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
这里,是枉死城最为神奇,也是极为受欢迎的地方!
在这里,几乎天天日日都可以看到,在外地而来的各种御鬼者,耗费大量的阴寿,就是为了进入这块特別的石头旁边,待上那么一会的时间。
可以说,这么一块巨大的石头,这么一个石头旁边的广场,就足以成为了枉死城收割大量被阴气腐蚀的御鬼者阴寿的好地方。
而今天,这里却有了一些特別。
一道身影,率先的来到了这三生石周边,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整个枉死城的绝对大人物,负责整个枉死城武力,御鬼者总调度的周瀅竹。
一大队的御鬼者队伍,只是十分钟的时间,就將三生石所在完成了清场。
当然了,手段是柔和的,枉死城也不是不讲道理。
所有没有完成洗涤的御鬼者,退回所有阴寿,同时在清场完毕之后,有优先进入的权限。
周瀅竹面色复杂的看著身后的好姐妹,以及好姐妹带著的那一道道相对也算是熟悉的面容。
其中有几个,甚至於面颊之上,还有著不寻常的红晕,眼眸如丝如缠,有著说不出来的意味和痴缠感。
这种状態,显然,是被这阴气腐蚀的厉害。
这一点,周瀅竹是知道的,毕竟,这些天,她也曾经看到过那玫瑰庄园之中的一些侍者。
可想而知,这不过十来天的时间,这些人所经歷,发生了什么。
可是,周瀅竹是真的不明白,不理解,她所认识的那位王上,也不是这种如此放荡不羈的人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似乎是看出了周瀅竹的好奇,身后的苏素云用粉红色的舌尖舔著嘴唇:
“瀅竹,你是不知道,王上的雄姿……”
听著闺蜜的话语,周瀅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隨后面如寒霜一般的直接扣住了苏素云的搭上来的手掌,一把將其丟到了三生石周边去,懒得多听半句。
做完了这一切,周瀅竹这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隨后,心中有些不忿以及怀疑。
说起来,这么久的时间了,若雪与王上的关係,她还是知道一点点的,最初的时候,周瀅竹还没觉得如何。
毕竟,王上对於所有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动作。
可是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这变故的出现,连带著不单单苏素云,还有著这整个的歌舞团,那为啥没有自己?
难道,真的是阿云之前与自己说过的,是自己平日里杀气太盛,以至於让王上忽略了,自己其实也是个女人?
想到了这里,周瀅竹鏘的一声,抽出了那把跟著一同达到了六品的恐怖凶刀。
如秋水一般的刀身,倒映著周瀅竹那同样美艷而又透露著锐利的面孔。
只不过,在这样的倒影之下,这张面孔却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让这张兼具英气与嫵媚的绝美面容多了一分懊恼与苦思。
……
周瀅竹的想法,以及苏素云在內的歌舞团的其余人的想法,楚青没有那个閒心去理会。
他坐在了王权宫殿之內。
他在感受著,在完成了阴气的更进一步融合与腐蚀之后,自身的变化。
当然了,这种变化,不是在自身品级以及诡异能力之上,而是对於自我意识感知,自我存在认知的变化。
更加清晰,更加敏锐,更加强大。
这一刻,楚青终於可以完全確定,杀戮之剑所提供的方案,还真是没有错。
人类这种生灵的自我意识,是阴阳的產物,想要在诡异时代不断提升,就要在阴之规则的洗涤之下,不断的向阴之规则靠近才可以。
这就是只有御鬼者才能够上行的道路。
也是阴职御鬼者在心灵、灵魂修行之上的正確道路。
別的不说,他现在若是以血瞳復刻分身类的能力,不论是猫又的死亡分身,还是小丑的戏法分身,他都可以丝毫无半点负担的控制三个做著各自重要的事情。
主意识分身体去继续深入印刻阴之规则本源,获得血瞳创造阴职的规则本源『傲慢』与『统御』。
一个分身负责处理枉死城的所有具体事务。
一个在河流之上,去日夜不休的进行河伯水君的晋升。
这种变化,可以说他的这七天时间,就没有被浪费掉。
甚至於更甚。
楚青虽然还没有正式確定,但是,伴隨著这一次阴气深入的融入,让他自我的意识灵魂更加贴近阴之规则,他能够感受到,与这笼罩世界的本源规则,他已经极为贴近了。
故此,他可以推断,若是再度藉助血瞳的力量进入阴之海洋之內,去烙印血瞳规则本源的速度,也將会更快,更强!
而这种速度加快,代表了捏阴职的『泥』更多,试错成本大大增加,自然而然的,想要完成后续的晋升,也將会更加迅速。
只不过,之后呢……
楚青感受著自我的精神灵魂,他能够感觉到,自身的灵魂越发接近阴之规则,对於这种阴气腐蚀的抗拒也就越发强悍。
杀戮,欲望,金钱之后,还有什么样的阴气腐蚀,能够真正威胁到他,能够真正让他成长呢?
那些诡异,好像真的没有能够做到的了吧?
想到了这里,楚青嘆了一口气,有的时候,太强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想到了这里,楚青突然哑然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这个世界,在这个诡异时代,能够比他强的诡异人类,似乎出现的概率不高了。
但是,有著那一位位的司阴存在,还愁没有对手帮助自己提升?
唯一需要担心的,或许也应该是自己到时候能不能扛得住吧!?
想到了这里,楚青伸出手来,就要再度创造出分身出来,然而就在这一刻,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看向了从一旁房间过道之中走出来的『助理』。
柳怜。
“楚……王上……你这几天……”
楚青面容平静:
“无妨,只是进行修行而已。”
“哦……”
“怎么,有事儿吗?”楚青平静的看著在整个枉死城,这个都称得上是最为特殊的女人。
柳怜张了张嘴,这一刻的她,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个身影。时间是最为恐怖的东西,它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掉一些人所认为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东西。
这张当初信誓旦旦的阐述了正义与理想的嘴唇,最终却也只是张了张,最后低下头,喏喏的低声开口:
“我想家了……”
少女似乎还是那个少女。
她的面容、年龄刚刚所出现的那些身影都有著相似之处,都是同样的美好,有著属於人类审美的极致造物美感。
但是这一刻,楚青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人与动物,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