真经》这么厉害?”
连山信指了指自己:“我的天赋也很厉害,所以在《万象真经》上的造诣也一日千里。”
田忌眼前一亮:“那岂不是说你也可以把我和碧玉天衣无缝的偽装成別人?”
“原则上是可以的,不过做不到天衣无缝。遇到那种眼力特別高明的人,该露馅也得露馅。东海王府应该臥虎藏龙,还是要小心为上。”连山信提醒道。
田忌和卓碧玉都连连点头,但內心的胆气都壮了很多。
东海王府再藏龙臥虎,毕竞不是皇宫。
方才戚诗云的偽装在他们看来,已经天衣无缝了。
而最克制《万象真经》的人,正站在他们身边。
田忌忍不住脱口而出:“优势在我啊。”
“不要胡说八道。”连山信皱眉道。
他上辈子有一个朋友是忠实的ac米兰球迷,告诫他绝对不能半场开香檳。
就在此时,连山信忽然轻咦了一声。
“连山信,你这黑盒子怎么感觉更强了?”
弥勒的声音传入连山信的脑海。
他当然知道“核武器”为什么会变强。
因为他感应到自己多了一次开盒的机会。
他沉吟了片刻,基本猜到了原因:
应该是烛照千秋阁最新一期的潜龙榜发放了。
这次他抢到了匡山仙缘,外加刮骨刀的神助攻,让连山信成为了潜龙榜进步最大的潜龙,没有之一。自然天下瞩目。
在即將抵达东都之际,多了一次使用天赋的机会。
这让连山信也开始意气风发,多少產生了和田忌一样的感觉。
然后……
东都城外。
东海王府的管家冯暮迟,正向东海王世子做匯报:“世子,那个西贝货已经上岸,最多一刻钟就会来到城门下。您先去城门上看著,免得一会血溅在您身上。”
世子点了点头,冷声吩咐道:“先剁他一条手,留他一条狗命,看看他到底是谁派来的。如果察觉点子硬,就將他先迎进王府再动手。”
“世子放心,一切交给老奴。”
一刻钟后。
冯暮迟看到了姍姍来迟的小王爷一行人。
连山信和冯暮迟对视了一眼。
忽然心中一个咯噔。
戚诗云也瞬间內心一沉:“阿信,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