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2章 为汉王正名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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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青田县城中心广场。

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台周围,人山人海。

几乎全城的百姓,连同周边村镇闻讯赶来的乡民,將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带著好奇、紧张,还有对前几日村镇被袭事件的余悸与愤慨。

木台上,正中央属於顾洲远的位置空著,侯岳与郑安、陈闯等官员將领分坐两侧。

秦三娘、肖青瑶也在台上,只是站在稍后的位置。

“带人犯,呈物证!”侯岳高声喝道。

一队士兵押著几十个垂头丧气、身上带伤、穿著寧军號衣的俘虏走上台前。

同时,几名士兵將几面染血破损的“汉”字假旗、一些寧军的制式腰牌、军令文书抄本,以及从黑风峪缴获的、盖有寧王印信的部分文件,一一展示在台前。

侯岳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对秦三娘微微頷首。

秦三娘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將寧王如何派遣死士假冒汉王麾下,袭击村镇、烧杀抢掠、栽赃嫁祸的阴谋,一五一十地道来。

她言辞简练,却细节清晰,时间、地点、人物、手段,说得明明白白。

接著,她又讲述了如何根据线索,反击寧王,攻破其哨卡和黑风峪粮草大营,缴获这些铁证的过程。

隨著她的敘述,台下百姓的脸色不断变化,从最初的疑惑、愤怒,逐渐变成了震惊、恍然,最后是滔天的怒火!

“竟然是寧王!这个天杀的!”

“我说呢,汉王殿下刚得了朝廷册封,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原来都是寧王这奸贼陷害!他才是真反贼!真强盗!”

“黑风峪的粮草都被汉王殿下烧了?烧得好!活该!”

“那些假旗子……跟那晚贼人丟下的一模一样!”

“还有这些寧王的文书……白纸黑字,抵赖不得!”

秦三娘说完,肖青瑶也走上前,她摘下了面纱,露出妖媚却苍白的容顏。

她看著下方,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清晰地说道:“小女子肖青瑶,原是白莲教圣女,白莲教乃是寧王在背后把持,意在吸纳帮眾,为造反做准备……”

“寧王暴虐无道,视人命如草芥,视女子如货物,为达目的,更不惜屠戮无辜百姓,栽赃忠良。”

“其所作所为,人神共愤,青瑶受汉王感召,决定悬崖勒马痛改前非。”

“今日在此戴罪立功,指证寧王罪行,愿以性命赌咒发誓,秦將军所言,句句属实!”

“寧王,才是北境动盪、百姓遭殃的罪魁祸首!”

肖青瑶的现身说法,更加深了百姓对寧王卑鄙无耻的认知。

汉王果真厉害,居然能感化白莲教圣女。

侯岳此时才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诸位乡亲,前日周边村镇惨案,非我汉王府所为。”

“真凶,乃是寧王赵恆!”

“此人假借『清君侧』之名,行谋逆篡位之实。”

“见汉王殿下不受其拉拢,不愿与其同流合污,便行此下作伎俩,意图构陷殿下,挑起纷爭,他好从中渔利。”

“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他指著台下跪著的俘虏和那些物证:“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今日公之於眾,便是要还百姓一个真相,还汉王殿下一个清白!也让天下人都看看,他寧王赵恆,是个什么东西!”

“汉王殿下英明!”

“寧王狗贼,罪该万死!”

“我们错怪王爷了!”

“王爷为我们做主啊!”

台下群情激愤,怒吼声、咒骂声、支持声响成一片。

许多之前因村镇被袭而对汉王產生怀疑甚至怨恨的人,此刻羞愧难当,转而將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向了寧王。

郑安起身抬手,压下声浪,沉声道:“本官来时汉王对本官说了,『本王既受封汉王,镇守桃李郡,便有保境安民之责!』”

“『寧王无道,残害百姓,构陷本王,此仇不共戴天!』”

“『自今日起,我汉王府与寧王逆党,势不两立!『”

“『凡我桃李郡子民,当同心协力,谨守家园,防备寧王侵扰!本王在此立誓,必护佑一方平安,严惩一切来犯之敌!』”

“誓死追隨汉王!”

“保卫家园!打倒寧王!”

汉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响彻云霄。

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阴谋,在桃李郡凌厉的反击和公开透明的审判下,彻底破產,反而成了凝聚桃李郡民心、將寧王钉在耻辱柱上的绝佳机会。

寧王“阴险狠毒狡诈,恶事做绝”的恶名,隨著今日在场百姓的口口相传,必將以更快的速度,传遍北境,深入人心。

寧王大营。

当黑风峪被毁、假冒阴谋败露、自己名声扫地的消息接连传来时,赵恆气得差点晕厥过去。

他砸碎了营帐內所有能砸的东西,状若疯魔。

“顾洲远!本王与你势不两立!势不两立!!”

他嘶声咆哮,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顾洲远的反击太快、太狠、太出乎意料了。

那威力惊人的火器,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几名幕僚和將领跪在下面,瑟瑟发抖。

“王爷息怒!顾洲远有此利器,急切难图。”

“如今我军新挫,粮草受损,假冒之计又败露,军心士气受损。”

。不如……不如暂避其锋,集中全力,猛攻淮江郡!”

“只要拿下淮江,获取钱粮人口,稳住阵脚,再回头慢慢对付顾洲远不迟!”

一名幕僚硬著头皮劝諫。

另一名將领也道:“军师言之有理。”

“淮江郡如今被突厥牵制,內部空虚,正是良机。”

“若等朝廷援军或顾洲远缓过气来,与淮江何清源形成呼应,反倒不妙。”

寧王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死死盯著地图上淮江郡的位置,又狠狠瞪了一眼桃李郡方向。

最终,极度的愤怒和理智告诉他,幕僚们说得对。

现在去找顾洲远硬拼,討不到便宜。

“传令!” 寧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全军整备,五日之后,兵发淮江郡!”

“是!”

寧王大军,带著对顾洲远的刻骨恨意和对淮江郡的贪婪,如同受伤的猛兽,调转了它血腥的爪牙。

而暂时逼退了这只猛兽的汉王顾洲远,则在桃李郡內,整军经武,发展生產,积蓄力量。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淮江郡上空匯聚,而隔岸观火的顾洲远,將会如何抉择?

是趁机扩大地盘,还是稳固根本?

北境的棋局,因为他的横空出世和寧王的毒计反噬,变得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