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阿拉伯半岛只能有奥地利人,也许叫奥地利半岛合適
”陛下。鲁道夫皇太子电报。”
首席副官特勒斯尔上校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攥著一份刚刚译出来的电报。
他走到弗朗茨的办公桌前,將那份电报平整地放在一摞莱茵兰地区粮食调配文件的旁边。
弗朗茨正闭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阿尔文斯勒伯爵刚走不到二干分钟,那一长串粮价、仓储、运输线路的数字还在他脑子里打转。听到“鲁道夫”三个字,他睁开眼,伸手去拿那份电报,但特勒斯尔已经开始念了。
“皇太子殿下基本上完成了对阿拉伯半岛北部和中部大城市的占领,例如吉达、延布等等。”特勒斯尔上校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另外,您之前特別提到的那个利雅得—殿下也找到了。”
“找到了?”弗朗茨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
“是的,陛下。不过————”特勒斯尔上校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表情,“是个不到一千人的小城,或者说小镇更合適。殿下在电报里说,他派了一个连的骑兵深入內陆才找到这个地方,是一片绿洲,不远的周围是荒漠,基本上看不到什么战略价值。殿下原话是—一“父亲,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对一片沙子这么感兴趣,但我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在那里插上了我们的旗帜。
弗朗茨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浮现出后世利雅得的模样一那座人口八百多万的巨型都市,摩天大楼在沙漠中拔地而起,整座城市被石油財富堆砌得金碧辉煌。
而现在,他的儿子派了一个连的骑兵就把它拿下了,大概连一枪都没放。
不过这倒是个好消息。弗朗茨清楚地记得,利雅得东北方向大约一两百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储量惊人的大型油田。虽然现在石油工业还处於起步阶段,但再过二三十年,这些埋在沙子底下的黑色液体就会变成比黄金还值钱的东西。只要现在把这片地方牢牢握在手里,將来的回报是无法估量的。
“告诉鲁道夫,”弗朗茨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电报纸空白处画了一个圈,“利雅得周围两百公里范围內,全部纳入直接控制区。在那里建一座永久性的军事据点,驻军不少於一个营。”
“是,陛下。”特勒斯尔记下来,然后翻到电报的第二页,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还有別的?”
“是的,陛下。关於南部的情况。”特勒斯尔上校清了清嗓子,“阿拉伯半岛南部,以叶门为中心,辐射周围的各个酋长国,包括马斯喀特、巴林、特鲁西尔海岸那些小邦一全部都是英国的势力范围。这些酋长国跟英国签署了正式的保护条约,有的甚至早在三四十年前就签了。”
他抬眼看了看弗朗茨的表情,继续说道:“按照战前我们与英国之间的默契,以及您在开战时下达的明確指令—不主动招惹英国人—皇太子殿下没有越过英国的势力范围线。我们的部队在南部基本停在了北纬二十度一线附近。”
弗朗茨点了点头,这在意料之中。现在跟英国人开战是不秒的选择,维多利亚女王的皇家海军隨时可以切断奥地利在红海和波斯湾的一切补给线。在阿拉伯半岛这种地方,没有海上补给,五万人的军队撑不过三个月。不过,弗朗茨也不觉得伦敦会这么做,儘管他在揍普鲁士。
“英国人有什么反应?”
“暂时没有。但殿下说,亚丁港的英国驻军似乎增加了,可能是在防备我们南下。另外,巴林的英国政治代表向我们的前线指挥官递交了一份照会,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確——请奥地利军队不要越过现有边界。”
“回一份同样客气的照会,告诉他们我们无意南下。”弗朗茨摆了摆手,“至少现在无意。”
特勒斯尔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一件更棘手的事情。
“陛下,还有一个问题。关於麦地那和麦加。”
弗朗茨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这两座城市是伊斯兰教的圣城,陛下您是知道的。”“特勒斯尔的语速放慢了,显然在小心翼翼地选择每一个字,“皇太子殿下的部队在接近麦地那外围时,遭到了极其激烈的抵抗。那些守卫圣城的武装人员一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狂热的信徒—一他们完全不惧死亡,衝锋的时候连枪都不一定有,拿著弯刀就往上冲。”
他停顿了一下,“殿下在电报中说,他尝试过炮击,確实能压制住,但这样做会不可避免地损毁城內的宗教建筑。他判断,如果强行攻入並破坏任何一处伊斯兰教圣跡,整个穆斯林世界一不仅仅是阿拉伯半岛,还包括奥斯曼帝国境內、波斯、印度、北非、东南亚所有的穆斯林,都会把我们视为不共戴天的敌人。”
特勒斯尔合上电报,看著弗朗茨:“不得已之下,皇太子殿下与麦地那和麦加的宗教首领分別签署了协议。我们保证不进入这两座圣城,不毁坏任何宗教遗蹟,不干涉朝覲活动。作为交换,他们承诺不对我们的部队发动攻击。殿下的军队绕过了这两座城市,继续推进。”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弗朗茨没有立刻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著。
麦加和麦地那————他当然明白这两个地方的分量。后世沙特王室之所以能在阿拉伯世界拥有特殊地位,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是“两圣城的守护者”。鲁道夫的判断是对的,现在去碰这两座城市,代价远远超过收益。
“鲁道夫做得对。”弗朗茨终於说道,语气平淡,“那两个地方暂时不动。
但要確保我们的部队控制住圣城周围所有的交通要道和水源地。他们可以在城里祈祷,但进出要经过我们的检查站。”
“是,陛下。”
弗朗茨突然睁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烦躁地站起身来。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又折回来,指节重重地敲了敲桌面,然后又来回渡了好几步。特勒斯尔上校站在原地,安静地等著。
“阿拉伯半岛,”弗朗茨终於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如果排除掉英国控制的那些区域,再刨去麦加和麦地那—整个半岛上的人口,我想最多一百五十万。”
“根据殿下的估算,大约在一百二十万到一百六十万之间,陛下。”特勒斯尔翻了翻手上的文件,“当然,沙漠里的游牧部落很难精確统计。”
弗朗茨挥了挥手臂,做了一个大幅度的横扫动作,像是要把整张地图上的什么东西抹掉。
“將不愿意跟我们合作的阿拉伯人,全部驱赶到奥斯曼帝国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说全部。”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特勒斯尔上校的嘴巴张开了,又闭上,又张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呃————陛下。”
他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但还是硬著头皮说了下去:“您也说了,这是一百五十万人口。就算其中愿意跟我们合作的大概有五十万一那些跟我们签了协议的部落、沿海城镇里做生意的商人、还有一些希望借我们的力量压制对手的酋长——那也还剩下一百万人。”
他往前走了半步,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这些话被墙壁听到:“而且陛下,这些人————都非常虔诚。他们之中很多人把我们看作异教徒入侵者,这种抵抗不是普通的军事抵抗,是宗教性的。每一个村庄、每一口水井、每一片绿洲,都可能变成战场。妇女和孩子都会拿起武器。”
他直视弗朗茨的眼睛:“而我们在阿拉伯半岛的全部兵力——一共五万多人,分散在从延布到利雅得的广袤地区。陛下,恕我直言,这不可能办得到。”
“而且,”特勒斯尔咬了咬牙,补充道,“麦地那和麦加的人也要驱散吗?
我们刚刚才跟他们签了协议,如果撕毁协议强行驱离圣城居民—一这会让全世界所有穆斯林都把我们当成敌人。两亿人,陛下。”
弗朗茨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麦加和麦地那暂时不动,我刚说过了。但除此之外——整个阿拉伯半岛只能有奥地利人。”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態势图的右下角,阿拉伯半岛的位置。
“我说的是將来,特勒斯尔。这片土地下面埋著的东西,比你能想像到的任何財富都要多。我不会允许任何不稳定因素留在那里。”
特勒斯尔上校显然听不懂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据理力爭:“陛下,一百万人的驱离一”
“一百万人的驱离工作,我们在非洲完成过两三次了。“弗朗茨的声音变硬了,“坦噶尼喀、莫三比克北部——每一次的规模都不比这个小。我们有成熟的经验,有完整的流程。完全可以做到。”
他转回身,目光锐利地看著特勒斯尔:“我就不信他们抵抗得了克虏伯火炮和机关枪。”
特勒斯尔咽了口唾沫,知道在火力这个问题上他无法反驳。弯刀和老式火绳枪对上现代化的军队,確实不存在任何悬念。
“陛下,那些跟我们合作的阿拉伯人一比如贝尼·阿提亚部落的首领,还有塔布克地区那几个跟我们签了协议的酋长。他们为我们提供嚮导、翻译、水源情报,甚至直接出兵帮我们打过仗。”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切,“如果我们把所有阿拉伯人都赶走,包括他们的族人和亲属————恐怕这些盟友也会立刻跟我们反目。到时候我们在整个半岛上连一个可以信任的本地人都没有了。”
弗朗茨沉默了。
他重新走回办公桌后面,在椅子上坐下来,双手交叉撑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窗外莱茵河上传来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像是某种遥远的嘆息。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
特勒斯尔上校笔直地站著,一动不动。
“————从长计议。”弗朗茨终於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坚定,“你说得对,不能一下子全赶走。让鲁道夫跟那些合作的部落首领保持关係,继续利用他们。”
他拿起铅笔,在电报纸的背面写下几行字。
“第一步,先驱离最敌视我们的那些人。那些拒绝缴械的部落、袭击过我们补给线的游牧民、在城镇里煽动抵抗的宗教狂热分子——把他们连同家属一起赶到奥斯曼帝国的边界。对抵抗者不必客气。
“
他抬起头,目光如铁。
“今年之內,至少驱离五十万人。这是命令。”
特勒斯尔上校立正,“是,陛下。”
但他没有转身。
他站在原地,靴跟併拢,目光直视前方,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走。
“说。”弗朗茨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特勒斯尔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挨一顿训斥的准备,开口了。
“陛下,请您再想一想。”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方向是普鲁士。柏林方面的抵抗还很顽强,南部莱茵兰地区这些地方的接收工作才刚刚开始。莱茵兰的粮食问题、奥属南非支援祖鲁王国以及我们在东线监视俄国的兵力,每一件事都在吃我们的人力和精力。”
“阿拉伯半岛的中部和北部既然已经被我们占领了,那它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一跑不了的。那些阿拉伯人既没有军队,也没有工业,连像样的火器都凑不齐。他们翻不了天。等我们结束了欧洲所有的战事,腾出手来,再调集足够的力量去做驱离,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兵力充足,后勤从容,国际上的注意力也不在阿拉伯半岛上——到那个时候做,事半功倍。”
他直视弗朗茨的眼睛,最后加了一句:“现在不是把帝国的力量分散到各处的时候。恕我直言。”
说完,特勒斯尔上校重新站直了身体,双手贴在裤缝上,等待著皇帝的裁决。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那座黑森林掛钟的滴答声。
弗朗茨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椅子里,两只手交叉撑著下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电报纸上,但显然什么都没在看。
十几秒过去了。
然后弗朗茨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没有说话,大步绕过办公桌,走向房间角落里那个简陋的梳洗架。那上面放著一只白瓷脸盆,旁边搭著一条对摺的亚麻毛巾,盆里的水是早上副官让勤务兵换的,现在已经凉透了。
弗朗茨弯下腰,双手捧起一捧冷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
水花溅在他的领口和袖口上,浸湿了军服上衣胸前的一小片布料。他没有在意,又捧起一捧,再次泼上去。冰凉的水顺著他的额头、鼻樑和下巴往下淌,滴落在脸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停住了。
他双手撑在脸盆的边沿上,低著头,水珠从他的睫毛和下頜不断滴落。他就那样撑著,一动不动,像是在藉助冷水的刺激把脑子里那团烧得过旺的火强行浇灭。
特勒斯尔上校站在三步之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多余的举动都是不合適的。
大约过了半分钟,弗朗茨缓缓抬起头来。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跟刚才判若两人—那种急切的、几乎带著偏执的灼热感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冷却过后的清醒。他直起身,拿起架子上的亚麻毛巾,仔细地擦了擦脸,然后把毛巾对摺放回原处。
“我太急了。”
他转过身,面对著特勒斯尔,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嘲的味道。
“欲速则不达。————“他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完。
然后他走回办公桌前,但没有坐下,而是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的食指点著那份电报纸,看著特勒斯尔,目光变得异常认真。
“不过,我的副官,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
特勒斯尔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阿拉伯半岛。”弗朗茨的食指在电报纸上重重地敲了两下,“这片土地对帝国的价值,跟奥属南非是一个级別的。”
特勒斯尔的表情明显变了。
他的眉毛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可以说是震惊。
奥属南非是奥地利帝国王冠上最耀眼的宝石之一。自从在约翰內斯堡附近发现了大规模金矿以来,南非殖民地一夜之间变成了帝国的命脉。源源不断的黄金从矿井中涌出,流入维也纳的国库,一举稳住了弗朗茨推行货幣改革时最脆弱的环节一新克朗的含金量有了实打实的贵金属储备作为支撑,而不仅仅是靠政府的信用在硬撑。那些金矿產出的財政收入更是直接填补了战爭经费的窟窿,让帝国在同时打两场大规模战爭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崩溃。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奥属南非的黄金,就没有今天这个还能正常运转的奥地利帝国。
而现在,皇帝说阿拉伯半岛—那片除了沙子就是沙子的不毛之地—跟奥属南非是同一个级別的。
特勒斯尔上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敢质疑皇帝的判断—一过去几年的经歷已经无数次证明,弗朗茨·约瑟夫陛下对於某些看似荒谬的决策有著近乎不可思议的远见。无论是提前布局南非、还是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时候发动对普鲁士的战爭、抑或是坚持推行那些爭议极大的工业改革——每一次,最终的结果都证明皇帝是对的。
所以,儘管他完全想不通一片沙漠怎么可能跟金矿相提並论,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明白了,陛下。”
特勒斯尔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他从军服內侧口袋里掏出那本隨身携带的黑色皮面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快速地记下了几行字。
“关於驱离计划,我会擬一份方案,发回维也纳。”他一边写一边说,“让帝国殖民部和总参谋部的专家们做一个完整的评估—一需要多少兵力、分几个阶段执行、后勤保障怎么安排、移民安置的节奏怎么定。这些都需要专业人员来测算。”
弗朗茨补充道:“我同意你的想法,至少要等帝国战爭结束。在普鲁士方向彻底尘埃落定之前,我们不应该在阿拉伯半岛上掀起大规模的驱离行动。那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也会过早地引起英国人的警觉。”
弗朗茨已经用毛巾擦完了脸上最后一点水渍,他呼了口气,把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在桌边坐了下来。冷水的確起了作用一他的头脑比五分钟前清醒了许多,那种被未来的宏大图景冲昏头脑的燥热感已经褪去了大半。
“另外。”
特勒斯尔的笔尖悬在本子上方,等著。
“现阶段,趁著我们兵锋所至、威慑力还在的时候,”弗朗茨的声音恢復了那种精於算计的沉著,“让那些跟我们合作的部落去做这个恶人。”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態势图前,手指点在阿拉伯半岛北部的位置。
“那些跟我们签了协议的酋长,他们在当地的部落之间的血海深仇,有的延续了几百年。我们给他们武器、给他们粮食、给他们我们的“默许“,让他们去驱赶那些跟我们最不对付的部落。赶到奥斯曼帝国的边界也好,赶到沙漠深处也好—总之让那些敌对势力在我们的占领区里站不住脚。”
他转过身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冷峻的满意。
“这样做有三个好处。第一,我们不用动自己的一兵一卒,不会分散欧洲方向的力量。第二,脏活让本地人来干,將来国际舆论追究起来,那是阿拉伯人之间的內部衝突,跟我们没有直接关係。”
他伸出三根手指,然后慢慢握成了拳头。
“第三,那些帮我们干了脏活的部落,从此就跟我们绑在了一条船上。他们得罪了所有同族,唯一的靠山就是我们。將来等我们腾出手来处理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无处可去。”
“明白了,陛下。”
他合上笔记本,將它塞回內侧口袋,然后立正敬礼。
“我会把您的意思分成两部分处理。第一部分,关於近期行动一—通过合作部落施压、驱逐敌对势力—我今天就擬电报发给皇太子殿下,请他在前线酌情执行。第二部分,关於长期的全面驱离和移民计划一我会擬成一份机密备忘录,走专使渠道送回维也纳,由殖民事务局和总参谋部联合评估。”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备忘录的保密等级,我建议定为仅限御览“。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这么办。”弗朗茨点了点头。
特勒斯尔再次敬礼,转身快步走向门口。他的手刚握上门把手,弗朗茨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要不要打赌?赌那片沙漠会不会是帝国第二颗明珠?”
特勒斯尔上校笑了笑,“行啊,陛下。一克朗。”
“一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