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爷俩絮叨

2026-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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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霖呐,这天儿,你冒着雪来,定是有事儿,啊?”

待是老太爷下了地,大喘了几口粗气稳了稳神儿,干练气口,也不虚来,上赶着一句问出口。

闻是,嘉霖支吾嘴角,两个手掌搅在一处搓了搓。

“呃,呵呵,没,就过来瞧瞧您这腿。”

实也是不知怎好开口,还强装嘴硬,浑说没甚事去。

瞧及,二老太爷倒也不急着说破,会心一笑。

“吼吼吼”

“好,好哇。”

“平常啊,你事儿多,忙。”

“咱爷们儿说话的时候也少。”

“今儿既来了,就不忙回去。”

“待会儿我让晓芸掂对几个菜,咱爷俩喝点儿。”

做东架势,既是人来,总归该是有得招待。

就算不成席,话也总要跟上才是。

听言,嘉霖拘着面色,则却赶忙摆手推辞。

“诶呦,算啦。”

“您老这腿呀,酒还是得少喝。”

“等啥前儿全好了,我来请,上我家,让你侄儿媳妇子来弄。”

所言也应到场面上,委婉辞谢。

瞧情去,二老太爷心领神会,并不强留。

“呵呵,行,那敢情好。”

“这个.,外头大风小刮的,这些年,年景真就一年不如一年喽。”

“也忒个冷了。”

“你瞧,我这房檐儿上,大冰溜子都碗口粗。”

“往年啥前儿有着光景?”

二老太爷转了话锋,将话口儿带开岔到别处。

就势偏头,许嘉霖追着讲。

“嚯,可不嘛。”

“没事儿,您老不着忙。”

“临走哇,我拿个杆子给杵了。”

“老这么坠着不成,看着悬。”

原那嘉霖以为,这说法,该是老爷子有意点指。

毕竟求人办事,岂又有个不拿诚意的理。

就着事派,出膀子力气,于情于理,也没个说的。

再言来,这二爷爷辈分摆在那儿,年节下腿上又生了毛病,他一个当晚辈儿的,帮衬干点活儿也叫应该。

可不曾想是,其心如此猜度,那老太爷却虚晃一枪,并为此事上纠缠使相。

话头儿再一拐,一笔带过。

“吼吼吼,不用不用。”

“用不着你来。”

“我呀,也是真老喽。”

“本来想啊,自己养两天,这腿自己能下地,不麻烦别人,遭嫌。”

“可不成啊,你也瞅着了,站起来都费劲。”

“昨儿呀,跟晓芸她爹说啦,许一赶空儿就来。”

“你甭管它,养儿防老哇,该着让他拾到。”

只这句养儿防老,业不晓是老太爷年岁大了,嘴头儿松,一出溜没遮拦,顺口吐言呢?

还非就嘴瓢,纯乃有意为之,话中有话。

反正,嘉霖此刻闻听而去,心头定然一堵。

甭说没儿子了,就生来俩姑娘,一个红雯前遭被劫走,后个婧仪眼下又没了踪迹。

他听这话,怎会好受?

遂一时忍着口气,紧琢磨是哪儿又得罪了他二老太爷去,非拿这话戳得人。

这一缄口,爷俩间场面彻底僵住,沉默了有一大会儿。

嘉霖耷拉个脑袋,显然有些窝了火。

见情,二老太爷见好就收,再言语打破沉寂。

“唉”

“嘉霖,今年镇上的收成.”

话间,悬口顿住。

“啊,不大好。”

“赶秋上霜上的早。”

“几场雪下来,就更难了。”

总归来求人,二爷爷脾气怪,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既他问来,嘉霖当也回他。

“谁说不是呢。”

“不瞒你,头两天前呐,旺喜家的,有庆家的都来哭过一通。”

忽来,这话,明显就更有后文了。

“恩?”

“这,有这事儿?”

闻情,许嘉霖则再就事抬了头,颇多诧色,相询追索。

瞅其确有不知,二老太爷心上松了弦儿,长吐一口气。

“唉,也是没法子,家里有老有小的,嘴里没嚼裹不成啊。”

“缺衣少粮的,看着揪心,难受。”一句句地慢慢垫。

“这,这哪儿成。”

“真就吃不上饭,也合该去我那儿,跟您老闹,算怎么档子事儿?!”

“二爷爷,这事您甭管了,赶明儿,我挨家瞧瞧去。”

“按理说,这回送饷来,钱都发了。”

“我”

嘉霖闻是族中事派,不多含糊,生担责,将事情揽到己身上。

听去,老太爷开始给烟锅子里头塞烟叶儿。

许嘉霖瞧了,识趣的起身外屋儿走,拿火钳子跟炉中夹了块儿红碳。

老太爷偏头就势吧嗒两口,给裹出烟来。

顺手儿示意嘉霖也点上。

嘉霖自腰上掏了家伙什儿,言表自己来就成。

瞧架势,身后跟进的许晓芸把炕上的烟笸箩也摆到小桌儿前嘉霖近手,看是没别的伺候,爷爷一个眼色,便再是出去看着烧水去了。

“嗨,乱糟糟,到处都乱糟糟。”

“朝廷无能啊,走了一个李闯贼,又来了个老鼠辫儿。”

“哼,一晃又是一大年,当初镇子上叫那个.,那个什么姓萧的拽走那些人。”

“落得什么好儿哇?”

终究,二老太爷还是把憋在心头这口气给讲了出来。

原是恼他嘉霖,业正就这上。

“这回,嘉禄那外甥小子,王.”佯摆得记不熟。

“王福。”嘉霖递话。

“哦,对,王福,是叫个王福。”

“他不担了个什么送饷送信的差。”

“这回进山来讲,旺喜一月前打开封,人没了。”

“有庆呢,伤了腿,八成啊,也落了残废。”

“有钱拿的时候哇,一个个乐得胡吃海塞。”

“可这出去当兵打仗,又哪儿是那么好混哒?”

“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豁命钱。”

“这种事儿,都不计较个后果。”

“人一旦是没了,你上哪儿哭坟去?”

“到我这儿哭哇闹的。”

“我又能有个什么辙?”

“自己家的都栓不住。”

“没法子,看着啥好,拿走。”

“左不过是来要些东西,给了也就给了,我不打紧。”

“赶着打发走,也省得跟我这儿哭天抹泪儿的,瞧着闹心。”

“你说是不,啊?嘉霖”

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在气当初许嘉霖那般上赶着助力萧郎将一系之军伍。

全镇乡勇劳丁,争相受募兵,随着队伍离走。

除是镇子里闲话七嘴八舌的,有疑他许嘉霖从中捞了好处之外,其实呀,对他二老太爷来讲,更堵心的,还是这赘到家门的孙女婿许文泽不告而走之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