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綃,我们到处找你,可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七音有些结巴。
红綃刚想回答,就听到草棚下的老者一阵咳嗽,连忙快步走过去,从一边放置的大茶壶中,倒出一碗水,递给老者。
一边还用手抚著老者的后背,以缓解他的咳嗽。
半晌后,老者终於停止咳嗽,兀自喘息。
红綃这才转头:“当年我被甄琢道长伤到了內臟,垂死之间,被我师父救走,一路辗转,来到洛城定居。”裴七音微嗔:“红綃,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也不给我们去个信。”
红綃轻拍著老者的后背。
“师父身体不好,红綃决定不再露面,以便好好照顾师父。”
说著话,好像才发现林丰两人一直站在院子里。
“哦,你们快请坐。”
说著话,起身去屋子里拿了两个小木凳出来,放在一旁。
林丰上前坐下,裴七音则站在他身侧。
“老爷子身上哪里不舒服啊?”
他亲切地看向老者。
老者往他转了转脸,將耳朵衝著林丰。
“唉,听不太清了,老嘍,身上哪里都不舒服。”
红綃笑了笑:“师父虽然身体大不如前,可仍然能再活个二三十年呢,能吃能睡,还老嫌我饭菜做得不好吃。”
她一脸的溺爱,好像眼前的老头,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咳咳咳…唉,气血不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消失得莫名其妙的。”
老头咳嗽著说道。
然后转头看林丰。
“小子身上的气血倒是旺盛得很,年纪轻轻,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林丰心中大为吃惊,知道老头似有所指,好像知道自己体內的气血来路不正。
“年轻嘛,气血旺盛是正常现象,等上了年纪,气血衰退就会很快。”
老者摇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现出一丝担忧。
“小子,你让老朽闻到了一股不正常的味道,可否说说你的经歷?”
裴七音连忙回道:“这是我大宗摄政王,镇西军统领,曾为大宗反击外族入侵,平息朝廷叛乱,歷经无数浴血战场,身上带了驳杂的气血,很正常啊。”
老者不置可否,看著林丰。
“小子,甄琢是你的师父?”
林丰知道,此人不再跟自己装下去,要开诚布公了。
“是的,不知您老人家如何称呼?“
老者不回答林丰的问题,只是问道。
“那么你该是玉泉观的弟子。”
“算是吧。”
“泣血剑是你带出来的吧?”
林丰一愣:“泣血剑?“
“一把残剑。”
林丰立刻明白过来,老者所说的泣血剑,应该就是自己的断剑。
“是,当年得玉泉观主所赠,是一把断了一半的宝剑。”
因为红綃在,此女曾拚了自己的性命,去救他林丰,所以在林丰心里,是信得过的人。
还有一个原因,林丰已经將断剑给了高正清等人,承认不承认都无所谓。
老者点头:“你倒是很诚实,此剑凶邪,你可知道?”
林丰点头表示知道。
“现在的残剑在何处?”
“我已经送人了,许多人对它很感兴趣,不如断了联繫。”
老者再次咳嗽起来。
红綃用力给他捶背,还递上清水,忙活了好一阵,才平息了这次剧烈的震动。
“好一个断了联繫,唉,你可知道,此剑已经引起了修行界的动乱?“
林丰摇摇头:“我也不算修行界的人,不太关注他们的消息。”
老者盯著林丰看了半响。
“唉,你这小子,確实为民眾办了些好事,一身的正气,竞然没有受到泣血剑的影响,真乃天下奇观也。”他说著话,心里很是奇怪,自己竞然没看透林丰的来歷。
此人魂魄强大,隱藏很深,让自己影像模糊。
红綃在侧开口说道:“林丰,大宗的几个隱世门派中,疯了几个掌门,死了几个修者,都是那把残剑引起的,很惨。”
“再如此放任下去,大宗隱世门派將不復存在。”
老者补充道。
林丰却无所谓:“他们本来就该隱世匿跡,忌讳在俗世中出现,如此彻底隱世,也许是个好事。”
“有人已经疯了,你恐怕也脱不了干係,他们不会让你存在此世。”
红綃摇摇头嘆道。
林丰忽然想起了玄阳子的话,真正的隱世修者,是隱於闹市之中,只要他们不想,你根本是见不到的那种。这种隱者是高於玄阳子高正清等人的存在,是能抹去一切痕跡的高人。
他好奇地看著老者,却一点也看不出异常,就是一个普通寻常的耄耋老人。
“那把什么泣血剑,该不是您老人家出手毁掉的吧?”
老者嗬嗬笑了起来。
“老朽哪里会有这等能耐,是祖上动的手,没想到此剑竞然未被彻底销毁,仍然残留了灵魂,且躲过了祖上的探查。”
“那您召我到此,所为何事?”
林丰已经琢磨明白,这是人家故意露出的破绽,目的就是让自己找到这里。
老者点头:“解铃还须繫铃人,泣血剑因你而起,还需你来解决此事。”
林丰摊手:“就是因为控制不了此剑,我才將其送给了別人,恐怕我也解决不了。”
老者摇头:“小子言不由衷,老朽怎会信你的鬼话,若你控制不了泣血剑,早就该被吞噬一空,岂能好好地坐在此处与老朽说话。”
林丰转头看红綃:“谁疯了?”
红綃一撇嘴:“中兴门穆干阳,昆箭山閔素容。”
林丰一笑:“看来高正清和吉风行的自控能力还是高人一筹的。”
老者眼中透出一抹冷光。
“小子,你是故意的?“
“您是隱世高人,这世间的一切却都看在眼里,不会不知道,他们整日纠缠,是我无奈之下,才將断剑放弃掉的,故意两个字,从何而来。”
“你可以不放弃。”
“如果不放弃,是不是发疯的就是我林丰?”
“老朽不管如何,你若不能解决掉这个祸患,后果便是由老朽出手,抹去断剑的一切。”
老者淡淡说道。
林丰沉声问道:“想必这个一切,也包括我在內吧?”
院子里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老者不说话,便是默认了林丰的说法。
林丰见老者沉默,不屑地一笑。
他还真不相信,一个行將就木的耄耋老人,能把自己怎样。
这些年的进步,都是自己在生死之间,硬闯出来的一身能量和手段。
“身为真正的隱者,不该是彻底隱於俗世,不惹世间任何烦恼吗?”
林丰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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