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海格伤愈復出后的这堂保护神奇生物课,究竟该算作成功还是失败。
他为五年级学生们带来的堪称魔法界最富神秘色彩的生物一一夜騏。
据海格拍著胸脯所言,全英国能驯服这种黑翼骏马的,唯有他一人。
按照海格的说法,他是整个英国唯一一个驯服了夜騏的人。
可问题恰恰出在夜騏的特殊性质上。
除去海格这位授课教授,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与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加在一起,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个人能看见那些轮廓嶙峋的黑马。
夏洛克福尔摩斯。
纳威隆巴顿。
还有西奥多诺特。
夏洛克能看见夜騏,实在算不上什么怪事。
他所见识过的死亡远比霍格沃茨里任何一个同龄人都要多。
那些潜藏在阴影里的血腥与离別,早已在他心中刻下了抹之不去的痕跡。
纳威倒是要简单一些。
他曾亲眼看著自己的爷爷闔上双眼,平静地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死亡对他来说就像是壁炉边骤然冷下去的温度,是再也听不到的睡前故事。
至於那位斯莱特林的西奥多诺特……
“他的母亲去世了。”
罗恩刚提起这茬,夏洛克便头也不抬地接了话。
“你是怎么一一算了,还是不问了。”
罗恩耸了耸肩:“总的来说,这节课还是很有趣,对不对?”
“如果我们能亲眼看见夜騏,大概会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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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无奈地嘆了口气:“不过说实话,海格这堂课的表现,已经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
一旁的哈利却皱著眉,满脸困惑地看向夏洛克:
“夏洛克,我明明也亲眼见过死亡,可为什么……我就是看不见那些夜騏呢?
夏洛克轻轻摇了摇头:“並非只要见过死亡,就能看见夜騏。”
“什么?”
罗恩顿时拔高了声音,一脸难以置信:
“可海格提问的时候,赫敏明明就是这么回答的啊!
“海格还为格兰芬多加了十分呢!”
夏洛克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赫敏的说法,其实只是简化版的结论。”
赫敏惊讶地看向夏洛克,只见夏洛克继续说道:
“海格会认同並且为格兰芬多加分,是因为这个表述在刚刚的课堂场景里已经足够准確了。“確切地说,只有亲眼见过死亡,並且理解和接纳了死亡含义的人,才能够看到夜騏。”
说到这里,夏洛克的目光也落到了哈利身上:
“所以哈利,你不行。”
哈利:...….…”
话虽然没错,但怎么听上去总感觉怪怪的。
无论如何,海格的这堂夜騏课,终究落了个毁誉参半的评价。
原因倒不在於大多数人看不到夜騏,虽然说眼睁睁看著一块块肉自动从骨头上剥离,消失在空气中是有点诡异。
但是一旦习惯了这样的设定,其实也挺带感的。
关键在於,夜騏在传统认知里是一种不吉利的生物,会给看到它们的人带来各种可怕的灾祸。嗯,这话还是另一位老师,占卜学教授特里劳尼说的。
即便海格当场表示了反驳,可依旧没能打消大家心头的疑惑。
不过对於海格而言,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
隨著十二月的脚步悄然临近,霍格沃茨的天空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满城堡的尖顶与庭院。
与之相伴而来的,是压得五年级学生喘不过气的雪崩般的家庭作业。
用雪崩来形容,还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因为就连夏洛克都要抽出大量时间在公共休息室里完成作业了一一毕竟他全选了所有的十二门课程。在赫敏看来,这简直比斯內普突然转性喜欢哈利还要离谱。
毕竞这段时间哈利每次去上大脑封闭术课程的时候都戴著口罩。
只要他戴著口罩,斯內普的態度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理由大家都清楚。
口罩遮住了哈利那张酷似詹姆的脸,只露出一双与莉莉如出一辙的绿眼睛。
没有了尖酸刻薄的嘲讽,没有了鸡蛋里挑骨头的刁难,哈利的大脑封闭术水平,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正因如此,赫敏脑子里渐渐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应该让哈利在上魔药课的时候也戴上口罩。
可转念一想,只让哈利一个人戴口罩,未免太过突兀。
思索再三,赫敏敲定了一个更周全的方案:
发动格兰芬多的全班同学都戴上口罩。
这样一来,哈利就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了。
“我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
罗恩一边奋笔疾书地抄著夏洛克的天文课作业(赫敏不肯借他抄),一边头也不抬地附和:“这对哈利和斯內普来说,都是件好事。
“对了,那个词怎么说来著,夏洛克?”
“双贏。”
夏洛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笔尖依旧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
“对对对,就是双贏!”罗恩一拍大腿,疼得自己一哆嗦。
赫敏闻言,不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目光。
“那样的话,得写信让爸爸妈妈再给我寄些口罩过来了。”
这件事情只靠赫敏一个人是不行的,所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舍友兼级长。
只是当赫敏兴致勃勃地把戴口罩的计划告诉帕瓦蒂时,她满脸都是怀疑。
“你说的是真的吗,赫敏?”
“当然是真的”,赫敏理直气壮地回答,“戴口罩能有效防止感冒传染,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呃……赫敏,你在魔法世界讲科学,是不是有点……”帕瓦蒂的话说到一半又打住了。
“而且这还能让斯內普不再针对哈利呢。”赫敏赶紧拋出更诱人的理由。
“真的吗?我不信!”帕瓦蒂撇了撇嘴。
“佩蒂尔,赫敏说的是真的。”一直沉默的夏洛克突然开口。
帕瓦蒂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呃,既然福尔摩斯都这么说,那应该没问题了。”“凭什么啊!”
看著帕瓦蒂转身离开的背影,赫敏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我还是她的室友呢!她为什么寧愿相信夏洛克,也不肯相信我?”
“大概是因为在她看来,夏洛克福尔摩斯从不会撒谎吧。”夏洛克直接给出了標准答案。“可是夏洛克,你明明说过,如果有必要的话一”
赫敏转头看向夏洛克,语气里满是委屈。
“没错,如果有必要,我也会撒谎。”
夏洛克看向赫敏,认真地解释道:“但就我和佩蒂尔孪生姐妹有限的接触来看,从来没有遇到过需要撒谎的情况。
“所以在她们的认知里,“夏洛克福尔摩斯不会撒谎』,的確是一个真命题。”
赫敏怔了怔,隨即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吧,至少问题算是解决了。”
男生那边要比女生之边容易得多。
他们的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一听能让老蝙蝠不再为难哈利,兄弟们立刻拍著胸膛答应下来。
等到正式上魔药课的时候,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上课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只见小狮子们都戴著一只款式统一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双或好奇或紧张的眼睛。
一时间,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安静!”
斯內普踏著冷冽的步伐走进教室,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他扫过满教室的口罩,沉声问道:“有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格兰芬多的女级长帕瓦蒂看了瑟瑟发抖的纳威一眼,暗自嘆了口气,暗道一声没用的男人。他隨即深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手来。
得到斯內普的允许后,帕瓦蒂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
“先生,最近城堡里有感冒流行的趋势。
“大家都不愿意去庞弗雷女士那里,喝那种喝下去耳朵会冒烟的药。
“戴口罩,正好能有效防止感冒传染。”
听到这个理由,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全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儘管赫敏事先拍著胸脯保证,这样做能让他们的救世主在魔药课上的待遇得到改善,还有夏洛克这位深受眾人信赖的狮王替她背书。
但此刻小狮子们的脸上,还是写满了惴惴不安。
毕竟,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那个被称为老蛇王、老蝙蝠,向来对格兰芬多百般挑剔的魔药课教授。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学同学都惊掉了下巴。
“说得不错,考虑得很周到。”
斯內普的目光缓缓掠过教室,最终落在哈利身上。
当看到口罩遮掩下,那双与莉莉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眸时,他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隨即,他淡淡地开口:
“格兰芬多加五分。”
“哗!”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斯內普竞然给格兰芬多加分了!
天要下红雨了!斯內普竟然给格兰芬多加分了!
神秘人回来了……呃,这个倒是真的。
但无论如何,斯內普给格兰芬多加分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魔药课刚一结束,便迅速传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米勒娃,你怎么看?”
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麦格教授、卢平教授三人正在討论这件事情。
邓布利多一边喝著糖比水多的蜂蜜水,一边看著身旁的麦格教授,笑眯眯地问道。
麦格教授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笑意,“这无论对波特还是西弗勒斯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夏洛克和赫敏真的很聪明,比那个时候的我们要强得多。”
卢平教授也颇为感慨地说道,“我们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可远远没有这么优秀。”
“不要谦虚,莱姆斯,那个时候你已经是级长了。”
麦格教授保持著微笑看向卢平,“小天狼星和詹姆可比你让我头疼多了。”
话音落下,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说起来,这次你的行动一定要格外小心。
“这段时间我总是心绪不寧,伏地魔自从上次那个晚上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
“我亲爱的米勒娃,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不愿意直呼他的大名呢?”
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温和却带著一丝坚持:
“这么多年以来,我不厌其烦在说道过许多次:对一个事物名称的恐惧会强化对这个事物本身的恐惧。“所以,还是让我们叫他的大名一”
“伏地魔。”
卢平教授轻声补充道。
麦格教授顿时打了个寒噤,然而邓布利多却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没错,就是伏地魔一谢谢你,莱姆斯。”
“不用客气,校长,我一直以受过您的教导为荣。”卢平教授微微頷首。
“行了,我知道你们都不害怕他。”
麦格教授半是恼怒,半是夸讚地说:
“眾所周知,你们与眾不同。
“一个是神秘人一一呃,好吧,一个是伏地魔唯一害怕的人。
“另一个,则是唯一一个打破了伏地魔留下的诅咒的人。”
邓布利多和卢平教授闻言不禁相视一笑,眼底闪过些许怀念的光芒。
“好了,莱姆斯。”
邓布利多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拋开称呼不谈,我同意米勒娃的看法。
“你这次的行程,远比鲁伯要危险得多。
“毕竟那些狼人的天性,本就更亲近伏地魔。
“况且他这段时间,確实安静得有些反常了。”
“放心吧,校长,我比你们想像中还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以及一”
卢平教授的眼神坚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很好。”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的镜片,认真地看著卢平:
“我必须提醒你,一旦发现事不可为,务必以保全自己为第一要务。
“还有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
“就像马克西姆女士之於鲁伯,我给你也找了一个搭档。”
“校长,这完全没有必要一”卢平教授急忙开口。
“这是必须的”,邓布利多打断了他的话,態度坚决地说道,“如果你不接受,那么我寧可取消这次任务。”
卢平教授愣住了,就连一旁的麦格教授,也满脸惊讶地看向邓布利多。
显然,她事先对此一无所知。
“好吧,他是谁?”
沉默片刻后,卢平终究还是败在了邓布利多的眼神注视下,无奈地问道:“好吧,他是谁?”邓布利多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尼法朵拉唐克斯一一是她主动找到我,要求与你一同前往的。”
卢平:≥(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