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再次安静了。
那些教授面面相覷,有人犹豫,有人困惑,有人皱著眉。
很快,三言两语传来:
“去哪?”
“这么麻烦吗?”
“什么证据,为什么不能直接拿出来?”
“神神秘秘的,不会在拖延时间吧。”
陈芸不管这些只言片语,第一个站出来:“我跟你去。”
老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嘆了口气:“罢了。老夫也跟你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其他教授不知道周客究竟在卖什么关子,驻足原地观望。
周客没有等他们。
他转过身,朝广场外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快得像是在赶时间,又慢得像是在给身后的人留出跟上的空间。
他没有回头,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走著。
陈芸快步跟上,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周客,我们去哪?”
周客没有看她。他的目光穿过前方的道路,穿过那些匆匆闪过的教学楼、操场、林荫道,落在一片遥远的、灰濛濛的天空上。
“解释起来太复杂。”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到了,就知道了。”
陈芸张了张嘴,想再问,但看到他那张平静的面孔,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只是默默地跟著他,跟著他穿过校园,穿过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道路。
身后,教授们三三两两地跟著。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沉默不语,有人皱著眉头,有人若有所思。
老教授拄著拐杖,走得气喘吁吁,但他咬著牙,没有停下。
十几分钟后,他们停在了一座建筑前。
门楣上,刻著一个精致的梅花图案——那是凛梅团的標誌。
凛梅团总部。
周客走上前,抬起手,轻轻按在铁门上。
那铁门微微一颤,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一道幽蓝的光芒从门缝中射出,扫过周客的面孔,扫过他的眼睛,扫过他的全身。
“身份验证通过。”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欢迎回来,主席。”
铁门缓缓打开。
周客转过身,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教授们,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请进。”
教授们面面相覷,犹豫了片刻,然后鱼贯而入。
他们穿过幽暗的走廊,走过那些掛满奖盃和锦旗的墙壁,走过那些堆满书籍和捲轴的房间。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周客走上前,再次验证身份。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房间。
那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密密麻麻的显示屏,屏幕上跳动著各种数据和图表。
房间的中央,是一台巨大的机器——那是一个不起眼的显示屏,还有一个头盔,连接著复杂的线路和管道。
“这就是凛梅团的训练室。”周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我们会用这个房间来接入模擬场地,进行入团考核,或者进行必要的训练。”
“当然,这里直接接入学校官方的系统。同时也受到了我的亲自管控,也就是说——”
“这里的每一份数据,每一个画面,都是不可篡改的。”
他走到那台机器前,抬起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显示屏。
“我所说的证据——”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著那些教授们,“就在这里。”
陈芸走上前,仔细端详著那台机器。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拂过显示屏的边缘,像是在確认什么。
“周客,”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困惑,“这个机器,好像是比较原始的考试机器吧?”
她转过头,看著周客,解释道:“我们学校,会用这种机器接入各种模擬考场。社团也会用这种机器进行入团考核。比如凛梅团的入团测试,应该就是用这种设备。”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疑惑:“这个机器,怎么会有证据?”
其他教授也纷纷点头。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皱著眉,有人若有所思。老教授拄著拐杖,站在人群后面,目光复杂地看著那台机器。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台机器前,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显示屏上。他的目光穿过那些跳动的数据和图表,落在一片虚无的远方。
然后,他开口了。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陈教授,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陈芸微微一愣:“什么问题?”
周客转过身,看著她,目光平静如水:“那些刚刚从新生检测决赛中出来的学生,都怎么样了?”
陈芸怔住了。那一怔很短,短得像一次呼吸。
“周客,你是想问——”她的声音变得急促,“他们有没有看到【懒惰】?”
周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陈芸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急促:“这一点,我们也想过了!既然你能亲眼看到【懒惰】是林登,那么,他们也能!只要问一下他们,回答和你的一样,事情就完全解决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很快暗淡:“我们也的確这么问了......”
她转过身,看著那些教授们:“对吧?我们问过那些出来的学生了......”
教授们纷纷点头。有人低声说“问过了”,有人嘆了口气,有人別过头去。
周客看著她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看你们的反应,我猜——”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事情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