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泼脏水(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波音位於阿灵顿的总部並非摩天大厦,而是一座六层高的现代化办公园区。
然而此刻,它已化作一片翻腾的火海。
一个身影站在翻卷的浓烟边缘,身著黑色作战服,面罩遮去了所有特徵。
他举起手机,镜头冷静地扫过眼前这片由他亲手点燃的建筑物。
扭曲的钢结构在烈焰中呻吟,玻璃幕墙成片炸裂,发出刺耳的悲鸣。
確认画面清晰捕捉了这毁灭性的“成果”后,他手指在加密通讯器上快速敲击,將图像上传至一个名叫『工作內容』的加密频道。
“二號目標確认摧毁。”
嘶哑的合成音透过面罩內置的通讯器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隨即,他切换至小队频道,下达了命令。
“黑蛇小队,任务完成。按预定路线,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下一秒,跟他相同装扮的二十多人,陆续从著火的高管办公室、敏感信息设施以及数据中心中井然有序的退出来。
几辆黑色越野车发出低沉的引擎声,停在预定的接应位置。
车门无声洞开,队员们鱼贯而入,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引擎轰鸣骤然加剧,轮胎碾过散落著碎玻璃和燃烧碎屑的路面,车队迅速融入混乱街道。
他们的身后,整个水晶城一片黑暗,只有波音总部被冲天的大火和浓烟吞噬著。
……
『波音总部遭遇袭击,我们在现场看到了大火!』
『五角大楼的战斗还在继续,目前可以確认这场不知为何发生的战事已经外溢!』
新闻频道还在进行著现场直播,不过这一次,有不少人的关注点放到了燃烧的波音总部上。
就比如……华尔街……
“上帝啊……不……不不不!!!”
无数的投资者抱著脑袋,看著电视上的新闻,绝望的大喊著。
短期暴跌已经不可避免,也有人面露兴奋,准备趁著这个机会大赚一笔。
“对,就是现在!有多少空单掛多少!盘前交易一开始就给我砸穿它!”
“目標价?先看-30%!不……腰斩!这帮军工杂种这次死定了!联繫伦敦,做空欧洲的航空股期货对冲!”
“vix恐慌指数期货!有多少买多少!槓桿拉满!天亮之前必须完成建仓!”
对他们而言,远处那照亮夜空的大火,是毁灭,更是……一场在开盘前就已布下天罗地网的饕餮盛宴。
而隨之而来的消息更是加剧了这一状况。
『波音位於埃弗雷特和圣路易斯的生產基地发生大火,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新闻画面切换,两个庞然大物在夜色中熊熊燃烧。
埃弗雷特那庞大的客机总装厂房,浓烟翻滚著吞噬了半边天空。
圣路易斯的战斗机生產线,更是火光冲天。
规模比燃烧的波音总部还要大上百倍!
“哇哦……”
蔻蔻.海克梅迪亚瞪著自己的眼睛,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气音,完全不敢相信这段新闻的真偽。
“哈!痛快!”
法尔梅的狂笑在房间里炸开,她甚至兴奋地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吧”轻响。
“这就是上帝对那些贪婪杂种最好的惩罚!烧得好!最好连渣都別剩!”
她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快意,仿佛看到了那些坐地起价的印度佬在火海中哀嚎。
而蔻蔻的脸色却是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睡袍柔软的腰带。
“不,不对,法尔梅,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hcli刚刚在跟波音就航天业务进行谈判中不欢而散,就发生了这种级別的袭击事件。
如果她是波音的管理层,不管真假绝对把hcli扯进来。
还可以游说国会发起制裁,以『国家威胁』的藉口冻结hcli的在美资產。
……然后呢?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把『耶梦加得』计划,连同整个太空发射业务,像切蛋糕一样吞得乾乾净净!
她烦躁地咬了下指甲,“该死的,这些混蛋不会是借著机会清理坏帐,顺便栽赃给我们捞好处吧?!”
……
“圣路易斯的战斗机生產线?”
徐川捏著下巴,指尖滑动著屏幕,画面正定格在圣路易斯工厂的滚滚浓烟上。
一种混杂著嘲讽、瞭然和嗅到血腥味的兴奋,在他眼底飞快掠过。
“嘖嘖嘖……”
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帮傢伙竟然玩起了火龙烧仓?!”
波音总部和埃弗雷特的客机总装厂確实是他的人干的,不过另一个跟他可是一点关係都没有。
“呵!”
他轻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一条指令简洁明了地发送给瓦伦丁基金会的操盘手。
让对方按照正常流程做空波音以及航空航天板块的股票,不用藏著掖著。
金融市场上他没有提前安排,好让整件事就像是一次面对突发状况的临时起意。
既然对方玩起了火龙烧仓,那在金融市场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次空头不一定有什么好果子吃。
费恩斯踩著湿漉漉的落叶,轻手轻脚地靠了过来,“boss,有什么消息吗?”
他们已经带著唐尼远离了那个废弃矿洞,目前已经再次跟凯蒂记者匯合。
而现在,那个女人正像嗅到血腥的鬣狗般围著惊魂未定的唐尼和疲惫不堪的班寧打转,录音笔几乎懟到两人脸上,试图从这场总统歷险记里榨出点独家猛料。
徐川看向费恩斯,抬起手里的平板,“就在刚刚,波音总部起火了。”
屏幕上,cnn晃动的直播画面里,水晶城方向映红了半边夜空,浓烟翻滚,
一旁的唐尼身上披著班寧的外衣,正靠著一棵树干有些昏昏欲睡。
在听到徐川的话之后,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哪里著火了?波音总部?”
“上帝啊!战火已经波及到那里了吗?”
波音可不只是有军工业务,在民航领域更是占据著全球的半壁江山。
对美利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徐川轻轻的吹了个口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把平板上的画面展示给唐尼。
“不只是总部,他们位於埃弗雷特和圣路易斯的工厂也出事了。”
唐尼死死盯著屏幕,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脸色在平板幽光的映照下阴晴不定。
出乎徐川意料的是,那最初爆发的震惊,如同退潮般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
『哦?』徐川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和无聊。
『看来军工复合体这堵墙,撞得这位大统领鼻青脸肿啊……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了?』
费恩斯的目光在徐川和燃烧的波音画面之间快速扫视,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不会是boss乾的吧?之前,这种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脏活儿,他可没少让我干……』
徐川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直接耸了耸肩,“別这么看我,我又不是上帝,能提前算到维吉尼亚今晚会出这么大的乱子?”
他瞥了费恩斯一眼,眼神坦荡,无比无辜。
『是啊!也对……』
费恩斯心里那点疑虑瞬间消散。
这次的乱子確实突然,除非boss能提前知道消息,否则根本来不及同时策划三处袭击。
而且,人手也调不过来……
他暗自摇头,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开。
徐川倒不是瞒著费恩斯,而是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確保只有行动人员和他自己知情就可以了。
隨后,他的视线转向不远处草地上那两个被捆成粽子的俘虏。
两人挨了威廉士“精心照料”的急救,血是止住了,此刻正像两条离水的鱼,在冰冷的草地上痛苦地抽搐呻吟。
徐川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意,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確保所有人都能听见。
“哎,你们说……”
他拖长了声调,手指点向地上那两个倒霉蛋,成功地把唐尼、班寧,甚至凯蒂记者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这会不会……就是这帮人计划里的一环?”
他摊开手,一脸“我刚刚才想通”的恍然大悟。
“你们琢磨琢磨,这时间点卡得多死?五角大楼那边刚开打,波音总部和两个工厂就跟著起火?要不是提前计划好的,哪能衔接得这么『丝滑』?”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离他最近那个俘虏的小腿,对方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就算不是他们亲手点的火,也肯定是知情的同伙,或者……合作方?”
这个猜测真的合情合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只要袭击者保密工作不出岔子,就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这个计划。
当然,也就不可能有人这么凑巧的,在五角大楼发生战斗的同时烧了波音总部和两个生產基地。
所以,在这方面,徐川真的有恃无恐。
谁也不知道,他早就防著谢菲尔德了。
这话说完,眾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唐尼疲惫的脸上阴云密布,浑浊的眼底翻涌著被算计的暴怒和某种更深沉的算计。
班寧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扫过俘虏,又落回燃烧的波音画面上,似乎在快速评估可能性。
凯蒂则兴奋得手指发颤,录音笔攥得更紧了,这就是大新闻的味道!
“贝尔,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唐尼的声音响起,这让发誓要挖掘大新闻的凯蒂记者,立刻拿起了录音笔。
唐尼没在乎她的动作,继续说道,“那就是波音自己乾的……”
“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我跟他们谈过一次,希望他们能扩大隱身战斗机的生產线,解决交付延误的烂摊子!但……”
唐尼的嗓音低沉,而且带著明显被冒犯的不满情绪。
“我!美利坚总统的话!他们竟然敢拒绝!用一堆狗屁不通的技术理由搪塞我!”
一旁的班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提醒总统注意言辞,但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嘴。
凯蒂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从未曝光的猛料!虽然唐尼天天在推特上骂街,但这种闭门谈判的细节,绝对是第一次流出!
“今年,空军因为质量问题,拒绝接收波音生產的战斗机,五角大楼想要对项目进行审计,不过……”
听他的语气,这件事似乎同样不怎么顺利。
“嘖嘖嘖……”
徐川恰到好处地咂著嘴,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立刻接过话头,把刚烧开的脏水毫不犹豫地泼向波音。
“这么说起来,波音自己的嫌疑確实很大啊!”
唐尼没有回应,浑浊的眼珠里却闪烁著被点亮的火光。
显然,这番话精准地契合了他內心的剧本。
很明显,有人害怕了,害怕他的英明神武,害怕美利坚在他的领导下再次伟大。
那些无人机、那些追杀、那些叛乱,甚至波音燃起的大火……都是敌人恐惧他的“英明神武”、妄图將他拉下权力宝座的铁证。
“我不会认输!”唐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嘶哑,手指紧紧攥住班寧那件沾满泥污的外套。
“也绝不会把权力拱手相送,绝不会……!”
唐尼的语气是如此的坚决,都让徐川憋笑憋的快要破防了。
他连忙用拳头抵住嘴,试图把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爆笑硬生生憋回去,脸颊都憋得微微泛红。
“boss?”费恩斯看著他突然弓背弯腰、肩膀微颤的样子,不明所以地凑近一步。
徐川头也不抬,只是猛地朝身后竖起一根清晰的中指。
“闭嘴!……我去放个水!”
话音未落,他已像被什么烫到似的,三步並作两步,一头扎进旁边一辆汽车的阴影里,彻底隔绝了眾人疑惑的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差不错一个小时,死寂的夜空中,一种低沉的“嗡嗡”声由远及近。
“直升机!”,费恩斯瞬间绷直身体。
“不止一架……”
徐川看向掛著一轮圆月的天空,然后朝著费恩斯和威廉士挥了挥手。
“先隱蔽,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