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2026-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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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死到临头,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九长老墨明缓缓浮现,盯著两人,嘴角扯出一抹极尽轻蔑的狂笑。

“莫非你觉得,这区区仙尊一层的小猫妖,能护得住你这条贱命不成?”

“说来,当年之事倒也怪老夫。”

“当初你被从封印中抱出来时,那般纤弱,连一丝一毫的感知都没有。”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任由老夫將你胸前的仙骨硬生生剖出。”

“可惜啊……当时老夫一念之仁,只取了仙骨,没连著你的命一併收了。”

“竟让你这孽障苟延残喘到了今日,还成了气候。”

黛泠綰听著这些话,愤怒得娇躯都在剧烈发抖。

那双幽绿的猫瞳死死盯著墨明,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墨羽小的时候……

竟然遭遇过这般惨无人道的折磨?!

“没事。”

墨羽宽慰地拍了拍她紧绷的香肩,示意她放鬆。

他从她身后绕出,神色出奇的平静,缓步上前走了几步。

“我想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墨明刚想放声狂笑,再狠狠羞辱一番这个將死之人。

可笑容刚爬上嘴角,便僵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身体好似失去了控制,连一根手指、一丝仙力都无法调动。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堂堂仙尊六层,竟然完全察觉不到这股力量的源头。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

墨羽两人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绝美的紫色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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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姿態閒雅,神色平静。

然而,仅仅是看了一眼,墨明的神魂便疯狂战慄起来,宛若遇上了什么大恐怖。

墨羽走到他面前,手腕一翻,指尖多了一柄小刀。

嗤。

刀锋隨意地划过墨明的胸口,衣袍撕裂,皮肉翻卷,露出了白森森的肋骨。

墨明痛得青筋暴起,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

墨羽用刀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骨头。

“问你话呢。”

“没听到吗?”

黛泠綰站在一旁,幽绿猫瞳剧烈收缩,满心骇然。

她实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位堂堂仙尊六层的大能,竟如砧板上的鱼肉般,任凭殿下一个人仙宰割?

墨明大张著嘴,喉咙里“嗬嗬”作响,拼命想要嘶吼,却挤不出半个字。

他更无法理解。

自己这具仙尊肉身,为何会被一个区区人仙切开?!

嗤——

墨羽手腕翻转,刀锋移至上方另一根肋骨处,又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没有感知……”

他低声呢喃,似在品味他方才的话语。

“看你肌肉挺放鬆的,我就当你是没有感知了吧。”

“安安静静……”

“確实很安静,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话音未落,刀光如飞花般闪烁。

嗤嗤嗤嗤!

不过眨眼间,墨明的胸膛上,已然多出了足足二十四道整齐划一的血口。

皮肉悉数外翻,二十四根森白的肋骨,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鲜血淋漓。

黛泠綰虽不知墨羽是如何做到的,但眼见这残害自家殿下的老狗落得这般下场,胸中憋了许久的那口恶气顿时一阵畅快。

太解气了!

这种恶人,就该狠狠惩罚!

“帝……帝……”

极度的痛楚与恐惧之下,墨明终於衝破了喉间的窒息,艰难地挤出了一丝音节。

黛泠綰愣了一下,顺著他绝望的视线,猛地回头望去。

待看清身后那道静謐的紫色倩影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猫耳惊骇地竖得笔直。

竟是殿下那位师尊?!

她虽然偶尔会见殿下向她请教些修炼上的问题,两人平日里举止也很亲密,甚至带著些说不清的曖昧。

但由於叶汐湄平日里太低调,不显山不露水,在这群鶯鶯燕燕中一直没什么太强烈的存在感。

谁能想到……

她竟然是一位仙帝?!

嗤——

墨羽手中的小刀毫不停顿,顺著墨明胸口正中的脊柱线,自上而下,又缓缓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缝。

“说吧。”

“你当初……是怎么想到要对我下手的?”

墨明死咬著带血的牙关,满眼怨毒地瞪著他,本欲抵死不说。

然而下一瞬,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尽黑暗与大恐怖,如潮水般將他彻底吞没。

仿若置身十八层炼狱,永坠无间。

他防线瞬间崩溃,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我说!我说!”

直到他喊出这几个字,那股窒息的恐怖压迫才稍稍退去些许,让他得以喘息。

墨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如……如二长老所言。”

“你与墨忆,皆非我墨家现今的主脉之人,且你们那一脉与我等有血海深仇。”

“起初,我们看你二人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孩,也並不觉得你们能掀起什么风浪,便也懒得去管。”

“直到一次机缘巧合下,老夫查探传承之地,发觉……你体內,竟生有一枚伴生仙骨。”

“这等神物,岂能留给仇人之后,我便……先下手了。”

嗤——

墨羽面无表情,小刀慢悠悠地移到他手臂,顺著臂骨,一路切至指骨。

从上到下,骨肉分离。

“既然是生死大敌。”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最初的时候,便一併斩草除根呢?”

墨羽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反而还將我和神女留在了传承之地?”

墨明痛得浑身不可抑制地痉挛,豆大的汗珠混合著冷汗滚落,大半个身子已被鲜血浸透。

他死死瞪著眼睛,咬牙道。

“家主……家主墨非命带人灭杀完你们那一脉后,將你们二人遗忘在了封印深处。”

“后来他偶然察觉,却突发心软,对你们心存愧疚,没有斩尽杀绝,甚至还出手相护。”

说到这,他脸上竟扯出一抹扭曲癲狂的惨笑。

“呵呵……说起来,墨非命才是害得你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是他!呃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打断了他的狂笑。

小刀刺入了他的大腿骨,狠狠一剜。

“所以,当年两脉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为何要大战?”