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河边打了一场胜仗的失败者联盟成员们结伴回家，他们路上欣喜分享著胜利的喜悦。
“像鲍尔斯，还有亨利那种混蛋，下次我一定用最大的石头砸破他的脑袋！”小胖子比画著，同时眼睛悄悄瞥向团队中唯一的女孩。
她有著一头漂亮的红色长髮，笑容明媚阳光，似乎对一切恐惧都不会感到惧怕，而现如今她正和团队的中心一起聊天。
“你看中我丟的那一颗石头了吗？”
“我丟的那一颗也很准，如果打中的话。”
“哈哈哈！我们人多！”
他们激烈討论著，一扫身为“失败者”的衰气，各个昂首挺胸。
但有一个孩子却说道：“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掉那个东西，他一直缠著我们。”
眾人面面相覷，他们还只是孩子，还没做好准备与怪物为敌，况且在今天这场胜仗之前，他们只是一群在各自小圈子里被排斥的失败者。
“还有，找到我弟弟，以及那些失踪的孩子。”
就在眾人沉默时，小胖子开口说道：“我调查过德里镇的档案，每隔27年就会发生大规模的失踪案件，总是孩子，然后每次都会那样不了了之……”
“找大人呢？”
“他们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几人刚绽放了笑容的脸，很快又皱起来。
“好炫酷的一辆跑车。”他们之中有人注意到了什么，指著前方。
就在德里镇的草坪旁，一辆造型低矮且充斥著未来科技感的跑车，打开自己的剪刀门，正对外张扬著自己的精神。
“可是它让我觉得有一点不太舒服。”
“但那是一辆我们都没见过的车。”
有人提出不太適应，可更多人被跑车酷炫的造型吸引，最终少数服从多数。
他们围著车转了一圈，嘰嘰喳喳的討论著。
“我猜肯定是个外地人。”
“为什么？”
“德里镇从没听说过有谁开这种车。”
“如果有的话我一定见过。”
至少车的出现让他们暂时从焦虑中抽离出来，说到底这也只是一群少年。
他们因为特殊原因聚集在一起，而真正让他们决定相互联手的是那些该死的恐怖幻觉，以及红色气球。
“是气球！”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他们齐刷刷转头朝著草坪看去。
被修剪整齐的绿色草坪上突兀出现了一颗红色气球，拴著气球的线被抻得笔直。
在气球的前面还有个熟悉的身影，马戏团小丑。
不同於之前的见面，小丑这次竟然背对著他们，並且选择面朝远方。
“那里还有一个人！”
他们才发现小丑此次的目標並不是自己等人，而是草坪上那个看著年龄比他们更大的高中女生。
对方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竟然仰著头，无意识地向著上方漂浮。
“嘿，放开她！”
“我们不怕你！”
“拿石头丟它！”
一群人虽然闹哄哄，心中充斥著恐惧，却还是诡异地顺利完成配合，成功將小丑注意力吸引过来。
眾人接著齐心协力，抱著高中女生的腿，將其从半空中拽下来。
“嘭！”
红色气球炸开，小丑的身影消失无踪。
只留下它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那一句熟悉的“该漂浮起来了。”
眾人搀扶著高中女生。
“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摇头，然后她双眼一亮，看向了人群后方，“杰，情况怎么样？”
眾人转身时却被嚇了一跳，因为有个高中生模样的英俊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静悄悄地跟在自己等人身后。
他们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是如何出现的，在双眼捕捉到对方的身影之前，他们甚至什么都感觉不到。
就连小丑每次出现都会有某种预兆。
“我碰到小丑了。”谭文杰说道，他看向了这一群年龄较小的学生。
这群人给他的感觉不同，身上充斥著世界力量，自己手腕上的珠子感应最为明显。
恐怖片中最不值钱的就是主角，反派会长存，但主角的死亡率却高达99%，只有极少数的主角能活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一群少年拥有著极强的世界力量，就意味著他们最终能够击败反派活下来。
他们是真正击败了小丑潘尼怀斯，终结了德里镇的死亡阴影的人。
因为小丑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它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27年中。
就像谭文杰知道这群孩子能消灭小丑，小丑肯定也早已知道这一点，所以它无限次在时间中穿梭，只为阻止被这些孩子解决掉。
“小丑？”*n
眾人一阵惊呼，能够加入他们失败者联盟的人显然又多了两个。
刚刚尝到团结力量取得胜利的味道，此刻的他们非常迫切希望谭文杰和嘉莉能加入进来。
“不过它暂时没有攻击性。”谭文杰点头。
“我们也和那傢伙有仇，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是啊，一起对付小丑！”
“我们会贏的。”
谭文杰：“……”
前面说的还好，后面那句话听起来为什么像是在立flag。
一个诱饵突然变成了一群诱饵，对谭文杰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他希望能和小丑有一场正面交锋，但对方始终都在躲著自己。
目標越大，对方露面的概率越大。
“杰？”嘉莉看向谭文杰，眼中带著询问。
她也不清楚究竟是否要答应这群比自己年龄稍小的少年们，但人多总是力量大的。
“不瞒你们说，我们其实是一群失败者，在各自的生活中都很糟糕。”小胖子主动说道。
恰在此时，谭文杰按下了车钥匙，车门缓缓关闭，车灯急促闪烁。
眾人：“……”
这人明显不適合加入失败者联盟，不管是长相还是財力，都是妥妥的成功人士啊，小丑为什么会找上他，他会有什么恐惧，害怕自己送出的情书没有女孩会要，还是担心零花钱不够花？
小丑，你难道不进行资產审核的吗！
谭文杰转头，疑惑问道：“你说什么？”
“……”*n
还是嘉莉先说道：“杰，我觉得他们说得对，我们可能要团结起来，才能对付小丑。”
在场的人之中只有嘉莉没有丝毫紧迫感，因为那只是一个小丑，而她恰恰不害怕小丑。
谭文杰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这场合作。
“呼！”他们不知为何，齐齐鬆了口气。
好像谭文杰点头答应以后，自己的小命就上了一层保险。
然而谭文杰下一句便问道：“你们，方便请假吗？”
“请假？”*n
只有嘉莉想到了什么，说道：“你该不会是打算……”
谭文杰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拿起电话，那是一台眾人见都没见过的小型电话。
“我尊贵的vip客人，我听说您又向某个贪得无厌的傢伙捐了一个图书馆，一个足球场，一个……等等，你现在该不会还想再捐什么吧？这些工作可以交给我，我能帮你省掉不少费用。”
电话那头是一位帮谭文杰处理资產的律师。
他可没时间去处理那些麻烦，金山银山放在身边根本用不完，他就连动花招的心思都没有。
黄金能让他畅通无阻。
谭文杰说道：“我打算买一个学校。”
“哦……等等，什么？”电话那头声音音量猛然拔高。
“还有一个监狱，肖申克监狱，听说过吗？”
“上帝啊，我佩服你的异想天开。”
谭文杰：“资金无上限。”
电话那头立即改口：“您就是我的上帝！”
“儘快。”
谭文杰掛断电话，发现眾人正用惊奇的目光看著自己。
其中小胖憋不住，小心翼翼问道：“你有什么东西特別害怕的吗？”
谭文杰皱著眉头略一思考，然后摇头：“没有。”
他所恐惧的那些东西，早已经以概念的身份存在，甚至超过了恐惧本身，动輒毁灭一两个星球。
眾人：“……”
不知为何，完全没有交谈下去的欲望了，当然也没有恐惧的理由。
不想上学就买下学校，甚至还顺手买了个监狱，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恐惧，只会给別人带去恐怖才对。
不过还是有少年说道：“今晚我们还要回家睡觉。”
“没错。”陆续有人点头。
就算是有钱人也不可能说服父母让自己在外面过夜。
实则谭文杰也是这么想的，这群人始终聚集在一起，小丑会畏手畏脚，只有把他们分开，小丑才可能会动手。
“明天学校应该会有活动。”谭文杰说道，“回家告诉你们父母。”
眾人：“……”
所以，眼前这人是自己的新校长吗，他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高中生……好吧，不那么普通的高中生。
约定好明天会一起行动后，眾人分散开，谭文杰为每个人都留下了一道法力，只要他们的精神出现剧烈波动，自己就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谭文杰坐上车，嘉莉很自觉跟著坐上了副驾。
她现在还没察觉到这项任务的危险，心中依旧惦记著自己的校园舞会。
“对了，我得早点回家。”嘉莉说道，“不然妈妈会发疯的，她是一位虔诚的教徒，不允许我和异性接触。”
“是吗？那她一定会很乐意听我说话。”
“你最好不要下车，我会解决的。”
当谭文杰载著嘉莉回到撒冷镇时，她母亲就气势汹汹站在门口，尤其看见嘉莉竟然从酷炫跑车中下来，她怒火中烧。
她嗓子眼里好像藏著一头髮疯的雌狮子。
“妈妈，我……”嘉莉试图解释。
后面传来车门开启的声响。
嘉莉的身体一僵，如果让自己母亲看见谭文杰，情况一定会朝著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当她转头往回看时，却见谭文杰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一套牧师的衣服，整个人全身上下都带著一股虔诚与神圣的味道。
“您是？”嘉莉的母亲立即变化了表情。
她在谭文杰的身上感受到了神性。
谭文杰並未说话，只是在他背后展开了一对洁白的翅膀，配合著英俊的外表，以及天空那恰到好处投射来的一缕光，让其整个人化身为天使。
为了做事方便，他偶尔也可以cos一下天使，当然恶魔可能更顺手，毕竟他身上集结著八大恶魔。
怀特夫人跪在地上，忍不住地想去亲吻谭文杰的脚趾。
“看来你已经有了答案。”谭文杰缩了缩脚，並说道，“我需要嘉莉帮我完成在人间的工作。”
哪怕是被亲脚趾头，他也有顏值要求，丑拒。
“当然，天使大人！”怀特夫人认真地点头，“这是嘉莉的荣幸，也是我们全家的荣幸！”
鑑定完毕，这是一个狂信徒。
如果没有自己出现，嘉莉大概率会被她母亲逼疯，然后引爆体內那一股还算微弱的力量，那点力量根本没被谭文杰放在眼里。
谭文杰说道：“她会上天堂。”
“感谢您！”怀特夫人諂媚地问道，“那么我呢，也可以上天堂吗？”
“目前来说……”谭文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对捏，並说道，“还差一些。”
“看来我的虔诚让我距离上天堂也不远了。”怀特夫人鬆了口气。
“不，你再仔细看看。”谭文杰弯腰，並將自己的手送到对方眼前。
怀特夫人眯著眼去看手指之间的距离，那细密的缝隙中间，是一个微缩的指尖宇宙。
“……”怀特夫人想要爆粗口，可她强行咽下去，忍住了。
一个让人有点不太舒服的天使大人。
“要让嘉莉跟隨您一起离开吗？”
“当然需要。”谭文杰说道，“我下次再见到加百列的时候会提起你的。”
“感谢您！”怀特夫人热泪盈眶。
谭文杰就像是无欲无求的神明，表现得像是完全没將这句话放在心上。
他確实可以把怀特夫人告诉加百列，却没说过是哪个加百列，更没说过自己和加百列根本不是朋友，见面肯定会打上一架。
嘉莉就这么晕乎乎地跟著谭文杰再次回到车上。
“你做了什么？”
她根本没看见谭文杰刚才的那些障眼法，只是发现自己母亲突然痛哭流涕，然后跪著恳求谭文杰將嘉莉带走。
“法术。”
“魔法？”
“都涉猎一点。”
失败者联盟的眾人有著主角光环，能够不必惧怕小丑，但不意味著嘉莉也能倖免於难，甚至在谭文杰看来，嘉莉被重点关照的可能性更大。
“我们今晚难道要……”嘉莉脸红。
心跳还有一些加速。
她確实不抗拒和眼前英俊成熟的男生有更进一步的接触，当然更进好几步也行。
谭文杰：“一起吃东西。”
“啊？”
就这，还不如让自己在家里躺著呢。
……
小丑不是一个工作狂，不是24小时蹲守，当天晚上谁都没遭遇意外。
带著忐忑心情前去上学的小胖子本，正想去学校里看看那个开跑车的傢伙说得是不是真的，难道真有人会隨便买下一所学校？
前面道路有人在议论纷纷，他还看见了自己心中的女神贝弗莉。
“好像有人死了。”贝弗莉发现了本，小声说道。
人群忽然分开，警察抬著一具尸体走了出来，而小胖恰好就站在尸体正对面的位置，他亲眼將一切收入眼底。
那扭曲惊恐的一张脸，让他肚子翻江倒海。
“呕——！”
早餐的酸奶混合著麵包化作粘稠的白色呕吐物从他口中喷出。
……
麵包被一层白色沙拉酱涂满。
谭文杰皱著眉头看嘉莉的吃酱风格，他还是比较喜欢麵包自带的鬆软，一层黄油，一层沙拉酱，他的东方胃有些不太適应。
手机在此时响起，谭文杰隨手接听电话，然后快速掛断。
“怎么了？”嘉莉问道。
她发现谭文杰的脸色很不好看。
“学校和监狱已经买下来了。”
“……”她確实多余问一句。
“还有，已经有受害者出现。”
德里镇的大人们因为某种力量的影响，对孩子的失踪以及死亡十分冷漠，但在足够金钱支撑的情况下，冷漠会全部转化为热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