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海棠依旧,娘娘奖励(4k)

2026-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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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玄真道脉的修行者,崔玄寧自然会使用一些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小法术,只不过,这种法术的使用,势必伴隨玄真道脉中“元烝”的运动。

元熙,玄真道脉中力量的概念,与武道“真气”,儒道“浩然正气”,剑道的“剑气”属於差不多概念的东西。

如果何书墨在操控枯叶碎片的同时,偷偷使用了自身霸王真气,或者浩然正气,或者道法元烝,那么崔玄寧反而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

她只会当何书墨在哄她玩,並且礼貌地配合著笑一笑。说一句“何家哥哥好厉害”。

但现实是,何书墨什么法术,什么真气都没动用。

他不依靠任何力量,手里使用的甚至不是什么法宝,而是她崔玄寧平常簪发的玉簪子。

不依靠任何特殊之物,轻鬆实现操纵物体的手段一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法,已然超出了崔小娘子的世界观。

她想不通何书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何书墨做到之前,她甚至连想像这个画面的勇气都没有。

“自己拿著玩吧。”

何书墨將玉簪递给崔玄寧,从蹲著的状態站了起来,顺便伸了个懒腰。

楚国小孩就是好糊弄啊,隨便弄点物理小知识就打发了。崔玄寧要是在地球,现在估计已经上初一了,糊弄不住了……

等等,她现在的年纪,相当於初一学生?

何书墨看著跪坐在地上,玩弄枯树叶的小姑娘,內心无比警惕。

崔家人把崔玄寧送来京城,准备打什么算盘,何书墨一清二楚。只不过这一次,他必须要让崔家失望了。

崔玄寧摆弄一会儿玉簪和树叶之后,陡然想起何书墨还在旁边站著,於是慌忙收起玩心,规规矩矩地站了起来。

“何家哥哥,寧儿一时贪玩,多有怠慢,实在抱歉。”

何书墨摆了摆手,道:“没事,你这个年纪,贪玩才是对的。以后在外面,讲规矩的时候多了,至少在我面前,我不讲什么礼仪规矩,你不用太拘著。”

话虽如此,可崔玄寧仍然板板正正正在男人身旁。

她或许还有玩的天性,可她所受的教育,还有身上的责任,都在將她的心智快速催熟。相信最多再过两年,一个崔家版本的“王令沅”或者“李云依”,便会彻底成形。

“玉簪尖锐,別握在手上了,我帮你插回去,给我。”

何书墨从崔玄寧手中接过玉簪,往她的位置走近半步,倾斜身体,然后对准她的髮髻,轻轻將簪子放回原处。

崔玄寧因为年纪小,身形完全没长开的缘故,所以她个头同样不高。

何书墨需要弯腰贴近,才能找准她髮髻上,原来放玉簪的位置。

这就导致两人靠得较近。

何书墨对付这种小丫头,毫无压力。而且他也不准备和这位崔小娘子有什么纠葛。一个小毛丫头而已,他完全没兴趣。

但反过来,崔玄寧是一个崭新出厂的新號,头一次遇到靠近她身体,帅气,贴心,同时內心有些崇拜的异姓哥哥时,完全处於一种芳心萌动,局促不安的状態。

崔小娘子俏脸红得要命,美眸与刚插完玉簪的男人对视一瞬,便下意识地心虚闪躲。

何书墨哪能看不懂崔玄寧的状態?他內心警铃大作,连忙后退三步,与崔玄寧保持距离。

“你站那儿別动!我们就在这儿等你哥出来。”

谢、王两家离开向府之后。

崔忱兴冲衝过来问崔玄寧情况。

“寧儿,你与何书墨聊得如何?”

崔忱觉得,他妹妹聪明伶俐,说话做事很有主见,起码能与何书墨有点正向发展。

结果,崔玄寧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

“忱哥,我和何家哥哥,聊得还算不错吧。”

“什么叫还算不错?有戏吗?”

“应该有……”

什么叫应该有?

崔忱低头,看著妹妹微红的脸颊,心说父母口中大有前途的寧儿妹妹也不行啊。来到京城,面对外人,羞羞答答,还不如他崔忱看得淡,放得开。

“算了算了,尽力而为吧。这本该是我们崔家贵女的事情,你做不好,没人会怪你的。”

崔忱不想给妹妹太大压力。毕竟自己妹妹的对手,都是其余各家的贵女,她只有一个嫡女的名头,年纪轻,资歷浅,爭抢不过她的姐姐们,理所应当。

何书墨离开向府之后,並没有直接送谢晚棠回到谢府。

而是让阿升驾车,拉著棠宝在京城里隨便逛逛。

他知道棠宝今天出来是为了什么,所以便儘量拖延一下回家的时间,与棠宝多相处一会儿。何府马车中,谢晚棠依偎在男子的身上,嘴角微微翘起,默默享受独处的时间。

不多时,棠宝想起来一件事。

“哥。”

“嗯?怎么了?”

“之前谢一钦前辈总是问我,我的剑法要叫什么名字。哥,你说,应该叫什么名字好呢?”何书墨牵著棠宝的小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你哥我又不会用剑。你让我怎么起名?”“哥,你不是不会用剑,我的哥哥是天才,没学用剑而已。哥学了剑法,一定比谢晚松那傢伙厉害!”何书墨哑然失笑,他感觉棠宝的心理年龄,可能真不一定比崔玄寧大。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棠宝只有在他面前的是时候,会特別幼稚。別人眼中的谢家贵女,一点都不幼稚。

“哥,你起名嘛。这剑法是你和我一起用心创造的,只有哥哥才有资格起名。”棠宝语气娇嗔,近乎撒娇似地说。

何书墨听棠宝的说辞,感觉这剑法不是剑法,而是他们生的孩子一样。

不过,要是“孩子”的话,那起名权还真在他的手上。

何书墨沉思片刻,驀地想起一首与棠宝有关的宋词:“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捲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谢晚棠原本是舒服懒散的模样,但当她听到何书墨嘴里的诗词,整个人好似瞬间被闪电击中。她感觉这首词,不该从哥哥的嘴里说出来,而应该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词中描绘的情景,不正是她与哥哥相处的写照吗?

何书墨並没注意棠宝想歪到哪里去了。

“你那剑法,颇有四两拨千斤的意味,感觉“应是绿肥红瘦』的海棠,如果有剑法的护持,独自面对“雨疏风骤』,倒確有可能“海棠依旧』。所以你的剑法,便叫“海棠依旧』好了,取一个护花之意,和你的名字很配。”

次日,淮湖诗会当天。

何书墨起了一个大早,去卫尉寺稍微露脸后,便连忙进宫去找淑宝。

这次进宫,何书墨主要匯报两件事,一件是淮湖诗会的进度,毕竟淮湖诗会是贵妃、魏党博弈的重点,一旦诗会那边闹起来,皇宫还有贵妃党大臣,必须立刻跟进配合,把冯启轻薄公爵嫡女的热度炒上去。另一件,则是关乎何家世交,程家老爷的税银抢劫案。何书墨怀疑,这笔从江左运往京城的税银,之所以不用官兵,而要交给程家鏢局护鏢,就是因为有不少地方官员,已经心向魏王。抢夺税银不过是投石问路,魏王想通过抢夺税银试探朝廷对东南郡县的態度。

西部晋王手握铁骑,北部燕王虎视眈眈,南部汉王养精蓄锐,东部魏王扼守要地……哪一个藩王都不是好惹的傢伙。

何书墨进宫的时间卡得刚刚好。

他人一到养心殿中,这边御膳房的餐食已然陆续送上。

不过,贵妃娘娘可没有立刻用餐的意思,反而自顾自地批改奏摺,把何书墨晾在一旁。

“娘娘?娘娘?”何书墨试探叫道,结果淑宝完全不理他。

无奈之下,何少卿只好看向淑宝身边的寒酥姐姐。

寒酥完全向著她的情郎,她人站在贵妃娘娘身旁,可並不耽误她给何书墨比划口型。

从酥宝的口型来看,何书墨算是知道贵妃娘娘为什么不理他了。

他这几天忙活谢府棠宝的事情,还有世交程府的事情,还有策反冯启、拉拢冯诗语的事情,確实有段时间没进宫找淑宝了。

以前,淑宝嫌他来得太勤,让他少来一些。

而现在嘛,淑宝怨他来得少,冷落了她。

何书墨从寒酥那里得到病根后,很快想到解决之策。

他不能让淑宝沉浸在他怎么没空进宫的思维中,他得帮淑宝把思维转换一下,变成:为了帮娘娘排忧,我甘愿放弃进宫机会。

“娘娘。”

何书墨凑到淑宝身边,把原本侍奉在左右的寒酥都挤到一边去了。

淑宝並不说话,一味地批改奏摺。

“娘娘,咱们先吃饭吧。您万一累坏了身子,臣这些天的努力,不全白费了吗?”

何书墨瞄了一眼淑宝的脸色,继续道:“臣在外没日没夜地筹谋布置,就是为了让您多歇一会儿。这几天臣时常布置到深夜,每次想进宫找您,都害怕打扰您休息,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这话说完,贵妃娘娘原本一直不停的毛笔,终於悄然停下。

她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轻抬玉手,叫男人扶著,施然起身之后,不急著走,而是站在原地淡淡道:“过来陪本宫用膳。”

“得嘞,”何书墨知道,这是把他的淑宝给哄好了,索性再进步道脉一下,道:“臣就喜欢御膳房给我们娘娘的餐食,特別对臣的胃口。要是能一直吃宫里的饭就好了。”

厉元淑脚步一顿,凤眸提醒地看了某人一眼。

何书墨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嘴。

能一直吃宫里饭的男人,要么是皇帝,要么是断了根的太监。

淑宝知道某人口无遮拦,大概率是隨便说的,但其余大臣並不这么想。这要是被人抓住口误,没她护著,某人兴许不止官帽,连小命都得丟掉。

坐在桌边用餐的时候。

淑宝破天荒地主动伸筷子,给某人夹了两块清蒸鱼肉放在碗里。似乎是犒劳他“时常布置到深夜”的奖励。

何书墨受宠若惊,唯一可惜的地方在於,淑宝是先给他夹的肉,而不是后给他夹的。

用过早膳。

何书墨和寒酥互相配合,支开宫女。

他走在淑宝身边,看似陪她散步,其实早就想用大手去试探一下她的小手。初次试探之后,淑宝那边反应不强烈,何书墨果断出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出动大手,用手指穿过淑宝玉手的指缝,將小手牢牢扣在手心。

贵妃娘娘瞥了某人一眼,没说什么。似乎已经默认男人在她这里,独有一些別人没有的特权。宠臣二字,名副其实。

“淮湖诗会,应该是下午开始吧?你做的如何了?”

“回娘娘,一应布置,臣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云庐的漱玉先生,会与我们打配合。此外,冯启、国公嫡女那边,也都商议好了。然后,臣也让卖诗贩子將臣的诗词卖给许多勛贵子弟。激怒他们,大批得罪勛贵的事情,也不在话下。”

“不错,事事井井有条。何书墨,你越来越有相国之资了。”淑宝说此话的时候,並没太多情绪,仿佛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毕竟,按照何书墨目前在贵妃党中的咖位来算,以后女帝登基,丞相一职非他莫属。

他不当丞相,高玥刘富等旧部也会“黄袍加身”,逼著他当。

何书墨匯报完淮湖诗会的事情,接著道:“娘娘,臣还有父母,之所以来到京城,就是因为臣有一个世家大伯,先一步在京城站稳了脚跟。最近,这位世家大伯,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江左两县的税银押送之责,忽然交到了他的头上。隨后,这批税银便被一伙提前埋伏的匪徒给劫了。”

“税银被劫了?”

淑宝声音高亢了半分。

何书墨单单感知手心小手的异动,便能察觉到淑宝的惊诧。

“在哪儿被劫的?”厉元淑对楚国势力分布瞭然於心。她心中立刻涌现猜想,並向何书墨求证。何书墨道:“是在扬徐二州的交界处。臣怀疑,是魏王在试探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