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金棺前寒螭破身去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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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哲一次次的进入一座座的石门,他一次次的体会石门带来的空间变换。

关於空间的体悟如点点雨露,在他的心中匯聚成了涓滴细流。

一个个祭坛空间里,他遇上了一些人,又看了许多的壁画,慢慢的他能够感觉到这些空间其实是展开的,是螺旋向下,一层层延伸的。

若是走错了方向,便慢慢的回到第一层的入口。

师哲感觉自己在往回走的时候,便做了调整。

他遇上一些人,但在认出他之后,都纷纷的避让开来。

直到师哲与那个丁琬素,进入最下面一层的祭坛之中。

而在这里的壁画却是刻著一个人躺入石棺之中,许多年之后,醒来,打开石棺,出来,破开苍穹飞上天空离开这一界。

师哲看著这一幕,心中陷入了沉思。

但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挑了一个石门,自然的进入了下面的一个空间。

当丁琬素看到这一个空间时,心中又惊又喜,因为这里已经离开了仿佛绵绵不尽的祭坛,而在这一个空间之中,她看到了许多的人。

其中自然是有她的朋友,只是她的朋友正跟著另外一个“自己』站在一起。

她原本要快步过去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而她的朋友则是看著她,又看著身边的丁琬素,脸上惊疑不定,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选择。

而师哲的目光则是看向两处,一处是两个女子所立之处,那两个女子分別穿著白袍与黑衣。正是羊角山玨琅洞天炼气士,蛇妖玉常春。

另一位是身怀“寒螭』血脉的螭。

围著她们两个人的,则是两批人。

一批是灵狐派的狐妖们,另一批则是聚雪山庄的梅应寒等人。

至於其他的,师哲並不怎么认识,一眼看过去,不过是一切杂七杂八的杂鱼罢了,无所谓的。他的出现,自然也是被別人发现了,虽然他只是出现在入口处而已,但是不少人都发现了他。师哲看过这里的局势之后,便转头看这整个空间的环境与布局。

这整个空间是一个长方形的,在另一边则是有一个巨大的金棺摆在那里,大多数人都集中在那里。这里有著火柱,火柱上面还有一盏盏的长明灯点燃著,火柱上面则是雕刻著一些龙纹,有龙盘在柱子上面,到顶端,似朝著柱顶喷吐出火焰。

师哲还看到一些腐朽的东西,像是一些书简,不过,师哲想要再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石刻,却发现最下面这一层的墙壁很粗糙,並没有什么值得获取的信息。

最后师哲將目光落在了那一个金棺上。

或许有用的东西,只在那个金棺上。

师哲朝著金棺走去,靠近之时,很多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

原本大家都在隱约的围著,对峙著,现在有一个人来打破了平衡,自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师哲很快就发现了,这里面居然有一多半的人,其实是“重复』的人。

不过没有自己的重复者,也没有螭与玉常春的復刻者。

螭与玉常春的復刻者都被师哲斩杀了,而师哲的復刻者,大概也都被玉常春和螭斩杀了。

不过当师哲再靠近一些之后,他立即感党到了两股气机同时锁定了自己。

他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朝著这两个人看去,这一看心中却出现了几分的惊疑,因为这两个人居然都不是他认识的,但是那种气机却让他感觉到了熟悉。

“龙君?胡掌门?”师哲带著一丝疑惑的问道。

问出之后,却已经可以確定就是他们。

另外又有几个人的气息也很强烈。

“大家一起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再说,如何?”师哲淡淡的声音传开。

他的话才落,那边却有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嗬嗬,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呢?”

说话的人正是梅应寒,师哲则是看向其他的人,继续说道:“你们觉得呢?”

没有人回答,师哲则是看向玉常春,开口说道:“既然他们不愿意,那我们就让他们离开吧,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了,心烦。”

师哲话落,其他的那些人顿时怒了。

隨著他的话落,顿时有法术涌起,先有人按捺不住了。

然后朝著师哲一指,便有一道法光飞逝而来。

法光之中,却是有著一根根细小的针。

若是有人以法术或者是法宝去挡,而又没有看出这法光里是一根根的针,那么在衝撞之下,那些针就会飞散开来。

就如被碰撞的蒲公英一样飞散,刺入对方的身体之中。

其他的人也都各施法宝。

於是师哲一步跨入虚空消失了,那些法光和法宝顿时落空了。

然而,师哲却依然感觉到了几道念头仍然锁住了自己。

不过今日的他,又岂会只被动的反击。

一声“定』字响起。

很多人都在这一剎那,感觉到了身体与意识都被“定』住了。

几乎在有人朝著师哲动手的同时,那边聚雪山庄的梅应寒也朝著螭与玉常春出手了。

只见他的眼眸深处,瞬间浮现出冰晶雪花来。

目光所视之处,螭与玉常春的身上,居然快速的结冰凝霜。

然而只见玉常春身上玉色光华涌动,身体如蛇一样的扭动,便从这种冰封之中挣脱。

同时之间,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个金玉两色交织的葫芦,这是金玉剑葫芦。

另一边,灵狐派的人也都朝著螭出手了。

玉常春手中的葫芦巴掌大小,只见她將葫芦往虚空里一拋。

金玉剑葫芦消失了,又瞬间出现,却是出现在灵狐派和聚雪山庄的人中间。

“定!”师哲的声音响起。

而玉常春手中的金玉剑葫芦,落在人群之中的一剎那,剑葫芦滴溜溜一转,金玉之光如金玉莲花一样的绽放。

一柄柄无形的剑飞散开来,剑光之中,无论是灵狐派的狐妖,还是聚雪山庄的人都大惊失色,一个个各展法术法宝,飞散开来,然而那剑光却破开一切的法光,以及法宝上的光华,旋切入那些人的身体之中。有人则是施展遁术遁入虚无,又或者分化出一个个的分身。

但是无论是遁入虚无,还是分出一个个的分身,都在剑光之下被绞碎。

只一剎那之间,整个空间之中的人,几乎少了一半。

而另一边,又有金银两色的光华划过虚空,一道斩向隱藏著身份的灵狐派掌门,一道斩向隱藏身份进来的龙君。

只见一道黑狐跃空的身影闪过虚空,又有一道蛟身钻过虚空。

金银两色的剑光斩了一个空,却將虚空斩出一道留白。

然而两道剑光一个盘旋,交合於一起,化为一柄剪刀,又一个兜转,朝著冥冥之中的虚空里剪去。那一处虚空却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个珠子涌出无数光华,挡住了阴阳双剑所化的剪刀。而同时之间,又有鼓声响起。

这鼓声响起的一剎那,像是將师哲的肉身与神魂震散了一样。

师哲的身上,便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神光虚影。

那神光虚影一出,整片虚空便明亮了起来,仿佛一切的晦涩都被驱散,一切的阴霾都被燃烧了。只见那散发著太阳般光辉的神人,一扬手中无形的剑,挥落。

便有一道金色的光线划过虚空。

一道黑狐的身影闪过虚空,但是这黑狐的心中却涌生无边的惊惧,她遁在虚无里,並幻化出重重的幻象。

然而那一道金色的剑光,却一剎那之间便穿透了重重幻象,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她只觉得这一剎那,被炙热的太阳照著,肉身神魂之中,出现了一股炙热感烘烤感。

她心中骇然,快速地远去,根本就不敢靠近,因为她知道,自己未曾驱散身中炙阳之时,自己將无所遁形。

她上一次对阵的是阴尊者,而她灵狐派的修行法门是“拜月』,所以对於阴尊者的神通,有著很大的抵抗力,很多神通她能够知道。

又有一道鼓声响起,师哲的身上再一次的飞散出一道神光,神光似月光,月光一照,潜隱於虚空的龙君便被照了出来。

阴尊者手中的剑一扬,龙君便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照住了,竞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紧接著便见到阴阳双剑飞扬而起,朝著龙君剪过去,龙君心中一惊,使劲一拍手中石鼓,鼓响,他神魂被照住的感觉瞬间散去。

一声龙吟声响起,师哲整个的思绪为之一怔,然后便看到一条蛟龙钻入虚无之中逃离了。

而师哲定神一看周围,发现这一个空间之中已经清静了,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和玉常春以及螭。螭看著这一幕,有些触目惊心,她也是看出了那个龙君与灵狐派掌门,居然在师哲这里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的逃走。

原本她是听说师哲曾一人对阵龙君与老黑狐两人,现在看到的却是他居然可以战而胜之。

这让她感到震惊。

师哲看著地上的一些尸体,又看了看玉常春。

他其实一个人也没有杀,全都是玉常春杀的。

玉常春眉头微皱,师哲却在这时候有些回过味来,说道:“看来,这里也有影响我们情绪的东西在。”他现在想到自己进入到这里之后,整个人的情绪似乎都变得没有那么的稳定,性情似乎也变得跋扈和躁动了不少。

他以阴神尊者注视自身,一轮月落在他的心中,他感觉到了一丝的阴霾,又再观想雷爆图,神魂之中雷鸣电闪。

再一次睁开眼时,看到玉常春也从闭眼状態中睁开了眼睛,当即笑道:“看来,我们还得小心了。”玉常春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了金棺前,这金棺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纹,师哲仔细的看著,这些符纹勾勒在一起,形成一整套的禁制。

他绕了一圈,来到金棺的正面,上面刻著一篇文字。

师哲细看,上面写著:“魏天君尸解於此,开棺之日,便是吾得道飞升之时。”

师哲的头顶上空,一团阳光,一团月光。

师哲看了玉常春一眼,玉常春將手中的金玉剑葫芦祭出,悬於高处,师哲伸手在金棺上一按,猛地一掀,棺盖便被拋起。

里面却是一片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人,也没有尸体。

师哲眼睛微微一眯,他没有太多的惊诧,玉常春与螭也看著空空的棺材。

只是螭却在这一刻,有一种特別的念头在心中升起,她想要躺进去。

而且这种想法极为的强烈。

就在这时,师哲看到金棺內部也刻著几个字。

“蜕壳重生!”

师哲看到棺中的这四个字,心中也生出一种,自己想要躺进去的感觉,有一种自己身体之中,有第二个自己要生长出来的感觉。

更是在这一刻,感觉头顶的阴阳尊者都要摆脱自己,从而真正成为两尊神灵。

师哲没有多想,立即一抬手,阴阳二气化为一只巨手,將棺盖掀起盖在金棺上。

那种感觉立即淡下去,然而刚刚那一种感觉,却在心中挥之不去。

而螭则是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变得面目扭曲,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师哲警惕的看著她。

只见她的脸和头顶突然地裂开,从她的血肉之中,有一独角钻了出来,破开了头骨。

隨之便是一个冰晶般的龙头,这龙头並不大,而是小小的如筷子一般大小,它钻出来,连师哲与玉常春都措手不及,他们自己都在压制內心深处的那种异常。

只见这小小的如筷子一样小龙,小龙鳞片如碎玉,双目泛著幽蓝的寒光。

注视著两人之时,竟是让师哲如坠冰窖。

这是寒螭。

师哲正在防备之时,这寒螭突然腾空而起,身体在虚空里曲折游动,快速的变大。

师哲看在眼中,只觉得这寒螭身形修长而矫健,扭动穿行之间有一种刚柔並济的感觉。

它身下有四足,每足三爪,腾於虚空,这一空间竞有雪花飘落,它突然往虚空里一钻,冰雪仿佛形成了一个雪窟。

而美丽的不像话的寒螭,已经消失在了虚空。

师哲看著这一幕,不由得说道:“她还在吗?”

“不知道,或许有螭的记忆,但可能已经不能够主导了,螭只是这寒螭的过去了吧。”玉常春说道。“幻梦一场吧。”师哲总结道:“我们把这个金棺带回去。”

师哲觉得这趟虽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无形之中的收穫却也不少。

只是到现在,师哲仍然不知道,那魏天君到底成功了没有。

他只知道,解仙宗几乎灭了门派,魏天君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修了尸解仙法?

而且师哲不知道,魏天君是否真的在这里进行过蜕变,又或者这只是一个假墓。

一切都不得而知,但是他隱隱的感觉,这一个神国的坠落,与魏天君有著某种关係,在很久很久之前,一定有著一番看不见,却又剧烈的爭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