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你老家被偷了

2026-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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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帆心中暗骂,但动作却丝毫不敢停歇,自身神霄洞天悠悠转了一圈,迅速补充自身法力,让精气神重回巔峰。

趁著那外道大真君被这惊世骇俗的反击打得有些懵,法相依旧死死托举著残破的巨掌。

他的本尊却如同穿花蝴蝶般动了起来。

“玄龟镇界碑,去。”

“星核阵盘,镇守兑位。”

“地元火精玉,补离宫之缺。”

“癸水玄晶,定坎位波涛。”

一件件流光溢彩,散发著强大灵压的宝物如同不要钱般从他袖中、指环內飞出。

有厚重如山的玄色石碑,烙印著镇压四极的符文。

有核心镶嵌著微型星辰,缓缓旋转的八角玉盘………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呕心沥血,甚至掏空了神霄宗大半库藏,专门为这两座护山大阵炼製的压阵灵宝。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作为金丹宗门的镇派之宝,此刻却被他毫不犹豫地打入虚空,精准地嵌入方才被巨掌挤压崩碎的关键阵法节点。

阵旗可以爆,这些压箱底的灵宝可不能轻易毁了,必须第一时间稳固局面。

每嵌入一件,那剧烈波动的紫银光幕就稳定一分,表面裂痕便癒合一道,黯淡的星光雷芒也重新变得璀璨。

徐云帆看得的心都在哆嗦,这可是他攒了多年的家底啊。

但此刻,保命要紧,哪还顾得上心疼。

虚空中,那张巨大的云气脸庞,此刻彻底模糊了。

愤怒、震惊、难以置信。

或许兼而有之。

窟窿边缘的云气剧烈翻滚,似乎想要重新凝聚修復巨掌,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明显停滯了。显然,徐云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甚至让他感到了某种威胁。

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竟能伤到他显化的神通。

这太荒谬了!

就在这片死寂的僵持与那外道大真君心念急转,权衡著是否要付出更大代价雷霆镇杀徐云帆之际。嗡!!!

一股极其遥远,却又无比清晰的剧烈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骤然穿透了无尽虚空,横扫而至。这股波动中蕴含著界域本源被剧烈撼动,以及属於菩禪净土特有的佛门梵音。

波动传来的方向,正是这位外道大真君来时的方位。

徐云帆的法相三张面孔上,同时露出瞭然与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

他一边不断飞出阵旗和阵盘,继续飞速修补大阵,一边猛地抬头,对著那巨大云脸的方向,用一种刻意拔高,带著十足嘲讽的洪亮声音喊。

“哟,这不是巨留界的巨留大真君么,气势汹汹跑来我东荒耍威风,怎么,老家后院起火了都不知道?他故意顿了顿,仿佛在侧耳倾听那遥远的波动,嘴角咧开。

“听听这动静,这佛光普照的架势,该不会是你那老巢巨留界,被多摩大菩萨带著人给光顾了吧?听说你们巨留界的万载星辰髓可是滋养佛国净土的上好资粮啊,多摩大菩萨真是会挑时候!”

这番话如同淬了毒的利箭,让巨留大真君心头很是不爽。

那巨大的云脸瞬间凝固,翻滚的云气如同被冻结。

一股远比之前被洞穿手掌更暴怒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云气中酝酿。

徐云帆的话,结合那来自巨留界方向的求救波动,瞬间让他明白了。

自己此次出手,正好给了他人机会。

那该死的禿驴多摩,趁他真身降临东荒施压,竞然真敢去偷他的老巢。

菩禪净土!

“多摩!!!”

一声蕴含著无尽暴怒与憋屈的咆哮,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震得整个东荒的大阵光幕都嗡嗡作响。那声音里的愤怒,简直要焚尽八荒六合。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撂下。

那残破的云气巨掌瞬间崩散,化作漫天流云。

巨大的云脸也急速收缩淡化,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原地一道骤然裂开,又急速弥合的漆黑空间裂缝,以及裂缝中一闪而逝的恐怖气机。这位不可一世的外道大真君,走得分外乾脆,甚至带著一丝狼狈。

巨留界是他的成道之地,是他力量的根本源泉,更是他未来衝击那虚无縹緲的元婴道主之境的最大依仗一旦有失,根基动摇,道途断绝绝非虚言。

毕竟没了一座大界的根基,那么也意味著他已是无根浮萍,身上得证的金丹根本没有任何依託。相比之下,在东荒这个硬骨头这里耗下去,和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死磕,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愚蠢至极。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徐云帆那万丈高的三头六臂法相缓缓收回手掌,周身沸腾的道果之力与法相光辉也渐渐內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刚才对抗大真君时消耗的精气神都吸回来。

东荒边缘,那层由周天星斗与九重雷域共同构成的紫银光幕,在大量法宝级的阵盘、数不清的阵旗和数件灵宝的填补下,光芒虽然依旧略显黯淡,但结构已然稳固下来,缓缓流转著。

他低头,看著脚下那片被巨掌余波蹂躪得满目疮痍的大地,尤其是那座被硬生生磨平成镜面的六万丈巨岳废墟,又瞥了一眼虚空中因阵旗爆裂和灵宝嵌入而残留的能量乱流。

脸上那丝嘲讽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是更深的凝重。

量劫彻底开启了。

东荒虽然偏居一隅,但也绝对无法倖免。

劫气,是需要死无数的修士才能彻底消弭。

“算你跑得快。”

徐云帆低声自语。

他抬手,用拇指隨意地抹去嘴角那抹刺眼的紫金血跡,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扫视著恢復平静却暗流汹涌的天穹。

“一个外道的大真君就差点掀了我的桌子,多摩那尊大菩萨,还有元始宗的、万乘剑宗的大真君是不是会更强,这量劫的火,看来是压不住了。”

他喃喃著,三张法相面孔上,怒目者更显狰狞,沉凝者愈发深邃,漠然者则是一片冰寒。

“这才只是开场锣啊,家底都掏空了大半,接下来,是真要勒紧裤腰带,玩命了。”

他缓缓降落,万丈法相缩回正常身形,赤裸的精悍上身雷纹隱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