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满月已经死亡】
此时,表世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榜单上的这句话上。
五个环域。
四五百万平方公里的面积。
时间仿佛在这片土地上停滯了一剎那。
从第一环域的柳晓月,王玉,龙闕舟,那位己派的老者到常春泊,周凯,庄云。
从第二环域竹楼女,裁缝男,建筑老头,被废掉的简易到那位乱市的市长。
从第三环域的龙家家主龙泉到那位穆家的家主穆毅。
从第四环域的预知会会长赵黔灵到副会长叶柳。
从第五环域的副域长王长年到林小苒到任童童到许魏洲再到沈??然。
所有人的意识都在看见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人的表现各不相同。
“这小子真的疯了。”王玉下意识地看向柳晓月的方向。
以她对这个女人的了解,万逸城身死,面前这个女人发疯只是时间问题了。
就算严景再强,等他离开副本的时候需要面对的可是一个八阶。
“不过,这或许是个机会。”
她开始默默清算自己能够动用的筹码,在之前准备好的部分上疯狂加码。
即使兽君的队伍近乎被严景全灭,但如果能招揽到严景,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龙闕舟心情则更复杂一些,毕竞相比於王玉,他和下面这群孩子们的关係要近不少。
看著孟冰和朱建身上的伤,他就很难完全保持冷静。
但……
想到严景展现出来的实力。
他最终还是陷入沉默,开始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而柳晓月,白纱之下的脸色已经近乎於冰封。
此时,明明是她最接近这场赌局的胜利,可她脑海中,想到的却是严景当时进入她办公室的场景。……
“所以你愿意吗?”
“原来我有拒绝的机会吗?”
严景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我还以为我只能接受呢。”
.……当然,我是不希望你拒绝的。”身影淡然开口:
“但凝结登顶之心是很主观的事情……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够把【月阴】的未来放在第一位。”“那恐怕我得拒绝了。”
………】
【……
“您在威胁我?”严景眯起了眼。
“你可以这么认为。”
身影轻声开口:““毕竟这是我的【月阴】。”
“当然,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这辈子不踏进七阶,那么我不会动手。”
“我对你很看好,不要自误。”
严景转过身,笑了起来:
“您说话真挺有意思的。”
“既然看好我,那么为什么被灌注登顶之心的不是我呢?”
沉默了几秒,身影开口道:
“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而你不是我更看好的那个。”
“有没有可能您看错了呢?”严景微笑道。
“绝无可能。”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容我拒绝。”
¥………】
理智告诉她,现在改成选择严景,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当时自己那么言之凿凿,等严景出来之后却又要改口……
她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严景当眾嘲讽自己震惊四座的场景。
退一步来说,就算她放下所谓面子,真的选择了严景,这月阴,之后还会是她的月阴吗?
就严景这种作风,之后一旦实力强於她,会给她半点面子吗?
到那时,別说她想追求的更广阔的天地,有严景压她一头,她还有自由可言吗?
一想到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有人反对,甚至底下的人也不会再以她的话为第一要务,她就从內心最深处泛起一阵不適,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双白皙的手,也就愈发握紧。
第二环域。
简易面若死灰。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仿佛七老八十的手,双目中满是绝望。
自从被严景废掉之后,他不仅仅是失去了诡能,连身体的衰老都要远远超过常人,已经没有十几年好活。
至於地位……更是早就已经被市政府辞退,只能用积蓄买了一间房子,请了个保姆,每天苟延残喘。……“如果你觉得接受不了,可以自尽。”
严景轻声开口:
“但如果你想活下去,那你正好有机会可以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
最后,积压在简易胸腔中的绝望全部化作了一声怒吼。
他双目含泪,神色凶恶地看向房间中墙上贴著的那些严景的照片。
“我等著,我等著严景,那位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一如当年。
第三环域。
龙泉长嘆一声,身体向后倒在了躺椅上,缓缓闭上眼。
这些天他一直在关注这次排位赛。
自从上次龙千城被严景击败,就彻底道心破碎,这次排位赛,任他怎么打骂都不肯参加。
他关注排位赛,原本是想把严景被击败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龙千城。
可没想到……
或许自己真的老了。
他摘下鼻樑上的老花镜,揉了揉满是褶皱的眼角,像是一只衰弱的老龙一般身体微微蜷缩。开始思考起龙家的未来。
第四环域。
赵黔灵双目欣然:
“好,好好好。”
“小叶,帮我准备一间静室,我要为小严算上一算。”
旁边的叶柳一愣:
“可是您上次算不是说什么都算不出来”
“这次动用那件器。”赵黔灵斩钉截铁:
“现在已经来到命运的交叉口了,我们绝对不能选错。”
第五环域。
別墅区內,在一片欢呼声中,沈??然走出了房间。
她从手心中掏出一只漆黑的飞鸟,放飞了出去。
大约半小时后,小信找到了在房间中的她。
“咿呀咿呀~~”
小信凑到了沈??然身边,想知道她喊自己干什么。
“乖乖,把这个给小严子。”
沈??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车票,放到小信的手上,而后將小信轻轻搂在怀里,开口道:
“乖乖,告诉小严子,无论那位说什么,都先答应下来。”
“然后找机会跑。”
“咿呀咿呀~~”
小信伸出手,擦了擦沈??然的脸颊,而后拍拍胸口,示意包在自己身上。
她看著沈??然头顶戴著的那顶白色渔夫帽,还有脖子上的丝巾和脚边的行李箱,有些疑惑:“咿呀咿呀??(你要出门吗?)”
“嗯。”
沈??然点点头,而后笑道:
“你和小严子说,我出去躲一躲,散散心。”
沉默,复杂,震惊,愤怒,诧异,激动,欣喜,这些情绪在表世界轮番上演。
而严景全然不知,他伸出手,两巴掌將水念霜和许峰弄醒。
“能听见我说话吗?”
水念霜和许峰此时都是处於懵圈的状態,他们甚至还意识到自己已经输了,直到感受到了自己体內碎裂的骨骼和生不如死的剧痛,才终於反应过来。
水念霜脸上带著惊恐,而许峰则是失落更多。
“听好了,我现在问你们问题,你们直接回答。”严景淡然开口:
“回答的好,你们和盛小姐都可以离开。”
“回答的不好,就是那个下场。”
他指向旁边那滩烂泥和那个孤零零的头颅。
两人只是看了一眼,便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浑身一颤。
水念霜两只眼睛一翻,更是差点晕死过去。
万逸城死了,真的死了。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息在告诉两人这绝对不是开玩笑。
几秒后,许峰脸色苍白,点点头:
“你问。”
“这次的主线任务之一,找到神藏地的秘密,你们队伍的推测是什么?”
“神明试炼场。”
许峰开口道。
“只是这个?”
严景皱起了眉头,神明试炼场这个答案,甚至连第一层真相“断代者们的沉眠地都算不上”。许峰一愣。
来之前,那位和他们透露的答案確实是这个。
眼见严景似乎对自己起了疑心,他连忙开口:
“是真的,那位和我们说的就是这个。”
严景摇摇头:
“我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可是真的是这个”
许峰急得音量提高了不少,却在这时,旁边的水念霜忽然开口道:
“是……是献祭!”
“你说什么?”
严景抬了抬眉,看向水念霜。
水念霜下意识地打了个抖,音调降低,开口道:
“是献祭。”
“我听过常哥和万……万逸城分析,他们说这个地方的构造,很像是一种献祭的地形。”
“什么献祭地形?”
严景眯眼看向水念霜。
水念霜哆哆嗦嗦开口:
“我……我没听太清,但我应该知道怎么回事,我要……我要几张地图。”
“就是那些假地图。”
严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地图,放到水念霜面前:
“不用,我这有真地图。”
真……真地图?
两人又是一惊,但看著看著,不仅仅是水念霜,就是许峰都是直接愣住了。
“不可能吧………”
许峰望向水念霜。
而水念霜点点头,看向严景,眼神肯定:
“我真的知道了。”
“但……但你得保证”
水念霜话没说完,严景的手已经悬在了她的脖颈上。
她浑身的汗毛直接竖起,话像是机关枪一般吐出:
“这个地方的构造和月阴的构造是一样的!!”
这下,轮到严景愣住了。
他看向手中的地图,没看出来哪里是圆形。
可水念霜调动一丝诡能作笔,在图上画出了数道圈。
沙域,丘陵,沼泽,冰河,是一圈。
峡谷,雷谷是一圈。
接著把看起来像是处於中心位置的阶梯划到和密林化作一圈。
把独木桥和湖泊还有火山旁边的旷野变成一圈。
最后,中间是火山口。
“你这……”
严景看著手中的地图,皱了皱眉:
“是不是太牵强了。”
手中地图確实是四个环状,但……全部都十分歪斜,別说是圆形了,就连不规则椭圆都算不上,歪斜到了某种程度,有的甚至是狭长的一条带。
虽然知道月阴的环域不是標准的圆,但他没想到会歪成这样。
但水念霜脸色无比严肃:
“你见过月阴的地形图吗?”
严景仔细回忆,却是忽然一愣。
因为在他包括原主的记忆中,確实从来没有见过月阴的地形图,虽然有地图,但並没有所谓的环域划分。
官方给的说法是因为环域和环域之间有著一层层的驻兵关卡,属於绝对的军事机密。
水念霜开口道:
“月阴的环域划分,就是这样。”
“一模一样。”
“真的近乎一模一样。”
“就是这缺一块。”
她指向地图中央偏左的一大块,那块是黑色,【大监狱】派出去的人们曾去过那,却发现是一片混沌,根本无法踏入。
根据小信在上空中所看见的,这块混沌的地带其实有很多蔓延分支,其中一些分支就深入其他地界,比如假地图中描述的所谓“出口”,就是连接了这个混沌地带。
“所以你说献祭的意思是?”严景眼眸一凝。
水念霜看了看旁边的许峰,又看了看昏迷的盛夏,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是,月阴当初的构造,就有献祭的说法。”
“这也是將不同登顶之心凝聚在一起的方法。”
严景看著手中的地图,又想起被关在自己空间裂缝中的白绸男人说的话。
內心冒出了某种念头。
【你已经接触到了第二层真相】
“不错。”
严景点点头,在又询问了两人几个问题后,他站起身,扔下三枚晶石。
“行了,你们没什么用了。”
说完,他身影闪烁,消失在了原地。
那块混沌地带的边缘,铁塔一般的男人有些不耐烦地站在这等著。
他之前接到了沙域地带的男人传来的消息,喊他在这会和。
但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却还是没见到人。
“妈的!耍老子呢,不会是死了吧?!”
他满脸愤懣。
本来计划被破坏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在人又迟迟不现身。
他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就在他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看见那道身影的瞬间,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是你一”
下一瞬,他直接被身影撞进了混沌领域。
旷野地带。
火彤將手心的火焰一收,看著温煦打开炉子,一碗泛著饱满金光的药泥静静躺於其中,质地看起来饱满诱人。
简直是变態……
火彤在心中暗道。
就算是她当年,也没见过炼药成功率这么高的炼药师。
这傢伙真的不是药族的吗?
她开始怀疑其眼前这个巫师的真实身份。
严景伸出手,诡能释放,將炉子中的药泥瞬间搓成一枚枚药丸收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去看看你的老家。”
两人往火山旁的旷野走去。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你说神明怪裔都是死在这的人留下的尸体?”
严景开口道。
“是这样。”
火彤点点头:
“它们只有在神藏地復甦的时候才会逐渐出现。”
“我记得最早復甦的应该就是我镇守的火山,就是那天我看见了你。”
“確实。”严景点点头。
“那有没有可能一个人的尸骨死在了神藏地,经过很长时间也没有变成神明怪裔呢?”
火彤想了想,摇头道:
“据我所知,基本很难,除非他只剩下一根骨头,又或者血肉很破碎,如果骨骼完整,特別是头骨,基本都会被转化。”
“而且实力越强,被转化的可能性越高。”
“这样,明白了。”
严景点点头:
“继续聊聊吧。”
“之前我们说到了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巫煦死掉了对吧。”
“我先往后问问,再然后呢,你们怎么就发现神藏地然后进来了呢?”
火彤开口道:
“当时异变降临,各族处境都很堪忧,所以很多族群就相互之间联合起来取暖。”
“我们这些族群就是联合在一起取暖的一个大部落。”
“冰族,火族,药族,月族,沙族,金族,长眠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